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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气氛在升温。议论也越来越多。博伊斯仍然坚持己见。
最后,新来的董事,特别是那些有着很多商业经验特别是并购经验的董事们发火了:“年轻人,年轻人就是没有经验,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这是桩好买卖。我们应该接受这个出价,马上!”
博伊斯仍然坚持。他是高盛精确判断的代表。
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根据法律,博伊斯和他高盛的团队只有10天时间去获取更高的出价。但是博伊斯很坚定。结果,4天以后,在高盛找到数个潜在买家后,得州石油出价130美元,这几乎是给每个股东增加了20%的收入。最后成交额为110亿美元,这也成为史上第二大并购案。
在他60岁的时候,约翰·温伯格已经在银行家中有着很高的地位,享受着个人的成功;和那些最主要的客户进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交易;赚取大量的费用;接受越来越多的对他成就的认可;享受来自客户和其他合伙人的爱戴。在将他的时间和精力统统贡献给高盛之后,他在工作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爱好,甚至没有业务之外的朋友,所以很容易理解温伯格没有马上离开他领导的公司。温伯格认真地将他挑选的继任者鲁宾和弗里德曼带上任,确认他们的能力以及他们能够胜任对公司合伙人以及很多主要客户的组织性领导。这需要时间,同时他们也有许多重要工作需要完成。
在高盛快速改变业务和做出重要战略性决定的时候,温伯格仍然领导着公司。这些决定,也可以说是关于 “不”的决定:不做给很多公司带来灾难的过桥贷款;不改变公司关于不作营利性恶意收购以及不做水街的“秃鹫基金” 政策。尽管温伯格很多保守的决定都是明智的,但是随着市场的转变,这些决定后来就显得过于保守了。在债券被分为高级、中级和垃圾债券的年代,温伯格仍然对垃圾债券 后来被称为高收益债券 不太感冒。可以理解的是他也慢慢地认识到债券资本市场和公司融资业务的迅速变化,这些变化的原因是保险公司和债券型共同基金由于其投资组合设计多元化而开始愿意接受风险和收益都较大的单只债券。
温伯格相信领导权的顺利交接将是他事业的一个顶峰。他想他已经让他的继任者按照正确的步骤把该做的做完了,将他俩培养成了联席领导人。在1985年8月宣布鲁宾和弗里德曼自12月1日起成为固定收益部门的联席领导人时,他说:“他们能力超群,非常有天赋,我们还有很多有天赋的员工。”温伯格还没有准备退休而且几乎还没有准备好宣布他的继任者,尽管大家都猜测最后会是鲁宾和弗里德曼(鲁宾当时已经在公司工作了19年,弗里德曼工作了20年。)温伯格继续他有保留的赞扬:“史蒂夫和鲍勃都没有在固定收益部门干过,但是他们是非常好的组织者而且会与部门的其他精英们一起成长,而将来的领导人可能就来自这个部门。”
温伯格把这次宣布作为推出两人的长久计划的一步,他对于在之前的5年里在公司的发展过程中给予他俩越来越多的权力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富有远见地奠定高盛行业领导地位的计划的效果感到很骄傲。但是鲁宾和弗里德曼并不这样想。
他们认为,作为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的中介,高盛需要扩大其服务范围并在市场全球化的同时在主要区域市场建立领导地位。在高盛发展的过程中,它的经济和赢利能力都会上到新的台阶:即从经纪代理上升到承销人员,从交易员上升到管理经纪人,然后到董事合伙人,最后到资金雄厚且能承受风险的独立交易商。每个台阶的天花板就是下个台阶的地板。作为领导者,鲁宾和弗里德曼需要设定概念性的框架,他们鼓励和奖励为了提升公司组织性动力而作出一系列变革的具有进取精神的领导。“约翰·温伯格对于战略计划不感兴趣,”约翰·怀特黑德解释道,“所以史蒂夫·弗里德曼和鲍勃·鲁宾在业务方面固守公司的预算和计划并且按部就班地管理着公司业务。”
“没有人选择或任命我们去掌管债券业务,”说这话的时候弗里德曼好像忘掉了约翰·温伯格的重要角色,“没有人任命我们:实际上我们是在发现问题之后自我任命。没有人选择让我们领导公司。但是我们实际上已经领导公司了。我们看见哪些工作需要做,我们就做了。我们在被正式任命前已经担任公司事实上的首席运营官好几年了,鲍勃和我成为公司的联合领导是自我选择的结果。对于债券业务,我们迎难而上,一边前进一边作着临时准备。我们尚未突破重围,而且还希望理解每个人的观点和角度,这样采取行动的时间就会太过漫长,特别是我们有时候还需要迂回前进,因为约翰· 温伯格那些人还需要我们的报告以便了解进展情况。”鲁宾和弗里德曼都确信需要采取较为激进的组织和战略改变,但是温伯格却不是特别赞成,特别是当他看到其他公司因为改革而面对大额“必要的”损失时,他更加不确定了。
每个充分发展的组织都是相互贯通的,但是如何招聘和训练那些不同性格的人使他们能够重新适应是一个挑战,特别是当目标是将新组织变得不同寻常和更好时。
一个可能的方式是提高在岗人员的素质。弗里德曼和鲁宾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工作:他们现在就希望进行重大的改变,特别是固定收益部门。
对于高盛来说,突然的变更、转岗和降级都是新鲜事物,所以当两名资深合伙人突然被转岗时,很多人感到震惊。埃里克·希因伯格在当了14年合伙人之后被调任到公司债券部门做负责人,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伦敦的罗伯特·马克斯韦尔和约翰·吉列姆身上。领导公司承销部门21年的合伙人吉列姆被仅有两年合伙人经验的纳尔逊·阿班托取代。希因伯格被惊呆了,只能说:“我最好什么都别说。”而其他人则在想:是时候了。弗里德曼是这么说的:“如果保留年纪大的合伙人会阻碍那些优秀年轻人的发展,这样公平吗?符合我们对于精英们的承诺吗?”
