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咸平文字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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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咸平文字全集-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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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请问您为什么频频对国内一些知名企业还有他们企业的负责人发表一些批评意见?在国内您自己有没有欣赏的企业家?
        郎咸平:我说过很多企业好,没人关注。比如我在香港发表过声明,举例来讲我认为中国远洋做的不错,上海实业控股,中国国旅现在也做的挺好的,还有和记黄埔等。但是我不晓得为什么我说好的公司大家不关注,我说坏公司大家就关注,好像我天天批评他们。好的公司不是说我自己说他好,而是从数据分析得来的,基本上是做的很好的。而且为什么要找大企业?找到大企业大家说你是不是在炒作,大家不要产生别的联想,一定要找大企业,找小企业找不到资料。
        网友:您对这些企业的研究成果想通过什么方式来发布?通过出书吗?
        郎咸平:我现在出了三本案例研究的书,操作、整合、运作,目前销售还是不错得,这几个案例我计划放在第四本书,叫做揭底吧。比如说产权改革错在哪里,是揭思想的底,还有高科技的思维误区,也是我想揭的底,还有产融结合的问题,到底值不值得做?美国有多少公司产融结合的,一般都是金融的,实际上美国其他一百大的公司5%不到的资产是属于金融的,所以我们有一个思维的误区。大家一窝蜂地去搞产融,这是不对的。可能是名字太尖锐了,换个名字叫澄清好一点吧。
        主持人子恢:您在质疑格林柯尔、海尔一些公司的改革,很多人为您的敢于直言叫好,但是有些人也保留了他们的看法。今天我们收到一篇国资委职业经理研究中心李开发先生提供给搜狐财经的独家文章,表示要与您商榷,他认为那些利用困难国企改革中的交易或者是改革成本换取个人利益的行为是应当受到法律制裁或者是行政法规约束的,但是对于一些非常困难的国企的改革常常局外人难以想象,而我们好多局外人又没有更好的换位思考,因此觉得好像有些误解,我们没有很好地理解一些国企的当家人或者是一些企业在改革过程中一些领导者的做法,他认为,改革更需要面对现实勇敢操盘的实干家。您对张瑞敏、李东升、顾雏军他们有误解么?
        郎咸平:我从来没有谈到非法的问题,我想提出一个什么思维呢?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来讲对社会的贡献是思想层面的贡献,而不是说你应该买什么,这不是我干的事。目前产权改革最大的问题,都是合法的,什么是合法的呢?在法律确认的情况下是合法的,大陆法系有一个特点没有规定就可以做,所以很多事情他可以做,因为它是合法的,所以他可能叫屈,我现在提的是什么了?因为法律缺位造成的合法是真合法吗?是请企业家思考的。甚至要请有关人思考,是不是构建一条更好的法律系统做更好的监管。
        第二点,在产权交易时发现价格是自己定的,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自己定价格呢?按照企业家的个性一定是低价的,我误解你了吗?说郎咸平你要买的话肯定是低价格买的,我很小要占小便宜。问题不是在这里的,我从来没有说你违法,从来不说你违法,但是所谓自己定价格这是错误的,在经济上是错误的,必须竞价才是公平的。你觉得公平吗?我不理解企业家吗?我当然理解了。我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呢?希望我国在法制化的过程中不断解决自己定价的问题。我甚至都没有用非法这个字,因为确实按照目前的法律来说,你这样做,我不理解。
        网友:郎教授你好,请问在国有资产退出竞争性行业的过程中,国家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步骤?
        郎咸平: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只想提出一个观念,这个资产是谁的?是你跟我的,是我们大众的。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用两个单位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定价格,就卖掉了,而且卖掉的是属于老百姓的资产,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是要解决这个问题。要做一个法律的问题来解决双方,包括国有企业跟购买者之间的自我定价。有个网友可能问我说我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你担心什么?这就是问题了。问题是我向你买,买的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两个把别人东西的价格给定了,你说这公平吗?这是一个基本的道理为什么大家不理解。如何公平?必须有一个法制化的架构、一个竞争机制,让有房子的人了解到这个过程对我是公平的,不然你怎么能把房子随随便便卖给人家呢?我们国资委跟购买者之间随意定价,把别人的东西卖掉了,而东西是属于群众老百姓的,这是最大的思维错误,整个产权改革的错误是在这里的,不能双方面做决定把别人的东西给卖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么多人想不通?
        主持人子恢:您觉得这是当前国有企业产权改革过程中最大的问题?
        郎咸平:最大的问题,我是企业家按照法律规定,是合法的,我肯定是希望以最低的价格买进来的。
        网友:国有企业的老总不等同于民营企业的老总,至多是职业经理人,绝不是产权所有人,所以他们会把企业的资金挪到自己的腰包里,郎教授请您解释一下原因?这是企业领导的问题,还是企业管理制度的问题?
