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主传送浊秽之气下行,而不使上干于心肺,所谓传泻行道之府也。肺之下有心,心系有二,一则上与
肺相通,一则自肺叶曲折向后,并脊膂细络相连,贯脊通髓,而与肾系相通。小肠为心之腑,心色赤,故
小肠为赤肠。主引心火浊气下行,而不使上干于华盖,所谓容受之府也。盖心通五脏系,而为五脏之主。
有膈膜遮蔽浊气,不得上熏于心,所以真心不受邪凌犯;其所以致病者,心包络耳。心包络是心上漫脂之
外有细筋如丝,与心肺相连者是也。心包络经自膻中散布,络绕于三焦;三
焦其气通灌十二经络,上下往来,无有休息,自与心包络配合为表里,故俱有名而无合应。脾系在膈
下,着右胁,上与胃膜相连。胃为脾之府,脾色黄,故胃为黄肠。而为水谷之府也。肝系在心肺下,着
左胁,上贯膈,入肺中,与膈膜相连。而胆在肝短叶之间。胆为肝之府,肝色青,故胆为青肠。而为清
净之府也。肾与脐对,形如石卵,而曲附脊膂,有系上通于心,所谓坎离相感,水火升降者此也。膀胱为
肾之府,肾色黑,故膀胱为黑肠。而为津液之府也。
下卷
五十八、不执方说
属性:余屈首受医,日惟有事于《素》、《难》、《病源》、《病机》、《甲乙》等书,俯而诵,仰而思,希心融贯
前哲秘旨而未逮也。若彼《局方》《袖珍》《惠济》等集,间用之参考,而不敢执泥。至临症,务虚心察
受病之因,始敢投剂,亦未尝执方以合病。以故执方之夫,往往见而骇之议之,谓如上方书之传,简易捷
径,大有便于后学;《素》、《难》诸书,固云精妙,乃涣漫艰深,力难究竟,胡子好难恶易,性与人殊?且
子诊病用药,类与方书悬异,有病同而剂异,有终始用一法而不殊,有三五变其方而不执,辄亦投剂获效
,此遵何道哉?或方书不足凭,而他有秘授欤,奚与诸医殊致也。余曰∶嘻!医何容易
谈哉。人之死生,关于呼吸间,余何敢师心自用,而HT 为也,古称用药如用兵,然齐步伐,肃部伍,
坐作进退,刺杀攻击,一定而不乱者,法也,胡可废也。乃若知己知彼,置伏设奇,临变不测,其
运用妙于一心。药之君臣佐使,味之甘苦寒凉,方之丸散汤引,着于载籍者,法也。察病之寒热虚实,
感之脏腑表里,所以君臣佐使,甘苦寒凉,补泻而丸散汤引者,不废方,亦可不执方也。故按图用兵
而不达变者,以卒与敌,执方治病而不察因者,未有能生人者也。虽然,不执方而又合法,亦匪易臻
也,脱非生平融通《素》、《难》、《本草》,仲景、洁古、守真、东垣、丹溪诸书,不可以语此秘密,医
何容易谈也!子徒以方书为快捷方式,盖亦未求之上古乎,上古之世无方,《扁鹊传》载长桑君以禁方
相授受,亦不载曰何方。春秋时秦缓医和,汉淳于公辈,以医名天下,亦未尝有方传也。至张仲景乃
始有方,是知东汉以前,医皆妙悟心法,察病投剂,未尝徇方也。彼岂私其方不欲授之人哉,诚惧后之
人拘执不变,必致误人尔。然立法处方,不过酌病机之详确,审经络之虚实,察药性之宜悖,明气味之
走守,合色脉,衍天和,调燮阴阳,参相造化,以一理贯之。理融则识真,识真则机顺,自然应变不胶
。方自吾心出,病可去而功可成,以成功而名方,谁曰不可。余何能,余仅守方而不执焉己,子宁以余
言为迂乎。
下卷
五十九、列张刘李朱滑六名师小传
属性:孙氏生生子曰∶医以通变称良,而执方则泥。故业医者,能因古人之法,而审其用法之时,斯得
古人立法之心矣,不则窥其一斑,而议其偏长,即医如张仲景、李东垣诸公,亦妄加讥贬也,可乎哉
?可乎哉?!余故列其因时立法者于后。
