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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哥帮派里有不少产业,我们经常见面的这间店就是其中之一。
我得空还问过他跟我妈妈怎么认识的。他说,老妈也是他店里的常客,有一次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朋友认识,两人就熟识起来了。
翔哥对我一直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亲切、无微不至。甚至经常叫我要多呆在家里陪陪父母,一个女孩子少到这种地方来。
我也喜欢将自己家里发生的事一一向他倾吐。我知道我很迷恋他,但他,只是当我如妹妹一般。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以这样的模式相处下去,或许,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喜欢他,进而接受我。再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一天,我也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哥哥看待。
谁也没有感知未来的能力,如果能预料,是否,我就会早早的避开那两个人呢?
明宇,梅可。
自白(3)
翔哥在看见梅可的时候,双眼里有异乎寻常的神采。我分不清那代表着什么,但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在听到我叫她梅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翔哥脸上浮现了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我以为翔哥不会有什么行动的,毕竟如他告诫我的,他们也有年龄差距。可是,我错了。
翔哥很快就找了解了梅可的情况,包括她的男朋友之类。还向我要了梅可的电话,说什么时候请我吃饭,顺便把她一起带去。
其实,带她过去才是主要的吧,顺便才请我吃饭。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却没能抗议翔哥的行动,如期将梅可带过去了。
那天晚上,翔哥表现得很兴奋,谈笑风生、顾盼生辉,比我以前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兴致高昂,都要有魅力。这样的男人,叫我如何能移开视线?
可笑的是,翔哥的视线里关注着的,只有一个梅可。饶是这样,我也还是努力表现着自己。
我和翔哥二人各怀心思,像训练有素的演员,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一直笑意盈盈的梅可也许是最懵懂的一个。任我们自由发挥,她只是一会笑着看看我,一会笑着看看翔哥。不知道这女人是真这样单纯,还是装不懂。按理说,我十分讨厌她。可是看她被人骂,我居然还会出面帮她。真不可思议。
席间,翔哥偷偷发给我一条信息,让我吃完饭自己找借口先离开,他有事跟梅可说。
就如事先说好的那样,吃完饭,我一个人先离开了。
那晚,我辗转反侧,很久没有入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反正迟到了,我也不慌。慢腾腾起床穿衣,洗漱,到外面吃了早餐,才悠哉地去了学校。
偷偷从后门钻进教室,在凳子上坐下的时候,明宇正拿着几张照片出神,身边的空位坐了人,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应。
我探头看了照片,不禁惊呼出声:“咦?这不是翔哥……”后面半句我赶紧咽了下去。如果没有猜错,被他搂在胸前的那个人不正是梅可么。其他几张分别是两人并排坐在凳子上的侧影、背影。应该是昨晚我走后发生的吧?都这么亲密了?为什么,我也会干这种为人作嫁的蠢事?我心里酸溜溜的。
明宇阴沉着脸转头问我:“这男人你认识?”
“嗯,赵翔。我们都叫他翔哥。这个地方的黑道老大。”我点头,简要的介绍。
“可可怎么会认识他的?还…还这样…”明宇喃喃自语。
我好心拍拍他的肩:“你去问问不就清楚了。”翔哥为了一个女的,居然动用了这样的手段,当真是……
可以说他是用情之深吗?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因为我看见明宇回来后,脸色已然好转。
但是,我的心里却开始不舒服起来。我不知道这样的不舒服到底是因何而起,但这,都和梅可有关。
因此,当翔哥再次找到我,说他其实不喜欢梅可,但是,他就见不得她好过,要我尽力拆散他们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
自从爸爸离开我们家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偶尔打个电话,说自己过的还好,只是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憔悴让我每次都要黯然很久。
直到有一天,爸爸再次打电话给我,说是好久不见了很想我,一起吃个饭。
这还是离开后,爸爸第一次约我见面吧。真的是很久不见了。爸爸变得焕然一新,除了衣着,还有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神色。爸爸点了很多菜,一边问我最近的学习生活情况,一边往我碗里夹菜。我低头努力吃菜一一作答。
我有预感,让爸爸变了的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我也见过罢了。
果然,吃完饭后,爸爸斟酌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告诉我说他再婚了。那个女人也是受过感情伤害的,对他很好,他现在很幸福。那边也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在我们学校读书。
我越想越不对,没有这么巧吧?于是,我问道:“你的新女儿叫什么啊?”
爸爸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叫梅可,挺乖巧的孩子。你说不定认识。”
我心里嘿嘿冷笑,这他妈的什么世界啊。我妈抢了她妈以前的男人,老天又将我妈不要的男人送给他妈。
不过,不知道谁更幸福一点呢?
