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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玉祸患相连,迭遭不幸,仍能穷且弥坚,决心培育孤儿蒋介石成大器。她将决心付诸实践,历尽苦辛,终于达到目的。1920年,孙中山题字赞扬蒋母王采玉“教子有方”,后又以“慈爱异常母,督责如严师”这样的话语,予以充分肯定。
蒋母王采玉培育孤儿终成大器的决心和志向,来源于中国古代文化传统的影响。王采玉虽然是乡间女子,没见过大世面,眼界和思想都受到局限,但是王采玉初通文字,有深厚家学渊源,她的祖父是清朝迪功郎,父亲是国学生,诗礼传家。《三字经》这类普及读物,在初识文字的人们中间广泛流传,如“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人遗子,金满籝,我教子,唯一经”这一类名句,王采玉是熟透的。
还有,金竹庵相士的话深深地印在王采玉的心里。相士的话是一个心理暗示,代表着一种思潮,改换门庭,光宗耀祖,这是多少中国人世世代代的梦想,并把它寄托在下一代子女身上,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王采玉在蒋介石6岁时,就早早将儿子送进私塾,她为儿子选名师,择好学校,她严厉督责儿子认真读书。由于王氏的远见卓识、思想开明,蒋介石得以赶上时代步伐,适时地投入到如火如荼的大世界中去,开始接受新的教育、新的思想,这对他以后的前途至关重要。
蒋母深明大义,支持儿子投身到革命潮流中去,在辛亥革命时,在中华民国成立后讨袁斗争中,蒋介石成为袁世凯和北洋军阀通缉的要犯之一,在革命斗争处于困难的时候,蒋介石曾几次回乡匿避,家中不时遭到搜查,许多族人亲友唯恐株连,啧有烦言,不与他家来往。王氏却处之泰然,甘愿毁家受累,对儿子频频抚慰,从无戚言怨语,还千方百计资助儿子远避,继续进行秘密活动。蒋介石在《先妣王太夫人事略》中追述了母亲为抚育他成长而付出的艰辛,他写道:
有清之季,举国士大夫盛倡留学救国之说。中正年十八,蓄志东渡,习陆军,人有尼之者,先妣则深为嘉许,筹集资用,力促就道。然先妣自是益勤俭逾平时,盖将以其所余资中正学费也。辛亥民军起义,中正督战沪杭间,戚党闻之,多骇愕失色,而先妣则曰:“男儿报国,死则死耳,何足为虑!”及捷报至,亲友皆欣喜相庆,而先妣则又处之如素,且时以书加警惕焉。民国肇造,中正练兵海上,思迎养,而先妣仅许为旬日留。濒行,特训之曰:“汝须念念勿忘穷约时,且须谨慎将事,为国尽力,勿令先人积德堕于汝身,则吾虽家居,意之适犹愈于迎养也。”归里后,蔬食布衣,但闻佛偈机声,常相和答,了无欣幸之色,里党间翕然敬之。癸丑,义师败衄,中正亡命海外,戚里惊惧,以为大祸将临,而先妣仍处之如素。中正曾以公私之急,驰书白母,怯者惧祸,劝弗应,先妣则毅然曰:“天下安有其子危急而母乃漠然不顾者。吾若无儿,于先人遗产复何需?”故中正在外,所求未尝不应。其间或有贪官暴吏借此恫吓者,先妣视之篾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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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夫人毛福梅(1)
毛福梅是蒋介石的原配夫人,生于1882年,卒于1939年。她从19岁进蒋门到45岁被休,与蒋介石的夫妻名分计有26年。
毛福梅是奉化岩头人,岩头古称岩溪,距溪口镇约15公里,千载古村,钟灵毓秀。旧有“岩溪书屋”四字的门额,款署“晦庵”,是南宋朱熹(号晦庵)为浙东儒学提举出巡过境时所题。岩头村民,毛姓居多,都是同宗,后裔繁衍兴旺,秀士名宦,代不乏人。
