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焐奕恕氖焙颍�2万名(注:实为9600多名)IBM员工的新雇主叫做了联想。”“如果说迄今为止联想在西方只是二流品牌和企业的话,那么在联想收购IBM之后就没有人再会这么说了。”
一场被诟病的豪赌(2)
美国《华尔街日报》可不这么看,收购完成前它说“联想集团收购IBM个人电脑业务暗藏风险”,收购完成后它则说“联想收购IBM个人电脑遭质疑”。
投资者似乎也不愿给柳传志面子,收购完成后两天,12月10日,星期五,香港联合交易所,表现最差的蓝筹个股联想集团()股价下挫,迄止1月5日已至少下挫16%。虽然这笔交易被认为是中国公司进行全球并购的一座里程碑,但投资者的忧虑却不断增加,他们担心这座里程碑最终会变成一座墓碑:利润受到拖累不断下降,股东的股权权益会被稀释。
但令人惊讶的是,IBM并非像媒体揶揄的那样单纯地“嫁”了一个老姑娘,事实上在其首席执行官萨姆·帕米萨诺宣布将包袱甩给联想集团的时候,他们还动员2400名销售代表展开声势浩大的挽留客户的行动。
不过,与其说是IBM一种善意的举动,倒不如说是其姿态性的表演,主旨是向成千上万的大客户及几百家合作伙伴做一次群体性告别;当然,更重要的目的是挽留其声雀,就像IBM的PC部门产品市场营销副总裁罗伯特·加拉什所标榜的那样:“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的工作的确是压倒性的。重要的是,客户很快就明白了还是IBM的产品、服务和财务,没有什么改变。”
他们策划了大规模的在线活动,使用电话和电子邮件联络更多的客户。他们之后还主持了网络会议,鼓励客户和合作伙伴畅所欲言,向其表达心声。显然,他们迫切地需要迅速敲定这桩买卖、完成过渡,顺便也说兑现其婉转的承诺:“不给竞争对手戴尔和惠普抢夺客户群的可乘之机。”
他们干得算不上出色,但也不坏。IBM用户组Share公司的总裁罗伯特·罗森有一次就说:“IBM刚刚宣布出售PC业务之后的短时间内,客户们开始有各种担心和议论,但是从那时之后客户中很少发出这样的声音。”
引导和安抚客户的工作还得持续很长时间,至少是坚持到联想完成收购的第二季度。所以技术商业调查公司的分析师吉姆·加登说:“IBM留住客户能够取得多大程度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联想集团如何执行本次交易合同。”
《联想局:一家领袖企业的中国智慧》 第5节
《联想局:一家领袖企业的中国智慧》 第5节
作者: 迟宇宙
诟病与赞美同时到来的时候,柳传志似乎沉浸于个人设想的未来图景中不能自拔。一个星期后的下午,他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内又做了一场一如既往慷慨激昂的演讲。他说:“从2003年联想更名lenovo,到今年3月作为奥运的TOP赞助商,再到今年IBM的PC并购案,能够看出,这是一次战略实践,轮廓清楚。从中可以看到联想管理层在战略中的进取创新和深谋远虑。”
面对他们的领袖和心中的半个神,联想的员工们一如既往地热情澎湃,几近癫狂。但柳传志构建一个“联想大家庭”的目标进展却不大,他赞扬郭为功绩的时候,只听到半场的掌声;他赞扬杨元庆的时候,同样只听到半场的掌声;他激励新CEO史蒂芬·沃德的时候,六千多人中据说只有一百来号人鼓掌。
但柳传志需要的似乎只是一个纪念,一种象征,一份内心的自我满足,一次人生的不甘寂寞。我在《新京报》12月15日的一篇文章中描述说:
12月15日的北京工人体育场,联想控股总裁柳传志将点燃一个内心的火炬。那是他一手缔造的“新联想”,一个他梦想中的“联想大家庭”。他要为这个“大家庭”庆祝20岁的生日,并努力使之看起来具有象征意义。这场被诟病的盛宴则是“纪念秀”的预演和高潮。
然而,2004年最后一个月份里所发生的一桩桩稀奇古怪的事件,使无论赞美者抑或诟病者都相信:柳传志爆发了。他们从柳传志匪夷所思的行动中看到了一场豪赌的开局,嗅到了孤注一掷的味道。但他们并不知道,柳传志早在2003年秋天就已经爆发了。
在柳传志开始爆发的那个秋天,他像他所经过的之前20年一样,以一桩悲剧结束了上一场表演,以一桩喜剧开启了新的序幕。彼时彼刻的联想集团正承受着“三年规划”不能完成的压力,其与戴尔亦胶着于经营的战场;神州数码则迎接来了第一桩亏损,还出现了一个贪污犯。一切看起来真的像一个悲剧。
成长故事的瞬间(1)
此时,我们是在北京。一个紧张的时刻。一个紧张的时代。这个时代始于2003年8月23日。那是个星期六,在怀柔一座叫做“双阳”的山庄宾馆里,这宾馆处于喧嚣和寂静的缝隙中,联想的平静生活即将结束。柳传志将作一次可怕的演讲,他在头一天已经暗示,他的演讲会使一些人难堪、痛苦、惊惧。
“我明天有话要说!”他阴沉着脸说。每当他阴沉着脸“有话要说”,总会有人心悸,也总会为联想带来新的刺激,开创一个联想的新时代。
直到今天,外界也并不知道那次高级会议的后果。它本应给联想带来新的刺激,使之更适合扮演一个风云际会的主角,毕竟人们对它的平静、安详已经厌倦透了。然而,接下来的依旧是平静和安详,随后是从香港联合交易所传来的不利消息,司空见惯的交易、收购、创新、技术革命,以及流言蜚语的压力。
现在,8月23日,联想的领袖已经开动一个程序,他责任明确,希望自己在19年前点燃的火把能够继续燃烧下去,好宽绰从容地决定数以万计人的命运。
