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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与李怀光同讨朱Г,怀光军辄虏掠驱牛马,百姓苦之。晟军无所侵犯,收复京城,告谕于众百姓安堵,秋毫不犯。后其子克复蔡州,市不改肆,复踵其美。
长武城使高崇文统神策军讨刘辟,崇文在长武练卒五千人,常若寇至。及中使至,卯时宣命,辰时出师,兵仗军须,无不备具。
五代周韩令坤平杨州,吴人遣孟俊率众数万来逼城,世宗遽命宋太祖皇帝领兵二千援之。帝所领多天武禁兵,有临阵逗挠不用命者,帝必奋剑斫其皮笠,阳为趣战,其实识之。明日尽索皮笠,视有剑迹者,得数千人,立斩以徇。自是人皆死战。
◎临敌不顾亲
后汉邳肜从光武于河北,时王郎所置信都王捕击肜父弟及妻子,使为书呼肜曰:“降者封爵,不降灭族。”肜涕泣报曰:“事君者不得顾家,肜亲属所以至今得于信都者,刘公之恩也。公方争国事,肜不得复念私也。”会更始将攻拔信都,郎兵败走,肜家属得免。
梁羊侃为都官尚书,侯景叛,逼城。侃长子为景所获,执来城下视侃。侃谓曰:“我倾宗报主,犹恨不足,岂复计此一子?幸汝早能杀之!”数日复持来,侃谓曰:“久以汝为死,犹复在耶?吾以身许国,誓死行之,终不以汝而生进退。”因引弓射之。贼感其忠义,亦弗之害。
唐肃宗即位于灵武,仆固怀恩从郭子仪赴行在所。时同罗部落自西京叛,北寇朔方,子仪与怀恩击之,恩子汾领徒击贼,兵败而降,寻又自拔而归。怀恩叱而斩之。将士慑骇,无不一当百,遂破同罗。
◎仁爱
晋羊祜为平南将军,增修德信以怀。吴初附,每于吴人交兵,克日方战,不为掩袭之计。将帅有欲进谲诈之策者,饮以醇酒,使不得言。人有略吴二儿为俘者,祜遣送还其家。后吴将夏详、邵ダ等来降,二儿之父亦率其属与俱。吴将陈尚、潘景来寇祜,追斩之,美其死节而厚加殡殓,景、尚子弟迎丧,以礼遣还。吴将邓香掠夏口,祜募生缚香,既至,宥之。香感其恩,率部曲面降。祜出军行吴境,刈谷为粮,皆计所侵,送绢偿之。每会众江沔游猎,常止晋地,若禽兽先为吴人所伤,而为晋兵所得者,皆封还之。于是吴人翕然悦服,吴将陆抗告其戍曰:“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
宋檀道济为高祖北伐前锋,至洛阳,凡拔城破垒,俘四十余人。议者谓应戮以为京观,道济曰:“伐罪吊民,正在今日。”皆释而遣之。于是戎夷感悦,相率归之者众。
刘π为宁朔将军,会预州刺史商琰反,诏π辅国将军讨之。及琰开门请降,π令三军不得妄动,城内秋毫无所失。百姓感曰来苏。百姓生为立碑。
唐程名振,武德初遥授永年令,率兵经略河北。名振夜袭邺,俘其男女千余人。去邺八十里,闻妇女有乳汁者九十余人,悉放遣之。邺感其仁。
唐刘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勒兵镇守。初百姓经福信之乱,合境凋残,僵尸相属。仁轨始令收敛骸骨,瘗埋吊祭之,赈贷贫乏,存问孤老,条录户口,人怀其惠。
宋开宝中,江南李煜违诏,称疾不朝,治城垒,缮甲兵,渐失藩臣礼。诏曹彬、李汉琼、田钦橐率兵先赴荆南,发舟舰;又命潘美发骑士共十余万,水陆齐进。太祖语彬曰:“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惟示威令使自归顺,不须急击。”彬等率士卒晨夜攻城,长围中。彬每缓师,冀煜之归服。煜常为左右所惑,及凿城将陷,彬又使人入谕曰:“事势如此,所惜者一城生聚,生能归命,策之上也。”煜犹豫不决,翌日城陷。彬申严禁暴之令,兵不血刃。煜与其臣百余人诣军门请罪,彬慰安之,待以宾礼,请煜入宫治装,尽以其礼归京师。彬殿数骑待于宫门外,煜既入,左右密启彬曰:“纵煜入宫,或致不测,为之奈何?”彬笑曰:“煜甚懦,素无断,既已降,必不能自引决。”果如彬言。伪朝文武官吏赖彬保全,各得其所,亲属为军士所掠者即遣还之。因大搜军中,无得匿人妻女。仓廪府库委转运使按籍检视,彬一不问。