医学自汉秦以上无方,有方自张长沙始,故医家以长沙为方书之祖。晚世议长沙者,率谓其长于
伤寒,而短于杂证,余惟医如长沙,亦无间然矣。乃长沙急于伤寒者,盖病莫大于伤寒,而变证亦莫甚
于伤寒,其生死决于七日、十三四日之间,非若他疾,可从容而治也。长沙察其缓急,故以伤寒为首务
尔。不然,《金匮要略》,治杂证书也,独非长沙着述者乎?何 别传有曰∶仲景受业于同郡张伯祖,
善于治疗,尤精经方,时人谓扁鹊、仓公,无以加焉。观此,则仲景不专长于伤寒,又可知矣。而刘宗浓
亦曰∶吾尝用东垣之药,效仲景处方。宗浓,丹溪高弟也,不效丹溪,而效仲景,以仲景医之亚圣,非丹
溪可企及者,效仲景,或亦取法乎上之意云。后世慎毋轻议长沙也。
张戴人,医亦奇杰也。世人不究其用意,议其治疾,惟事攻击,即明理如丹溪,《格致余论》亦
讥其偏。丹溪之说出,益令人畏汗吐下三法如虎,并其书置之,不与睫交,予甚冤之。予惟人之受病
,如寇入国,不先逐寇,而先拊循,适足以养寇而扰黎元也。戴人有见于是,故以攻疾为急,疾去而
后调养,是得靖寇安民之法矣。彼仲景麻黄、瓜蒂、大承气,非攻击急剂哉,审缓急而用之,此仲景
意也。盖医难于认病,而不难于攻击调补,戴人特揭其难者言之也。丹溪引《内经》“邪之所凑,其
气必虚”为论,乃遗下文“留而不去,其病为实”一句;引“精气夺则虚”,又遗“邪气盛则实”一
句;引“虚者正气虚”也,又遗“实者邪气实”也一句。摭其可议戴人为言,而于戴所急者略而不采,
丹溪且若此,余又何怪哉。且戴人名其书曰《儒门事亲》,岂有儒者事亲而行霸道,以害其亲者哉?必
不然矣。譬彼武王伐殷,先悬纣于太白,而后散财发粟;汉高入秦,降子婴而后约法三章,彼拘拘然进
调补而 攻击,是犹治国专用赏而不用罚也,则舜讨凶而尼父诛卯,为多事哉!予因着于篇,以为戴人
辩白。
有谓刘守真长于治火,斯言亦未知守真所长也。守真高迈明敏,非泛常可俦,其所治多“在推陈致新,
不使少有怫郁,正造化新新不停之意,医而不知此,是无术也”。此王海藏之言,海藏乃东垣高弟,
尚推毂如此,则其邃学可知。且其所撰《原病式》,历揭《素问》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又
觇人心好动,诸动属火;夫五行具于人身者各一,惟火有君有相,由此病机属火者多也。《原病式》
特为病机而发,故不暇论及其余,若所着《保命集》三卷,治杂证则皆妙绝矣。然则谓守真长于治火
者,其真未知守真所长者乎。
医家雅议李东垣,善于内伤,而虚怯非其所长,故有补肾不若补脾之语。窃谓肾主阖辟,肾间原
气,人之司命,岂反轻于脾胃哉?盖病有缓急,而时势有不同,东垣或以急者为首务也。彼当金元扰
攘之际,人生斯世,疲于奔命,未免劳倦伤脾,忧思伤脾,饥饱伤脾,何莫而非伤脾也者。《内经》
曰∶脾胃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又曰∶五脏六腑,皆禀受于脾胃,脾胃一伤,则脏腑无所受气,故
东垣惟孜孜以保脾胃为急。彼虚怯伤肾阴者,乃燕居安闲,淫胜之疾,又不可同日而语也。不则《内外
伤辩惑》与《外科精义》及《兰室秘藏》等书,皆治杂证者,岂止内伤已哉,此可以观矣。
余观近世医家,明理学人,宜莫如丹溪,虽倡“阳
有余阴不足”之论,其用意固有所在也。盖以人当承平,酗酒纵欲,以竭其精,精竭则火炽,复
以刚剂认为温补,故不旋踵血溢内热骨立而毙,与灯膏竭而复加炷者何异,此阳有余阴不足之论