        郎咸平: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你觉得IBM的领导会干这个事吗?你发现美国上市公司的老总,基本上他对这个上市公司,虽然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他是一个打工仔,但是有一个信托责任在这里,而且是靠一个严刑峻法所维持的,这个我们有吗?我们没有的。我们对国企老总是没有要求的,几乎要求。我们只觉得他可怜,拿的钱少。但是我们对他们要求信托责任吗?你发现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可是这个对于上市公司来讲,信托责任是非常重要的。信托责任在美国历史来看,我不讲故事了,这个故事很长了,只有严刑峻法才能维持信托责任。我们中国A股缺什么?就缺信托责任。我们同样的思维可以用到企业身上。而且国营企业的老总要想到这一摊子给你是国家给你的机会,如果在云南省开放烟草给民营企业的话,你认为国企能够做的好吗?如果国有企业没有国家政策的扶持跟无底洞的支持能做的这么好吗?这是国家给你的,你有没有想到信托责任?我们现在缺的在哪里?就是信托责任。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是我们最缺乏的。这是很悲哀的。
        主持人子恢:说到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我们就不能不谈到MBO,您认为在我国实际上MBO已经变异了,实际上是MBI,许多批评者也认为中国的MBO一头冲向国有资产,一头冲向通过权力支配而暴富的个人,成为国有资产迅速转为个人资产的灰色渠道,您觉得产生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郎咸平:MBO按照英文来讲就是Management BUY 
      OUT,发行股票以后,我不想干了,我可以用议价20%左右买的,这叫做MBO,我们是Management BUY 
      IN,而且很多记者跟我谈,国有资产就像冰棒一样,你不把它吃掉慢慢融化掉好吗?各位吃掉就没有了,融化了还有水的,碰到好的环境一样还会再结成冰的,可是目前已经没有了,目前就是这种情况。
        网友:请郎教授回答一个问题,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这不是很公平吗?
        郎咸平: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卖的第三者的资产,这是不公平的。
        网友:请问您认为国有企业能否进行管理层收购吗?
        郎咸平:国有企业不可以进行管理层收购?信托职业经理人应该怎么做?你做的好我可以给你高薪,目前我们很多制度阻碍着这个发展,你做好了给你两千万。我们建立起职业经理人制度,如果真的做的好的话你到二级市场再找工作你的价值会被体现出来的。
        网友:我曾经记得日本在历史上有过把大量的国有资产低价卖给民营企业的案例,日本经济也发展的很好,对此您如何看待?
        郎咸平:这个事情不能光看表明,要知道日本的环境是不一样的。日本是金融财团控股,它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够看一个表面现象,照搬过程是不可以的。日本是金融控股集团,而且是交叉控股的,有它的历史原因,我们没有日本的环境,所以不能仿效日本,日本的环境是全世界都没有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环境。
        主持人子恢:以前俄罗斯便发生了“隐性私有化”,当时的现象是国有资产谁管理就归谁占有,结果在1991年的转轨,不过是对已经形成的利益集团的承认。通过俄式的这种MBO,俄罗斯有超过一万亿美元的500家大型企业最后卖了72个亿,而我国MBO虽然一度被财政部叫停,但是很多企业在不断运行和操作,对于这种问题,在您看来中国会不会出现像俄罗斯这样的情况?
        郎咸平:四个字,正在进行。就像俄罗斯一样,而且是惊人的类似,只是速度慢一点,这是唯一的差别。
        网友:说来说去,没有严格的法律规则来作为约束的话,让这些国企的老总学雷锋是行不通的,郎教授您认为您的善意提醒会起多大作用?
        郎咸平:我觉得不会有太大作用的,但是至少我提醒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是很悲哀的,你没有权利,当你提出观点以后,你被打压的可能还会大一点,但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来讲,至少我还讲了。能有多大作用坦白讲我也没有什么信心。
        网友:下一步又盯上了方正等一些大企业,您会不会担心您自己遭到人身报复?
        郎咸平:很多人在跟我讲这件事,我觉得比较难过的一点很多亲朋好友都跟我谈这个事,但是你感觉不到我的勇气,这是感到比较遗憾的一点。但是我希望通过这件事以后能够唤起大家作为股民对所谓上市公司信托责任的要求,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是很好的。而且很多企业是我们都很熟的,但是对我还是比较尊敬的,但是目前是站在对立面,但是我希望这个对立面是一个良性的建议,我希望他好并不希望他坏。他好对我们都有好处。北大方正我还没说大家就开始产生联想了,我是想提一些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不要想太多,这只是一个案例,我觉得大家都太紧张了。
        网友:您不怕得罪某些人吗?乃至一些政府的高层?
        郎咸平:其实很多人跟我讲过这个事,您不怕得罪某些人吗?可是我今年已经48岁了,你说我想过一个什么样的日子,我是不是可以选择放弃我的学术研究?因为我就是做公司治理的,做出来这个结果,我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掩盖起来,天天跟这些老总喝酒,吃喝玩乐去,大家都挺喜欢我的,这是一个办法。但是我一生的心血就在这里,我从27开始在沃顿商学院读完书,我研究这些,在美国做不会有问题的,因为美国基本上是规范的。但是你到中国来以后发现有这么多问题,你如果想真正做你的学术成果的话必然有这条路,这也是人生的不幸。所以走到这一步也是没办法的。
        网友:有人说您有通过这些企业来炒作自己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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