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或女儿为他们偷偷送来情报和食物。不辞辛劳的科雷西人
仔细搜寻了该城附近的一切可供藏身的地方:他们已来到那
洞的洞口;但在神意的安排下,一片蛛网和一个鸽子窝却使
他们断定里面没有人,也根本没人来过那地方。“我们仅只是
两个人,”吓得发抖的阿布伯克尔说。“还有一个第三者,”先
知回答说,“那就是真主本人。”等搜捕的风稍一平息下来,这
两个逃亡者便从山石中出来,骑上了骆驼:在他们前往麦地
那的途中,他们被科雷西派来的人追上;他们依靠求情和许
愿得以从他们手中脱身。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根阿拉
伯人的长矛很可能会重新改变了世界的历史。这位先知从麦
加到麦地那的逃跑确定了重大的赫吉拉新纪元,直到12世纪
末,它仍一直有别于穆斯林民族的阴历年而被人们使用。
如果麦地那不曾十分虔诚和敬重地接纳这两位神圣的被
逐者,这古兰经的宗教可能会不曾走出摇篮便夭折了。麦地
那,或者这个城市,在这位先知在这里立下他的宝座以前,一
直被人称作亚特雷布,一直由卡雷吉和奥西人各据一方,他
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触即发的多年积下的宿怨:两个拥有一
个僧侣族的犹太人的殖民区是他们的低下的同盟者,他们并
未使阿拉伯人皈依他们的宗教,却为他们引进了科学和宗教,
从而使麦地那不同于众,而成为圣书中的城市。该城的一些
最高贵的市民,在往卡巴朝拜的时候,受穆罕默德的鼓动,皈
依了他的宗教;他们归来后便到处散播关于真主和他的先知
的信仰,而他们的代表更在麦加郊区的一座小山上深夜举行
的两次秘密会谈中批准了这一新的联盟。一开始,10个卡雷
吉人和2个奥西人在共同的信仰和互爱的情况下联合起来,
以他们的妻子儿女和他们的不在场弟兄们的名义,公开宣称,
他们将从此永远信奉和遵守《古兰经》中的教义。其次是,一
个政治联盟,也是萨拉逊人帝国冒出的第一阵有决定意义的
火花。麦地那的73个男人和2名妇女和穆罕默德、他的家人,
以及他的门徒们一起举行了一次庄严的会议,互相发誓保证
从此彼此忠心不贰。他们以该城的名义许诺,如果他被流放,
他们将作为一个盟友接待他,服从他的领导,像对待自己的
妻子儿女一样尽一切力量保护着他。“但如果你被国王召回,”
他们以讨好的不安的口气问道,“你不会抛弃掉你的新盟友
吗?”“现在,一切东西都是我们所共有的,”穆罕默德微笑着
回答说,“你的血就是我的血,你的毁灭就如同我的毁灭。我
们靠荣誉和利害的纽带彼此联系在一起。我是你们的朋友,也
是你们的敌人的仇敌。”“但如果我们在为你工作时被杀害
了,”麦地那的代表们大声问道,“那我们将得到什么报酬呢?”
“天堂,”那位先知回答。“伸出你的手来。”他伸出一只手来,
他们重申顺从和忠心不贰的誓言。他们的条约得到人民的批
准,他们全体一致接受了伊斯兰教;他们为这位使徒的被逐
高兴,但又为他的安全提心吊胆,并急切地盼望他到来。在
经过一段危险和匆促的旅行之后,他在距城2英里的科巴停
了下来,然后,在他从麦加逃出的第16天之后,公开进入了
麦地那城。有500名市民前去迎接他;人们以表示尊崇和忠
诚的呼声欢迎他;穆罕默德骑在一头母骆驼背上。头上遮着
雨伞,在他的前面飘扬着一条包头布,以代表一面旗帜。他
们在那场大风暴逃散的最忠心的门徒现在都聚集在他的身
边;穆斯林的虽然相等,但各不相同的功绩被分别称作MoB
hagerians和Ansars,麦加的逃亡者和麦地那的相助者。为了
根绝嫉妒的种子,穆罕默德让他的主要追随者分成一对对,彼
此具有兄弟般的权利和义务;而当阿里觉得自己无人可与匹
敌的时候,那位先知却充满柔情地宣称,他将作这位高贵青
年的伙伴和弟兄。这一办法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这神圣的兄
弟情谊,不论在战争期间或是在和平时期,都受到极大的尊
重,双方还总在一种和睦的竞赛中,比赛勇敢和忠诚。只有
一次,一个偶然的争吵稍稍打乱了这和谐的气氛:麦地那的
一个爱国主义者指控一些外来的民众傲慢无礼,但表示要把
他们轰走,他们可不答应;以致他自己的儿子十分热心地提
出愿将他父亲的头颅拿来放在先知的脚下。
穆罕默德自从在麦地那立住脚以后,他便一直拥有了并
行使着皇家和教长的职权;不服从一个听命于神的智慧的法
官的判决,要求上诉是渎神的行为。作为两个孤儿的遗产的
一小块地方被无偿弄到手或花钱买下;他就在那一选定的地
方修建了一所房屋和一座礼拜寺,它们的粗糙、简朴的外貌
比亚达的哈里发的宫殿和庙宇还更为令人肃然起敬。他的金
印或银印上刻着这使徒的头衔;当他在每月的集会上祈祷或
讲道的时候,他总倚在一株棕榈树的树干上;很久以后,他
才容许自己使用粗木材制成的椅子或讲台。在他统治了6年
以后,1500名持刀的穆斯林,在一片田野上,再次重申对他
尽忠的誓言;他们的头目也重申直到最后一个人,或直到整
个组织解体,也要誓死保护他的安全。麦加的代表和他们呆
