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的书成为马来西亚二零零六年的第一畅销书时,马来西亚的一个文人部落格就批评道:「能在马来西亚畅销,但能否在国外畅销呢?」(答案:我们的书现在在国外已经是长销书了。)
当我们的书在二零零七年登陆台湾时,同样也有人在网上分析说:「书中的技巧很特别,但在马来西亚行得通,不代表在台湾能,因为文化不同……」(答案:据台湾读者和学员的回馈,已证实行得通。)
权谋法则
破论容易立论难,每个人都有办法抨击一个理论的漏洞,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办法建立一个有人要抨击的理论。
这也是为甚么很多著名的报章专栏作家,如果没有灵感的时候,最简单的策略就是找一些主题来批评、来骂,因为一骂人就可以很快的写好一篇文章了。
不过,这些评论家往往对一些事件的看法,给一种我叫做「早知道」的无脑评论。
评论家的「早知道」分析法
曾经有一次,马来西亚的报章以渲染式手法来报导一则新闻:一家「肉骨茶」(马来西亚著名的华人美食:药材肥猪肉汤)小餐厅被匪徒持鎗打劫。老板娘在被劫时,怀疑劫匪所持的鎗可能是假的,于是她觑准时机,忽然提起热水壶,当头泼向劫匪。岂知劫匪被沸水荡伤的同时,也对老板娘开了一鎗,最后老板娘不治身亡。
一时之间,这个报导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成了很多专栏作家和评论家所探讨的话题。
基本上大家都很同情老板娘,但在同情过后就顺便给予「不听老人言」的训话。他们大部份都这样说:「为甚么要这样笨?人家要钱,给就是了,何必拿热水来泼他们呢?钱没有还可以赚回来,命呢?命只有一条,没有了就永远拿不回来……」
这些话听起来是很有道理的分析,但却是很不公平,因为人们都在「事后」才来分析事前。
权谋法则
事后分析一个人的「错」比事后分析他的「对」更容易。
这种无脑分析法叫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我不禁的想问回评论家:「他妈的,你早知道,你不早讲?!」
事后孔明还算是孔明吗?
若「肉骨茶」老板娘被匪徒鎗击时,她在向匪徒泼了沸水后,踢桃插目、三拳两脚的将坏人制伏,众人又会有另外一套说词—「老板娘『智取』劫匪」。
之前与现在的情况有何不同?同样是反抗,为甚么第二个情况我们就说老板妨是「智取」而第一个则说她是「笨蛋」?
两种评价会有天壤之别,是因为大家都以事后的成败来论英雄。打败了匪徒就是匪徒活该、事主厉害;抗匪失败,被匪徒杀害,事主就是傻瓜。
不需要用脑(分析),只是负责将实情描述就叫做「报导」。反之,「评论」就要用脑分析,给予意见等。但这些大部份所谓的评论家,以为自己有用脑,但最后还是给你「报导」。
权谋法则
用结果来判断过程的对错,不叫「评论」,叫「报导」。
不要告诉我,第二个案例的反抗,事主在反抗的那一瞬间的决定,就已经知道能将匪徒制伏。同样的,我们又怎样来判断老板娘决定反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一定会被杀?
事前要批评当然不难,而事后的评论就更加的理直气壮。而且大部份时候,评论家要讲人家的「对」,或许只能讲出两三个理由。但要讲一个人哪里不对时,却可能讲出一千个理由。
当评论家遇上了自己的偶像,此时情况就会倒转过来,要讲偶像的「对」,可以讲一千个理由,甚至还会将偶像的「错」,讲成「错中有对」。
「门外汉」比「内行人」更厉害的原因
世界棋王在苦战前任棋王取得胜利后,有位希腊作家出版了一本分析他俩对拼的棋谱,当棋王买下该书来看时,他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汗颜。
他在书中发现他跟前任棋王对奕时,原来走的每一步棋,竟然是一举手皆有其预设伏笔,一投足皆隐藏着天罗地网的布局,就算一些看起来是败的棋步,其实都是为了布下一个不知多少步之后的局。换言之,他没想过原来自己是如此厉害的棋手。
权谋法则
事后分析也叫做「创意分析法」。
从结果做的分析,绝对可以分析得超级精彩绝伦和博大精深,甚至可以分析得连原版者也汗颜。棋王坦白的讲,在战场的时候,自己有考虑,也有做分析。但不可能做得像书中所描述的这么详尽,就算他比赛后想马后炮而写一本书,也未必能写得比这位希腊作家好。(棋王也承认在某程度上,这棋谱确实有其价值。)
希腊作家能够分析得如此入微,是因为在比赛后,所有的「形态」已经定型下来,所以,才能够抽丝剥茧的宏观微观的分析每一步棋的动机、理论、技巧等。
影评人比导演更了解导演
我相信很多影评人,若遇上自己喜欢的导演所拍的电影,也会胡乱的分析一番。我曾在电台上听过一个影评人分析一位很另类的韩国导演的新片。这部电影中,有一个不断出现的年轻女生角色,但此角色却跟这电影的故事完全没关系,她只是纯粹出现而已。
电台的影评人说:「这部电影的题材是复仇,而且还是很极端的复仇,这女生是复仇者的女儿,但她象征着纯洁,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和故事发展几乎没有任何关连的角色,就像人家说的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我当时心想:「是吗?连这样抽象的象征你也看得出来?」
(我们所有《奸的好人》系列书中也有一个角色是每本书都有出现,而且也都是和文章内容毫无关连的,这角色的名字就是—「他妈的」。不知道有人可以看出这个角色代表甚么吗?)