当公司以过于激进的价格战胜所罗门兄弟赢得生意而不得不持有上亿美元的库存证券时,吉列姆遭到了挖苦:“历史会告诉你我们太激进了,”顽固不化的阿班托说,“我因为太激进而感到罪恶。”在鲁宾和弗里德曼的领导下,公司的债券业务由避险、最低限度使用公司资本、提供深入的客户服务向大胆使用公司资本承担风险的高赢利方向转变。
债券业务的革命需要与公司内部的变化相得益彰。比如后台过时了,而且没有被整合进公司的运营中。信息部门被要求开发新的子系统,在工作一年之后他们被告知:“这个我们不能用。业务改变了,我们的业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弗里德曼开始为公司每年约为5亿美元的庞大IT开支寻找原因。他一开始与很多IT经理见面,很快就得出结论:“其实很明显,IT必须和业务直接整合,高盛必须在产品线经理的层面上计算出成本和价值的比例,这样,当经理决定他需要什么样的价值时,成本自然也归他出。”
弗里德曼负责处理关于由他和鲁宾设计的固定收益部门的薪酬制度的投诉,这个制度的目的是找到使各个单位更具竞争力的方法。
如果操作得当,债券销售人员的收入可能大大超过投行人员。因此有投行人员向弗里德曼投诉。他们得到的回答是:“没错,他们比你挣得多,有些人比你挣得多得多。那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工作也很努力。第二,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职业发展路径和你不一样,他们有可能成为合伙人。所以,除非你认为债券销售员的工作比你的好,否则别再拿这个说事儿了。如果你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觉得他们的工作更好,告诉我,我会立即安排你去债券销售部门面试。”怨声马上销声匿迹。
弗里德曼和鲁宾动作越来越明显地想迫使温伯格交出公司的管理权,而温伯格也开始考虑他担任公司高级合伙人是否太久了。在确定必须迫使温伯格交出指挥棒后,弗里德曼和鲁宾去见他。弗里德曼回忆道:“我们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如果他决定留在公司,那我希望他知道这意味着我会离开,因为我一直希望能够早点退休,以便开始第二次职业生涯。我不希望等到他70岁之后再掌10年的权。那太浪费我的时间了。”
1990年12月,鲁宾和弗里德曼正式成为联席资深合伙人和联席CEO,而温伯格则成为资深董事会主席并继续为主要客户的大项目工作。鲁宾和弗里德曼会共同担任联席CEO三年。
他们共同推进符合他们战略需求的组织性变革。部门的独立性被打破,公司内部的不同小组之间也有了更多的合作和互动。为了适应公司要求对计划和结果承担责任的重要趋势,各部门领导的独立性也被削弱。弗里德曼说:“只有当很大一部分人被吸入进来在共同目标、相同标准以及相同利益下的相同业务中一起成长,才容易形成强烈而一致的企业文化。随着公司人员的增多,特别是忠诚度、经验和优先权的增多,团队合作的概念变得越来越重要和富有挑战性。”
为了增强公司的赢利能力,有一个变革是鲁宾和弗里德曼觉得有必要实施的,他俩找出对建设性改变没有耐心的优秀人员,将他们提拔到关键位置以便能够让整个团队跟上他们的节奏,消除对于现状的不满。弗里德曼和鲁宾坚持要将他们所有建议拿出来讨论并鼓励争论 让资历较浅的员工先说,这样他们就不容易和上级起冲突,而上级则可以在了解下级真实想法后再提出他们的见解。他们相信深入和公开的讨论能够使作出的决定获得更多支持。
他们通过提前讨论并作出决定来领导权力更大的管理委员会 这意味着他们把握着主动权。而他们则通过管理委员会对公司进行领导和控制。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每一个复杂的问题,厘清问题或决定背后的基本事实,然后找出最佳战略和最有效的执行方式。
弗里德曼回忆说:“我们先在私底下达成协议,然后再把它拿出来。如果我们有一个人对某个决议特别有意见,我们就先把那个强烈的意见搁置下来。如果我们双方对某个决定都有强烈的意见,我们就会采取较为保守的方法。鲍勃和我从来都没有过争执。我也不记得我对他动过气。我们都会问同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怎么做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也是最赚钱的?同时,我们认识到所有成员都拥有可采用的信息和见解 尽管它们可能不一定都有价值。”他们尽力使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