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医学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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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医学正传-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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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郁于下。夫胞络相火既盛,则心血沸淖而干涸。经曰∶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盖心出血,肝纳血,心血既涸, 
则肝无攸受。经又曰∶目得血而能视。缘肝开窍于目,肝既无血,则目瞀而不明矣。或曰∶目瞀不明,既得闻命矣,其 
晚暗而晓复明者何也?曰∶木生于亥、旺于卯而绝于申,至于酉戌之时,木气衰甚,遇亥始生,至日出于卯之地,木气 
稍盛而目复明矣。虽然,终不能了然如故。或曰∶雀目之患,终变为黄胀而死,何也?曰∶木绝于申,乃水土长生之地, 
木气萎和,土气敦阜,经谓气有余则制已所胜而侮所不胜,此土气有余而侮所不胜之木也。或曰∶治法何如?曰∶先宜 
地黄、芎、归等药,以补益其肾肝之不足;次用浓朴、苍术、陈皮之类,平其土气之有余。此乃略示端倪耳,医者自宜 
临证斟酌而处治之,慎不可按图而索骥也。 
或问∶小儿气喘,世俗例以为犯土,谓犯其土皇也。或安碓,或作灶,或浚井填塞、开通沟渠等事,适遇小儿气喘, 
遂云犯土无疑矣。信听术士退土,或书符命贴于动土之处,或咒法水焚符调服,或按家之九宫,谓土皇居于何宫,太阳 
落在何宫,当取太阳之土与儿饮之,能释土皇之厄而喘定,间亦有验者。夫历代医书汗牛充栋,何不该载而遗此证为黄 
冠之流医治欤?请明以告我。曰∶夫小儿发喘,多因风寒外束,腠理壅遏,而肺气不得宣通而为病耳。治法当用钱氏泻 
白散或三拗汤等剂,使腠理开通,肺气舒畅而喘息定矣。或因吐泻之后而中气不足,亦使短气而喘。治用钱氏益黄散、 
东垣补中益气汤,或用伏龙肝,汤泡放温饮之,其喘立定者有之。盖脾土大虚,必借土气以培益之。其术士窥窃此意, 
而巧立名色,而谓太阳之土能安土也。夫小儿之证不一,或慢惊直视而喘,或肺胀气促而喘,纵取太阳土盈盎以沃之, 
亦莫能救其万一。医者自宜检方按法调治,毋听末流之俗以致惑焉。 
或问∶妇人怀鬼胎者何欤?曰∶昼之所思,为夜之所见。凡男女之性淫而虚者,则肝肾之相火无时不起,故劳怯之 
人多梦与鬼交。夫所谓鬼胎者,伪胎也。非实有鬼神交接而成胎也。古方有云∶思想无穷,所愿不遂,为白淫白浊,流 
于子宫,结为鬼胎,乃本妇自己之血液淫精,聚结成块,而胸腹胀满,俨若胎孕耳,非伪胎而何。或曰∶尝阅滑伯仁医 
验,谓仁孝庙庙祝杨天成一女,薄暮游庙庑,见黄衣神觉心动,是夕梦与之交,腹渐大而若孕,邀伯仁治,诊 
之,曰此鬼胎也,其母道其由,与破血坠胎之药,下如蝌蚪鱼目者二升许遂安,此非与神交乎?曰∶有是事而实无是理, 
岂有土木为形,能与人交而有精成胚胎耶。噫!非神之惑于女,乃女之惑于神耳。意度此女,年长无夫,正所谓思想无 
穷,所愿不遂也。有道之士,勿信乎邪说之惑焉。 
或问∶鳌峰熊氏纂集《运气全书》及撰为《伤寒钤法》,以病者之所生年月日时,合得病之日期,推算五运六气,与 
伤寒六经证候无不吻合,谓某日当得某经,某经当用某药,而以张仲景一百一十有三方按法施治,如太阳无汗麻黄汤、 
有汗桂枝汤之类,使后学能推此法,不须问证察脉,但推算病在此经,即用此经之药,实为医家之快捷方式妙诀也,吾子可 