欧洲一个著名的诗人在出版了自己的诗集后,就有各方的文人给予评语。其中一位文人对他也有很高的评价,而且还给予很详尽的分析,从用词到布局,从技巧到意义,甚至讨论到诗集所带出不同层次的讯息等。
不过,当事人看到这个如此高深的评价时,他自己也很惊讶,因为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可以写出如此君所讲般的博大精深的诗集。
我猜测如果他是在记者招待会上听见这个评价的话,很可能就需要用毕生的功力来控制他的表情,他可能会忍着气,透露一点点「识英雄重英雄」的惺惺相惜的神色,然后慢而稳的说:「嗯,现在很少人能明白真正的诗境了……」
「自我」行者与「事后分析法」的双重关系
这种事后的分析是一文不值的,因为过度主观、不切实际,只能分析过去,却分析不出未来,而且,门外汉还可分析得比内行人更厉害。所以,我们鼓励极端的「自我」行者不要随意接受别人对你的分析和意见,最多只是将它们归档为「参考」。
我又要告诉你,这种分析法会深深的影响「自我」行者的命运。
这种分析法落在「普通家」手上,的的确确是一文不值。不过,若没有了这种分析法,「自我」行者却也会大大的逊色。
不需要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
使女人回溯一生的聊天
我有次在飞机上搭讪了一位女生,在航程中我们聊得不亦乐乎,话题就是围绕着我们的工作、人生等。我们又交换了电话,不久就约了出来见第二次面。
第二次见面时,她就跟我讲了一句话:「不知道为甚么我见了你两次,每一次你都会让我很serious(认真)的去想我的人生,上次见你的时候,我们一下了飞机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自己目前的事业,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就笑问她:「人家是死前才会看到自己的一生在眼前闪过,我有这样的厉害吗?为甚么你会这样想呢?」(其实我当然知道自己厉害,不过礼貌上还是要问问。)
无意中引爆人家的种子
她的答案,我记得十分清楚。她说:「没有啦!只是你这个人实在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甚么,然后你付出、得到成果。现在很难找到有人能如此passionate(热衷)于自己热爱的事业了。」
其实我跟她两次的聊天过程中,我完全没有用过甚么「我知道我要甚么」和「passionate」(热衷)的字眼,不过她很自然的,也很武断的就认定了我有这两种特质。
其实,我只是在聊天时透过讲自己的故事,来带出这两个特质,我们称这种技巧叫「播种」。
题外话:
有生命热诚的人通常不会将「热诚」挂在口边。反之,我所认为的一些人,开口闭口讲自己做一些事情是因为有热诚(I do it for the passion。),但往往有后续信息:他们会说他们做的这个热诚事业亏钱了或赚不到钱,甚至不是为了钱。但他们又再补充说那是他们的生命热诚。
题外话:
注意其「循环解释」:我不赚钱因为我为了自己的热诚,我为热诚所以不为赚钱……最后,还可能将自己封为烈士。
飞机上认识的女生,之所以会回溯她的一生,其实不是我所播下的种,那是她本来就潜伏在心底的种子,只不过间接被我所播的种子引爆。
权谋法则
讲故事是最快、最有效、最经济的「播种」技巧。
我要重申的一点:我对她分享的信息都是事实,所以从听了这些信息后,她判断我是个「知道自己要甚么」和「有热诚」的人。
但我要告诉大家,我的「知道自己要甚么」和她觉得我「知道自己要甚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
你一定要知道「你要甚么」?
有听过「要成功的话,你一定要知道你要甚么。You must know what you want。」吗?
我常听到一些人在教训后辈时,或者成功人士被请教如何获得成功时,多喜欢用「你要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甚么。」、「出来做事,一定要知道自己要甚么,要明白自己的方向……」、「要给自己一个目标,五年内要赚多少钱,十年后要赚多少。」、「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不知道自己要甚么。」等等同类型的话。
我曾听过一个靠保险致富的百万富翁前辈讲:「要成功,一定要跟对人!」
我相信从事传销事业的人,也讲过和听过这句话。而华人则有一句差不多的说话:「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最后得到一个论点是:要成功的话,就要「知道自己要甚么」、「入对行」、「跟对人」、「做对事」……
我有两个疑问:
一,有哪位仁兄会正在做着「那件事」时,会知道自己做错事后还会继续的做下去?在正常情况下,有人会故意做「不对的事」让自己失败吗?
二,有谁在做着一件事时,就已经百分之百肯定知道是对还是错?你是从结果来判断的呢?还是以「正在做」的那段时间来判断的?
若是以「结果」判断「过程」的对错,就叫做「马后炮」。
我的关键性远见
马来西亚应用着两种中文字体:繁体和简体。在我小学三年级时,全国的华校一致通过开始采用简体字,所以,今天在马来西亚出版的书刊报章等,大多是用简体字。
但即使全马的出版社也用简体字,我们出版《奸的好人》第一本书时,却眼光独到、鹤立鸡群的要用繁体字。
后来,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当我们要将书推销到马来西亚以外时,国外的经销商首先会问我们:「你们的书所用的字体,是简体还是繁体?」
我们的书是马来西亚所出版的,不过我们却是不用简体字的作家,但这个坚持最后变成我们的其中一个优势:要在繁体书市场(港台两地)上阵的话,就得用繁体字。
后来,有些马来西亚的作家问起我关于出版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