◎士卒同甘苦
齐田穰苴为将,阅士卒次舍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抚循之。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平分粮食,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晋师败走。
汉耿秉击贼寇,休止不结营部,然远斥侯,明要誓。有警,军阵立成。士卒皆乐为之死。
唐朱Г之乱,李晟于畿甸率聚征贼,吏民乐输守,御益固,由是军不乏食。神策军家族多陷于Г,晟家亦百口在贼中。左右或有言及家者,晟因泣下曰:“乘舆何在,而敢恤家乎?”Г又使晟小吏王无忌之婿诣晟军,且曰:“公家无恙,城中有书问。”晟曰:“尔敢与贼为间!”遽命斩之。时供输不至,盛夏,军士或衣裘褐,晟以同甘苦,每以大义奋激士心,士卒无离叛者。
五代王晏球围贼城既久,帝遣使督攻城。晏球曰:“贼垒坚峻,但食三州租税,抚恤黎民,爱养军士,彼自当鱼溃。”帝然其言。晏球能与将士同其甘苦,所得禄赐、私财尽以飨士,日具饮馔,与将校宴饮。待军士有礼,军中无不敬伏。其年冬,平贼。自初至于城拔,不戮一士,上下欢心。物议以为有将帅之略。
◎亲受矢石
春秋时,晋师伐Τ阳,荀偃、士モ帅师攻Τ阳,亲受矢石(躬在矢石间)。
唐崔义元为婺州刺史,属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及其遣党童文宝领徒四千人掩袭婺州,义元将督兵拒战。时百姓讹言:“硕真当升天,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众皆忄匈惧。司功参军崔元籍言于义元曰:“起兵仗顺,犹且不成,此乃妖诳,岂能得久?”义元以为然,因命元籍为先锋,义元率兵继进。至下淮戍,擒其间谍二十余人。诘朝进击,身先士卒,左右以盾蔽箭,义元曰:“刺史尚欲避箭,谁肯致死?”由是士卒戮力,斩首数百级,余悉许其归首。进兵至睦州界,归降万计。
宋游瑰以德宗出幸奉天,卫兵未集,与庆州刺史俞惟明合兵三千赴难,自乾陵北过赴醴泉,以拒Г。会有人自京城来,言贼信宿当至,上遽令追游瑰等军。才入壁,Г党果至,乃出斗城下,小不利,乃退入城。贼急夺门,游瑰与贼隔门血战。贼日攻城,游瑰等惟守,躬当矢石,不暇寝食。赴难之功,游瑰首焉。
宋初征河东,太宗每躬擐甲胄,蒙犯矢石,指挥戎旅。左右有谏者,上曰:“将士争效命于锋镝之下,朕岂忍坐观?”士卒闻之,人百其勇,皆冒白刃,争为先登。凡控弦之士数十万,列陈于乘舆首,蹲甲交射,矢集于贼城上如猬毛。每给诸军矢数百万,必顷刻而尽。捕得生口云:“继元城中募市所射之箭,以十钱易一支,凡得百余万,集聚而贮之。”太宗闻之,笑曰:“此箭为我畜也。”及城降,尽得之。时又以牛革为洞屋,猛士数百蒙以攻城,上欲亲至其中,慰劳士卒。彰德军节度李汉琼法请曰:“晋阳孤垒,危若累卵,诸军用命,战士贾勇,堞城之下,矢石如雨,陛下奈何以万乘之尊,欲亲临之?若不听臣言,臣愿先死!”上甚嘉之。
◎抚士
春秋时,楚师伐宋,围萧,萧溃。楚大夫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楚子于是巡三军,抚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纩,绵也。言其亡寒也)。