毛福梅的父亲毛鼎和是毛氏族中长辈,素有声望,擅经商理财,开着一片祥丰米行和一家南货店,家底殷实。人称“祥丰先生”,娶万竹箭岭王氏为妻,生有二子二女。长子毛怡卿,次子毛懋卿;长女毛英梅,次女毛福梅。毛福梅原名馥梅,后来乡间人叫不惯这文绉绉的名字,就叫她福梅、福美或福妹。毛福梅出生时,算命先生说她是一颗福星,长大成人后,出落得颇有福相,中等身材,面白唇红,且性
情随和,事亲极孝。因此自幼深得父母宠爱,被视为掌上明珠。毛鼎和夫妇一心想要为爱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谈婚论嫁,无奈山乡村落,中意对象难觅。毛福梅直到19岁了,尚待宇闺中。
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一年,终于有一位颇有威望的乡绅前来拜谒毛鼎和,提亲说媒,毛福梅的喜事来了。来人陈春泉,家住距岩头村2华里的榆林村,此老家境虽不甚宽裕,倒是诗礼传家,颇受乡里敬重,家中设有蒙馆,延请毛凤美为塾师以教村童。此时,蒋介石就在他的学馆读书。
原来,陈春泉是受表妹王采玉所托,为表侄蒋介石提亲来的。陈、毛两位既是乡里颇有声望之人,自然早有交往。陈春泉马到成功,蒋、毛两家婚事一拍即合,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毛鼎和有他自己的择婿标准,第一,由德高望重的人来为爱女作伐,他感到面上光彩;第二,蒋家早年曾是溪口缙绅首户,如今虽已家道中落,但名望犹在;第三,他相信陈春泉的介绍,蒋介石6岁读书,性虽顽劣,但人极聪明,前途不可限量。蒋母为人厚道贤德,教子有方,介石事母孝顺,有其母必有其子。
毛福梅19岁,而蒋介石只有14岁。王采玉接受比儿子大5岁的女孩为儿媳,也有她的考虑。第一,找个懂事的大儿媳,可以帮她约束顽皮儿子,给这匹小野马戴上笼头;第二,找个能干的大儿媳,可以帮她分担家务;第三,早抱孙子,延续蒋家香火。如此这般,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1901年,毛福梅出嫁到溪口蒋家。
毛福梅嫁给蒋介石完全是由双方家长做主包办的旧式婚姻,毛氏又是缠足的旧式家庭妇女,年纪又比丈夫大5岁,因此结婚后夫妻的感情极其一般,蒋介石对毛福梅很淡漠。所幸毛福梅心地宽厚,性情柔顺,大姐姐般悉心照顾心无定性的小丈夫,事夫唯谨,同时尽心尽力地辅助蒋母操持家务,极具孝道,深得王采玉疼爱,视同亲生女儿。
1903年以后,蒋介石到县城奉化新式学堂读书,两年后又到宁波金箭学堂读书。这期间,王氏命儿媳同往陪读,夫妻俩朝夕相处,感情逐渐磨合,其乐融融,是他们夫妻生活的蜜月时期。但好景不长,1906年蒋介石考入浙江武备学堂,再进保定军校,后又出洋留学,回家乡相聚的日子就不多了,又恢复了以往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中间回乡探亲,夫妻之间生活也不协调,一次发生争吵,毛氏顶撞几句,蒋介石一时性起,竟拳打脚踢,正赶上毛氏怀孕期间,以致流产,蒋母悲痛伤心至极。
1909年暑假,蒋介石由日本回国,滞留上海,王氏亲自送儿媳前往上海探夫。为了促使其夫妇和睦相处,王氏长哭训子,并以死相胁,闹着要到黄埔江投水。蒋介石跪地求饶,发誓不再与妻子争吵,并邀好友张静江、戴季陶劝解担保,留毛氏在沪居住。王氏回乡前夕,还去托付在沪乡亲探询儿子媳妇相处情景。后来得悉儿媳再次怀孕,又亲自前往,延医诊脉,说是男胎。这时蒋介石已返校受训,婆媳就一同回乡,细心调理,千方百计保住怀中胎儿。1910年农历3月18日毛氏分娩,生下个男孩,乳名建丰,谱名经国,面相极似其母。此时,王采玉46岁,蒋介石23岁,毛福梅已28岁,蒋氏一家喜气洋洋,欢乐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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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夫人毛福梅(2)