在同一个帐篷中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那些忠心的信徒是那
样时刻留意着先知的一言一行,急急忙忙地收集他的唾沫、掉
在地上的一根头发、他进行除邪仪式用过的废水,似乎这些
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带有先知本身的美德。“我曾见到过,”他
说,“波斯的科斯洛埃斯和罗马的恺撒,但我从没见到过一个
像穆罕默德一样生活在他的伙伴之中的国王。”虔诚、炽热的
热情较之宫廷中的冷漠和冷酷的严厉规矩,表现得更为有力
和真实。
穆罕默德对不信其教的人宣战
在角逐状态中,每一个人都有权使用武力保卫自身和他
所拥有的一切;打退,或甚至预防他的敌人对他的暴力行为,
把他的敌对活动扩展到能使自己满意和给敌人以足够报复的
程度。在阿拉伯人的自由社会中,臣民和市民的职责没有多
大的限制作用;穆罕默德,在行使一项和平、仁慈的任务的
时候,却被不公正的同胞惩处并驱逐。一群具有独立意志的
人民却把这个麦加的逃亡者推上了国君的地位;他被赋予与
人结成联盟和进行进攻性或防御性战争的正当权利。人权的
不足,得到了充足的神权的补充和武装;这位麦地那的先知,
在他的一些新的启示中,拿出了一种更凶恶和具有血腥味的
口气,这证明他以前的温和态度实际不过是虚弱的表现:劝
说的办法已经试过,等待和忍耐的季节已经结束了,他现在
奉命要用宝剑推广他的宗教,毁灭掉偶像崇拜的一切象征,而
且不管什么神圣不神圣的日子和月份,穷追世上一切不信教
的民族。在《古兰经》中一再重复宣扬的同样这种血腥的教
义也被《古兰经》的作者归之于旧约前10章和福音书。但福
音书的较温和的调子使人可以把一段含糊的文字解释为,基
督并没有给人世带来和平,而只带来一把宝剑:他的忍耐、谦
恭的美德不应该和那些有辱他的门徒的名称的王公和主教们
的狂热情绪混为一谈。在进行宗教战争的时候,穆罕默德可
能更多地效法摩西、以色列的那些法官和国王们的榜样。希
伯来的军法至今仍比阿拉伯的立法者更为死板。万众之主
亲身在犹太人面前走过:如果哪一座城市不听从他们的号召,
那么所有的男人都将被不加区分一律处死:迦南的7个民族
都将被毁灭;不论是悔罪或马上皈依都不再能挽回他们的注
定灭亡的命运,在他们的附近地区也不容有任何人继续存活。
对穆罕默德的敌人总提出友情,或归顺,或战斗三个条件供
他们作公正的选择。如果他们承认信奉伊斯兰教,他们便将
加入他的原始门徒的队伍,分享他们所享有的一切尘世和宗
教上的利益,并在同一面旗帜下前进,尽力去推广他们所接
受的宗教。先知的仁慈将为他的利益所决定:然而,他从来
也不把一个已屈服的敌人踩在脚下;他似乎同意他的臣民中
罪行最轻的人,只要支付一定数量的贡金便可以容许自去干
他们的宗教活动,或至少抱着不完全的信仰。在他统治的最
初几个月里,他接受了圣战的教训,在麦地那的城门前竖起
了白旗:这位勇武的使徒曾亲身参加过几次战斗或围城活动;
并且在10年的时间中曾亲自或由他的副手指挥进行了50次
战役。阿拉伯人依然把商人和土匪的职业结合在一起;他为
保卫或为了攻击一个商队所采取的小范围的行动,在不知不
觉中给他准备下了攻击阿拉伯半岛的部队。战利品的分配工
作由神圣的法令加以控制:全部俘获都不容许有丝毫隐瞒地
集中在一起:五分之一的金银、俘虏和牛群、动产和不动产
由先知保存下来,供教务和慈善事业之用;剩下的完全足够
在战斗中获得胜利或守卫帐篷有功的士兵们分享,战死的人
的奖赏则由他的遗孀和孤儿领取:为鼓励增强马队、马匹和
骑兵一概都分得双份儿。流浪的阿拉伯人被从四面八方吸引
到这一宗教和抢劫的旗帜之下来:先知还公开准许把抓到的
女俘虏当作自己的妻妾留下;对财富和美女的享用是天堂为
英勇的殉救者所准备的欢乐的简单的样品。“刀剑,”穆罕默
德说,“既是通往天堂,也是通往地狱的钥匙:为真主的事业
流一滴血,进行一夜战斗比两个月的禁食或祷告都更有用得
多:不论谁在战场上倒下,他的一切罪过都将得到宽恕:到
了最后审判的那一天,他的伤口好像朱砂一样鲜艳、像麝香
一样芳香;他丢失的臂膀将长出天使和小天使的翅膀来。”勇
猛的阿拉伯人的灵魂被热情之火燃烧起来:那个不可见的世
界的图像鲜明地呈现在他们的想象之中;那他们一向十分恐
惧的死亡变成了他们所希望和追求的目标。《古兰经》,在无
比绝对的意义上,宣扬命运说和宿命论,因而如果一个人完
全照他的这一信念行事,那他便会放弃一切辛劳的努力和美
德。然而,在各个时代他的影响却大大鼓起了萨拉逊人和土
耳其人的勇气。穆罕默德的第一批亲随全都完全无所畏惧地
走上战场,坚信命里不该死就决无死的危险:他们注定将死
在床铺上;或者相信在敌人的石矢中他们是完全安全,不可
能受伤的。
也许,如果科雷西人不曾被一个能够切断他们来回穿行
于麦地那地段和叙利亚进行贸易的敌人的报复行动所惊扰,
他们对穆罕默德的逃跑必会完全感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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