所由着也。后学不察,概守其说,一遇虚怯,开手便以滋阴降火为剂,及末期,卒声哑泄泻以死,
则曰丹溪之论具在。不知此不善学丹溪之罪,而于丹溪何尤!丹溪为许文懿高弟,学原考亭,其认
病最真,而投剂最确,观其治许文懿之病及疼风十三症,可概见矣,功首罪魁之言,余尝为冤之。
昔荀卿喜为高论,而李斯祖之以祸天下,则报仇行劫之说着矣。大都前哲立论,必有定见,调施经
权,必合宜适,彼执方而不达变者,反为丹溪累也,余故不惜牙颊辩之。
余读《史记》至太史公所称由光及伯夷之语,未尝不掩卷叹滑伯仁之术,而后无有彰之者。伯
仁,我明奇士也,技艺之精,不下丹溪,即其文辞,如《素问抄》、《难经注》,诊有《枢要》,针
有《经络发挥》与《疮疡痔 医韵》等篇,亦可谓集往哲之大成矣,顾后学但知宗《丹溪心法》,如
《灵》、《素》与伯仁诸集,若罔闻知,虽其术有奇中,治有明征,所至成名,如朱太史列传所称,亦
莫之顾,何哉?盖丹溪为当时缙绅所游扬,又
戴元礼、刘宗浓诸名士为弟子,故丹溪之名籍籍,而伯仁艺虽高,弗若之矣。何一阳有言,历考上
古高贤。若以岐伯、越人为医中尼父,则仲景可为颜、曾之陪,而河间、东垣,当在宰我、子贡之
列,若伯仁,义理精明,制作醇粹,可与游、夏之班,至彦修又下一等也。此论甚确,而今宗伯仁者
不然也;岂惟伯仁,则戴人、守真,亦若是尔。故太史公曰∶岩穴之士,欲砥立名行,非附青云之
仕,恶能声施后世哉。此言信矣,余故特为伯仁表之也。
生生子曰∶余着论若是,非阿所好也,欲后人知仲景不徒以伤寒擅长,守真不独以治火要誉,戴
人不当以攻击蒙讥,东垣不专以内伤树绩,阳有余阴不足之谭不可以疵丹溪,而撄宁生之长技,亦将
与诸公并称不朽矣,同志幸亮之,毋余訾哉。
下卷
六十、《医通》节文
属性:生生子曰∶余尝称宋儒谓为人子不可不知医为知言已,观《韩氏医通》,益证斯言为匪欺也。韩飞
霞为亲习医,而余泽遍物,阅其集方楷当,而修制合宜,其投剂多奇中,有以哉!余惧其术没没也,用
采其
论药数款附于集,令后人识有韩飞霞云。
下卷六十、《医通》节文
《医通》绪论章
属性:飞霞子曰∶天地万物,气成形也。不位不育,病之时也。人之养气践形而致中和者,医之道也。夫医
而至于针砭药饵,第二义矣。《易》无妄九五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孔子曰∶“无妄之药,不可
试也。”此最上义也。得医之最上义者,气之冲,神之化,皆此身之真息以踵也。卢扁指竖子,华佗剖肠
腑,白玉蟾呵臀痈,药饵云乎哉,针砭云乎哉?!
风土异宜,自然气隔,古分南北二政,自今舆图,以河界南北,而江之东,关之西,可类从矣。南北云
者,阴阳之轨,四方之毂,八风之辐辏也。
人之禀赋,三天两地,一气流行而已。气失其平之谓疾,疾甚之谓病,三才相因之谓机,机动之谓时。
《阴符经》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又曰∶食其时,百骸理;
动其机,万化安。又曰∶三才既宜,三盗既安。呜呼!此可以契医之三昧矣乎。
医之理,可比《周易》,针砭药饵,即卜筮法也。丹溪云∶冷生气,高阳生之谬言。予谓冷生气,
是复卦HT 。热生风,是 卦HT 。即天根月窟之化机,《内经》所谓“亢则害,承乃制”者也。故王安
道论曰∶易也者,造化之不可常者也,惟其不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