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靡帐酰展毫诵矶辔鞣皆淦贰?吹搅诵毂璧笔钡睦眩⒓锤�500法郎,才解了燃眉之急。
官费先是时断时续,最后变成了断线的风筝,徐悲鸿和蒋碧薇无奈之下,只好去打工,奔走好久才找到两份临时工,徐给书店出版的小说画插图,蒋给罗浮百货公司做绣工,报酬都很菲薄,要赖以谋生很难。他们终于发现,在巴黎已走到了山穷水尽处。
陈丹青在南京师大艺术学院的徐悲鸿艺术研讨会上发言,感叹徐之所以成为一代大师乃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其中说到他留学欧洲那一段,充满羡慕——“徐先生在法国,区区留学生,竟然买各种艺术品,钱花光了,就打电话给军阀时期驻法国公使要学费,公使马上给他寄过去——今天满世界哪里去找这样的事?”这与我在蒋碧薇回忆录看到的有所出入。
面对请愿的学生代表,教育总长刘哲大喊:“我要把你们统统枪毙,你们把遗嘱写下来,好叫家属来领尸。”
1927年,张作霖统治北京的时代,以刘哲为教育总长,将北京原来8个国立大学合并为一个京师大学,刘自兼校长。8校师生反对合并,学生会派代表向刘哲请愿。刘在教育部召见,先是一一问代表姓名,家在何处,北京有无亲属,而且办公桌前摆好了8副纸笔。当代表们感到莫名其妙时,刘一拍桌子,大喊:“我要把你们统统枪毙,你们把遗嘱写下来,好叫家属来领尸。”旁边的教育次长说:“总长发脾气了,你们快下去吧,不要自讨苦吃。”其时,刘哲在京城真是炙手可热,随便下个纸条,就能把人抓起来。当然,他的一个条子,也可以把亲戚朋友的子女送进大学里。
已改称京师大学文科的北大第一院,有一次发生考试风波,刘哲召见学生代表,经济系的千家驹是其中之一,他们鱼贯而入,向刘行鞠躬礼,当时北京学生多穿蓝布大褂,两边有插兜,手可以放在里面取暖,时值冬天,千家驹在鞠躬时没有把手拿出来,被刘哲发现了,先是问姓名,接着拍桌子大骂,说:“你不要说见我教育总长,就是见我京师大学校长也不应该把手放在插兜里行礼啊!见我教育总长又是京师大学校长尚且如此傲慢无理,对其他师长更可想而知了。你进来时把手放在兜里,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拿个炸弹来炸我呢!”又说:“你们这些当代表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平素不用功,醉心‘平等’、‘自由’之说,所以最害怕考试。你们迷信胡适、蒋梦麟之流,他们都是‘赤化分子’,我叫你们用功读书,你们就骂我‘老牛’,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只要好好读书,将来自有你们的好处。你们看我,我以前在京师大学堂读文科,整天在家里圈圈点点的,所以能有今天,做了教育总长,又是京师大学校长,不用功行吗?”
千家驹说刘哲是“沐猴而冠”,只知道升官发财这一套,在刘的眼里,包括胡适、蒋梦麟在内都成了“赤化分子”,另一方面,只要他一句话,阿猫、阿狗都能当教授。在他治下,王世杰、燕树裳等教授纷纷南下,离开北大。这大概也是北大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之一。
张宗昌一见面就拍着胸脯对钱昌照说:“如果你想当官,绝对没有问题,任何方面我都可以介绍。”
1924年,自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牛津大学学成归国的钱昌照,怀抱着“工业救国”之志,那年他只有二十五岁,因为父辈与张謇有交情,凭张謇的介绍信,他在一年多时间里,走北穿南,遍访各路军阀。他最先到了东北,张作霖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对少年英俊、大清早就出外练兵的张学良,他倒是颇有好感,认为此人很有希望。他住在姜登选家,遇到的人当中包括了粗鲁的军阀张宗昌,一见面,张就拍着胸脯对他说:“如果你想当官,绝对没有问题,任何方面我都可以介绍。”从沈阳到张家口,冯玉祥招待他吃午饭,两菜一汤,这比后来冯请蒋介石吃的白菜炖肉待遇还高,他说冯滔滔不绝地讲了一番救国救民的大道理。
从张家口到太原,阎锡山说先要把山西建设成模范省,做其他省的榜样,他注意到阎讲话时,眼睛忽开忽闭,是个城府深、花样多的人。太原到开封,他见到胡景翼,感到胡虽是军人,却有一些见解,只是身体不大好,虚胖到难以行动的地步。开封到洛阳,正是秀才吴佩孚“八方风雨会中州”之地,吴的秘书长杨云史和他同乡,兼有亲戚关系,和吴见面时,在座的还有白坚武、蒋百里,穿着棉袍、白薯屑落了一身的吴招呼他一起吃烤白薯,大谈自己的做人哲学,对外国人不叩头,不躲进租界,还有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等。他从吴的谈吐感到此人有些迂,不是有希望的人。最后他到了南京,去见据有长江三角洲的“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当孙从内室出来时,满嘴喷出的都是鸦片烟味,孙的谈话和阎锡山很相似,说是要把苏、浙、赣、皖、闽五省建设成全国的模范区,那时上海也属于江苏管辖。不过他感到孙说话吞吞吐吐,令人难以捉摸。
回到常熟家中,钱昌照觉得没有一个军阀可以依靠来实现他“工业救国”的抱负,有些失望。不久,他收到孙传芳的来信,邀请他当秘书处处长,还附了聘书。他把这件事告诉张謇,还有家里的亲人,他们都主张他应聘,认为孙重用地质学家丁文江,是个有作为的人,和他的看法不一样。他扬言自己选择吴佩孚,实际是到上海江湾找个房子躲起来,读中国通史,一读就是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