蒋经国是蒋介石唯一的正宗嫡嗣。中国传统观念“母以子贵”,毛福梅生下儿子,使她在蒋家的夫人地位得以维持,即使后来蒋介石与毛福梅离婚,毛氏仍然是离婚不离家,依然是丰镐房主妇、当家人。
毛福梅与蒋介石的感情决裂后,绝望之余,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蒋经国的童年时代是在母亲身边和外婆家长大的,他对母亲的感情特别深。但对蒋经国的教育培养,蒋介石则有他的一番苦心,他希望儿子能够走自己走过的路,所以,他首先安排蒋经国师从毛思诚、顾清廉等名师硕儒,接受孔孟之道的传统教育,然后,又把他送到县城,送到上海、广州、北京等地,进新式学堂,接受新知识,见识大世面。到1925年,蒋经国15岁时,再送他远赴莫斯科,出国留学。这样,蒋经国就远离母亲,独自一人在外面闯荡。这对于毛氏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毛福梅自从嫁到溪口蒋家之后,在蒋母的熏陶影响之下,也开始皈依佛教。蒋母故后,尤其蒋经国离开家门之后,她一人更是心虔意笃,吃斋念佛,早晚诵经不辍,祈愿儿子早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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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争强好胜,嬉戏无度
蒋介石童年时,家境富有,生活优裕,祖父和父母溺爱娇纵,养成了特有的顽皮倔强的个性,争强好胜,嬉戏无度,又富有冒险精神,往往闯祸闹事,弄得家中不得安宁。
4岁那年除夕,正是“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家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时候,蒋家桌上已摆好碗筷,鸡鸭鱼肉各种菜蔬满桌满盘,玉表公的烧酒已经烫好,准备高高兴兴地吃迎年饭。小瑞元早就爬到椅子上坐等,过了一会儿,玉表公到,只见孙子仰靠椅背张口不省人事。当时发现他座位桌上少了一支筷子,连忙检视口中,原来是筷子已经插入喉管。全家为之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请来医生把筷子钳出,才逐渐苏醒,还吐出几口血,弄得全家人节日喜庆气氛净尽。闹到半夜,只听屋外鞭炮轰响,一阵高似一阵,蒋家人只顾围着瑞元看究竟,把玉表公急得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瑞元,瑞元,快醒醒!爷爷领你去放炮仗!”千呼万唤,瑞元终于开口说话,蒋母问他为何如此,他答道:“从口到胃,不知有多少深度,因此用筷子试探,那知插入后不得出来。”
5岁时,据蒋介石老师毛思诚回忆:“公幼好嬉,尤乐水,门临清溪,时出游泳,山洪暴至,险遭灭顶之灾。去冬见檐前缸水冻冰,圆明如镜,喜极,扑取之,用力过猛,致身倒置缸中,久之乃得出,气息仅存。”
溪口蒋氏家族沿袭奉化旧俗,农历正月初一那天,全族人都要到祠堂参拜祖宗,拜后每人可分得芝麻饼数只。一次,蒋介石参拜祖宗后去领芝麻饼,别人都按次序领,他非要抢先领取,别人加以劝阻,他即躺倒在地,弄得满身泥污,往人缝里乱钻,新年期间谁不穿件新衣服,别人怕弄脏衣服只得让开,由他先领。他占先领到芝麻饼,便大口地吃起来。蒋介石的乳名叫瑞元,由此,族人送他个“瑞元无赖”的诨号。
蒋介石儿时喜爱玩弄刀棒,常召集一些孩子玩打仗游戏,自封为大将军,登台指挥。双手持木棍、竹刀、竹枪,在溪边沙滩上对阵撕打,往往把一些小伙伴打得皮破血流,引起邻居到蒋家告状,有时惹起邻里纠纷。一位蒋介石儿时伙伴后来回忆说:“瑞元,我们小时常同他玩,不过他很强横,要占便宜,往往不欢而散。”
后来,蒋介石的祖父、父亲相继病故,家道中落,但他的顽劣行径并未因此有所改变。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