看我的表情几经变幻,爸爸显然慌了,停下手中的筷子,紧张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艳琳,你,你,不喜欢她们?可是,唉,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赶紧换上了笑脸:“我没事啦,爸,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也这么大了,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爸爸不语,低头专心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我的说辞。
吃完饭,爸爸掏出一叠钱要给我。
我摇头拒绝了,姓梅的到我们家之后,那生活水平可是像坐着火箭一般,早就提升到另外一个境界了,我凭什么替他省钱?爸爸在另外那个家,恐怕也得养家吧?
爸爸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涨红了脸,往我手里塞钱:“艳琳,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赚不了什么钱。可是,以后爸爸就不能在你身边像以前那样照顾你了。再有,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爸爸的一点心意。不论多少,你就拿着吧。”
我心里一酸,伸手接了过来:“爸,我没那个意思。我……”
“好了,爸爸都知道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生日那天,我可能要出差,你和朋友好好过吧?”
爸爸不提,我都快忘记自己的生日了。往年的生日,都是爸爸操办的,好吃好喝的摆一桌子,等着妈妈回来一起为我庆祝。今年,爸爸已经离开,恐怕没人会记得了把?包括妈妈。她现在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哪个姓梅的身上。以前忙着吸引他的注意力,忙着耍手段弄到自己身边。现在却忙着看紧他,防着有人像自己一样,把这优秀男人给挖走了。
有什么意思?这样的婚姻,就好像是一场攻防战。感情的成分,占了多大比例?成人的世界,果然离我还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热死热死。
自白(4)
生日的事,我谁也没有告诉。心里踌躇着,应该一个人安静地过,还是去找几个狐朋狗友,大家一起喝酒吃饭,然后在酒吧疯到半夜。
结果,10月12日,我生日那天,只打了电话给翔哥,没说自己生日,只说自己想见他。
他在我们经常见面的那个酒吧喝酒,叫我过去。
我到的时候,翔哥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桌上散落着不少的酒瓶,看来已经喝了不少。
“翔哥。”我挨着他坐下,“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心情不好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来了?要喝点什么?”
我笑笑:“我也想喝酒。”
翔哥微微一笑:“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回头叫人拿来了酒杯,自己给自己倒满,冲翔哥抬了抬手:“来酒吧不喝酒怎么行?”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翔哥摁灭了手中的烟头,也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干。
许是喝多了,翔哥抓着手里的酒杯开始跟我讲话。说,很久以前的今天,是他的生日。早上早早的起来,被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弟弟生病了,爸爸妈妈要先送他去医院,回来之后再好好给他庆祝生日,带他和弟弟去游乐场玩,带他们一起去买新玩具新衣服。
那天,他等了很久。从太阳缓缓高升,到渐渐西沉。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孤孤单单地坐着等爸爸妈妈,还有生病的弟弟。饿了自己去翻零食出来吃,渴了自己去倒水喝,想小便了也都自己乖乖地去。困了,却不敢去睡,无聊了也不敢出门玩。生怕他们回来找不到自己。
那个生日,终究没有圆满。翔哥等了那么久,却只等来了自己失去所有亲人的消息。一夕之间,父母和可爱的弟弟都被车祸夺去了生命。然后,葬礼过后,家里的东西和自己都被远房亲人接收了。
从那以后,翔哥再也不过生日了。
翔哥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摸出手机开始把玩,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神里的哀伤,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沉默着,开始想好要说给他听的话,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台词,在听到这些的时候,都已经慢慢从心里沉了下去,无法再说出口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心里充满了心痛和哀伤。我从不知道翔哥身上背负着这么大的负荷。不知道这些话在他心里面埋藏了多久,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告诉我这些事。
难道,只是因为他触景生情,想找个人聊聊么?而我,正是那个,适时出现的倾听者?
“翔哥,其实,我也是今天……”想了想,我决定打破目前的平静。
翔哥把玩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冲我抱歉地笑笑,扭头到一边接了电话:“喂?”
我叹了口气,压抑着心里的苦涩,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
“小弟啊?我很好,没事。”
“……”
“我啊,在喝酒,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哥这么大个人了。”
“……”
“那行,就这样吧,哥等会还有事要做呢。”
“……”
“什么事?哈哈,绝对是好事。暂时不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
“……”
“那好,挂吧。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啊。”
翔哥还有其他的弟弟?我还没有整理出思路,翔哥的声音就将我打断了。
“小莫,你刚刚要说什么啊?”翔哥合上手机,笑着问我。
“呃,没,没什么。”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翔哥也就不再问了,拿起酒杯,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时不时呷一口杯中的酒。
我双手紧紧抓着杯子,眼睛盯着翔哥看,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次鼓起勇气跟他说,今天是自己生日,想跟他一起庆祝的事。
我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付诸实施。翔哥就已经从自己的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露出了几许叫人害怕的凶狠眼神,脸上却仍旧微笑着。拿起手机,不知道拨给了谁,说是要找他(她)聊聊天,最后,不管那边的人愿意不愿意就强行挂断了电话。
面对我举起酒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