魏吴起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乘骑,亲果粮,与士分劳。卒有病疽者,吴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或谓其母曰:“子,卒也,而将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父战不旋踵,遂死于敌。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于是击秦,拔其五城。
后汉段为破羌将军,以征西羌。行军仁爱士卒,疾病者亲自瞻省,争为裹创。在边十余年,未尝一日蓐寝。与士同甘苦,故皆乐为死战。
皇甫规为中郎将,持节监讨零吾等羌。会军中大疾,死者十三四。规亲入庵庐,巡视将士,三军感悦,东羌遂使乞降。
唐太宗亲征高丽,驾次定州城北门,亲慰抚之。有徒卒一人病不能起,太宗自至床前问其所苦,仍勒州县厚加供给。凡在征人忻然,纵有病者,悦以忘疲。师次白岩城,将军李思摩中弩矢,太宗亲为之吮血。由是,从行文武竞思奋励。及军回,行次柳城,招集战亡人骸骨,设大牢以祭之。太宗恸哭尽哀,军人无不洒泣。兵士观者,归家以告,其父母曰:“吾儿之死,天子哭之,死无所恨!”
司空李每将兵在军,识某臧否,闻人片善,扼腕而从。事捷之日,多推功于下。前后在军所得金帛,皆散之将士。以是人皆为用,所向皆克捷。及薨,哭之或有呕血者。
宋王超为将,善统部分,御下有恩,与高琼同典禁旅。常休假地,适遇营垒军校不时伺知者,琼即棰罚。超阻之,以为非公行,不当加罪。
◎得士心
齐田横为韩信袭击,走归彭越。汉灭项籍后,横与其徒属五百人入海,居岛中。帝使使招横,赦罪而召之曰:“横来,大者王,小者侯。不来,发兵加诛。”横乃与其客二人乘传诣洛阳,至尸乡厩置,谓其客曰:“陛下所以欲见我,不过欲一见我面貌耳。陛下在洛阳,今斩吾头,驰三十里间,形容尚未能改,犹可知也。”遂自刎,令客奉其头,从使者驰奏之。帝以王者礼葬之。横既葬,二客穿其冢旁,皆自刎。馀五百人在海岛间,闻横死,亦皆自杀。于是乃知田横之兄弟能得士心也。
汉将军李广,得赏赐辄分麾下,饮食与士卒共之。将兵乏绝处,见水,士卒不尽饮,不近水;不尽餐,不尝食。士卒以此皆乐为用。及死之日,皆为垂涕。
魏将诸葛诞守寿春,以司马氏累代擅权,遂举兵,以辅魏室为辞。司马文王率师讨之,寿春城陷。诞死,文王招其徒,不降。且招且战,数百人拱手为列,每斩一人,辄欲降之,皆曰:“为诸葛公死,不恨。”以至于尽,无一人降。时人比之田横耳。戍将于铨叹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于敌,吾所不取。”乃免胄冒阵而死。其得士心如此。
曹真每征行,与将士同劳苦。军赏不足,辄以家财颁赐士卒,皆愿为用。
晋王为巴郡太守,郡边吴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养。仍严其科条,宽其徭课,其产育者皆与休复,所全活者数千人。及伐吴,先在巴郡之所全育者皆堪徭役供军。其父母戎之曰:“王府君生尔,尔必勉之,无爱死也。”
唐乌重胤为河阳节度,讨蔡州,贼将有李端者,过氵殷河降重胤。其妻为贼束缚于木,脔肉至死,将绝,犹谓其夫曰:“善事乌重胤。”其得人心如此。
◎得士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