那一天中午,有一百来个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他们的领袖出现。他们都身着正装,男人们清一色的白衬衫,打着领带,女人们则穿着正式的套装。他们并不都是联想的高级官员,恰恰相反,大部分人是进入联想不久的新员工,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与柳传志如此接近。
在14∶00到来之前,他们交头接耳、指指戳戳、议论纷纷。他们从未见到过柳传志爆发,也从未阅读过任何一个柳传志愤怒的故事,不安的内心难免颇感好奇。等到柳传志瞬间爆发,在他们面前上演了一幕愤怒的戏剧后,他们惊恐了,有一个人形容说“就像天要塌下来了”。
这一百来号人是来参加“联想控股/子公司2003财年第一期‘入模子’培训”的。从8月21日开始,他们将在双阳宾馆度过残酷的四天。他们参观了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学习了《联想之歌》、《歌唱祖国》和《团结就是力量》,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推选了组长和副组长,还设计了队名、口号和标识。有一个小组叫“混凝土”,口号是“混凝!混凝!混凝土!”有一个小组差点叫“暗黑破坏神”,但最终未获通过。
在接下来的四天中,除了听课之外,这四个小组的主要任务是讨论“我眼中的联想”、“联想的企业文化”,合作参加“背摔”活动和歌咏比赛,最后还要参加一次考试。说是要选拔最杰出的一支队伍,但并未说明最后的奖赏。
8月22日,“联想控股/子公司2003财年第一期‘入模子’培训”开学典礼开始。一百来号人坐在那里,悄然无声。空调器虽然开着,但他们的内心依然燥热无比。突然,有人点名。突然,有人喊“起立!”他们开始合唱《联想之歌》。反反复复了“啊联想联想联想……”之后,他们坐下。一切归于平静。
柳传志出现在讲台上,他要对这一百来号人进行动员,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入模子’”。十几年来,柳传志不知多少次出现在相同的讲台上,每一次他都面对不同的听众,每一次他内心都发出不同的感慨。十几年来,有无数人入了联想的“模子”,有无数人从联想的“模子”中走出,走上了各自不同命运的道路。柳传志这一次要讲的,与他十几年前讲过的东西并无二致——
1990年的时候他说要造就一个真正的斯巴达克方阵,即使某个局部出了毛病,整个方阵也不会乱。“公司是一个模子,我们要通过制度的作用,把外面进来的各种各样的人按联想的模式塑造成我们需要的人。”[1]
1991年的时候他说要从强化管理制度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行,调动职工积极性,真正做到“百年树人”。他把它归结为“入模子”。“入模子”是联想高层说惯了的一句话,他解释说联想要形成一个坚硬的模子及进入联想的职工必须进到联想的“模子”里来,凝成联想的理想、目标、精神、情操行为所要求的形状。
“我们对联想一般职工有个人‘入模子’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按照联想所要求的行为规范做事……执行制度是对一个联想人的最基本的要求。”他说。[2]
事实上,早在1990年,在著名的“孙宏斌事件”之后,柳传志就在考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作为我们的骨干”,“选拔的标准是什么;怎么样进行考核;什么样的人,适合在什么样的岗位工作,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待遇”。有一次他说:“我们希望我们公司将来能发展成一种类似于日本式的管理模式,而不是英美式或香港式的,也就是希望公司能吸引每个成员,使他们热爱公司,以公司为家。而公司呢,也能认真地把职工看成联想家庭的一员。”[3]
关于“入模子”,杨元庆和郭为都说过差不多的话,这是他们从柳传志身上学到的东西之一。这些训诫很清晰,然而在《联想喘息》中,它们却变成了一个秘密。曾在FM365工作过的吕彤说“入模子”是新员工进入联想的第一步,“不进入联想的老君炉,被联想的企业文化同化的人,是不能成为联想人的。”
依照吕彤的说法,亦即按照联想的传统,每一个联想员工,在入职以后3个月的试用期内,都必须参加“入模子”培训,否则不能够如期转正,“入模子”的成绩记入新员工档案成为重要依据。
成长故事的瞬间(2)
事实并非如此,在8月下旬举行的这次“入模子”培训中,有不少人已在联想工作了一年多。所以吕彤说“这是联想从1991年开始坚持不懈的,联想的各级干部,也有自己的‘模子’,得到提拔的新任经理、总经理,必须参加相应的培训班”,虽非有大出入,却也算不得精确。
说“入模子”是典型的柳氏语言风格,说“入模子”培训地点一般都选在山清水秀的郊外,大抵是不错的。不过这是题外之话,容不得计较。倒是吕彤的另一个判断,却是精确无比:“如果以为公司花钱是让你上那儿玩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的,甚至超过平时的工作。清晨天不亮就要起来跑操,像军训一样,然后高唱联想之歌,开始一天的课程……总之,从这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应该是像联想计算机一样成为一名合格的联想人。”[4]
8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