不祖述乎?曰∶此马宗素无稽之术,而以世之生灵为戏玩耳。窃谓上古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十干配而为五运, 
以十二支合而为六气,天以六方寓之,岁以六气纪之,以天之六气,加临于岁之六节,五行胜复盈亏之理,无有不验。 
传曰∶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今草莽野人,而以人之年命,合病日而为运气钤法, 
取仲景之方以治之,是盖士师移情而就法也,杀人多矣。知理君子,幸勿蹈其复辙云。 
或问∶庞安常《伤寒总病论》所载时行瘟疫,谓春有青筋牵证,其候颈背双筋牵急,先寒后热,腰强急,脚缩不伸, 
中欲折,或眼黄,项背强直。夏有赤脉KT 证,其候口干舌裂咽塞,战掉惊动不定。秋有白气狸证,其候经络壅滞, 
皮毛坚竖发泄,体热生斑,气喘引饮。冬有黑骨瘟证,其候腰痛欲折,胸胁如刀刺切痛,心腹膨胀。四季有黄肉随证, 
其候颈下结核,头重项直,或皮肉强硬而隐隐发热。尝闻医有贤愚,疾无今古,近年以来,未尝有以上诸证,何今古 
之不同欤?请明言其故,幸甚!曰∶瘟疫之证,素无定体,或气运之变迁,或世情之不古。愧予年逾八旬,略未见此异 
证,或世有之而予未之见欤?抑亦见之而予未之识欤?安常禀出类拔萃之资,为一代名世之士,着述方书以为后学之规 
范,岂好为异说以欺世罔俗哉,姑录之以俟达者再论。 
或问∶庞安常《伤寒总病论》所载《圣散子方》,谓出于苏子瞻尚书所传,又谓其方不知所从来,而故人巢君谷世宝 
之,以治瘟疫之疾,百不失一。安常赞曰∶自古论病,惟伤寒至为危急,表里虚实,日数证候,应汗应下之法,差之毫 
厘,辄至不救,而用圣散子者,一切不问。阴阳二感,或男女相易,状至危笃者,连饮数剂,则汗出气通,饮食渐进, 
神宇完复,更不用诸药,连服取瘥;其余轻者,心额微汗,正尔无恙。药性少热,而阳毒发狂之类,入口即觉清凉,殆 
不可以常理论也。时疫流行,平旦辄煮一釜,不问老少良贱,各饮一大盏,则时气不入其门。平居无病,能空腹一服, 
则饮食甘美,百疾不生,真济世卫家之宝也。吾子何不遵其法多合,以济世之瘟疫,岂非积德之一事乎?曰∶予阅其方, 
殆与医道不合,盖其药味,止是燥热助火之剂,别无祛邪除瘴之能。如黑附子、高良姜、吴茱萸、石菖蒲、麻黄、细辛、 
半夏、浓朴、肉豆蔻、防风、藿香,岂非辛烈燥热之剂乎。其茯苓、苍术、 本、猪苓、泽泻、独活、甘草,稍温不 
热。虽有柴胡、芍药、枳壳三味之凉,恐一杯之水,难救一车薪之火。夫热药治热病,《素问》谓之从治,又谓之反治, 
又谓之劫剂。然此方必当时适遇瘟疫之身热无汗,或日期已过,邪气欲去正气将复之际,偶投一服二服,劫而散之者有 
之。由是众皆以为得神仙之法,争录其方以传于世,正所谓讹上传讹也,岂可以大釜煎煮令一家俱饮乎,又岂可令无病 
之人空腹服此热药乎。用药者若不执之以理,而谓不杀人者,予未之信也。安常为一代之名医,而载此方于伤寒论中, 
而谓能博施济众,亦贤者之过焉。 
或问∶发砂之证,古方多不该载。世有似寒非寒,似热非热,四体懈怠,饮食不甘,俗呼为砂病。其治或先用热水 
蘸搭臂膊而以苎麻刮之,甚者或以针刺十指出血,或以香油灯照视身背有红点处皆烙之,以上诸法,皆能使腠理开通, 
血气舒畅而愈。此为何病?又何由而得之乎?曰∶《内经》名为解 ,原其所因,或伤酒,或中湿,或感冒风寒,或房事 
过多,或妇人经水不调,血气不和,皆能为解 ,证与砂病相似,实非真砂病也。夫砂病者,岭南烟瘴之地多有之矣。 
诗云∶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注云∶蜮,短狐也,江淮间多有之,能含砂以射水中人影。唐诗云∶射工巧俟游人影。亦 
谓此也。人不见其形,若被其毒,辄为寒热而病。一曰∶蜮如鳖,有三足,一名射影,病疮如疥。《埤雅》曰∶有一角横 
在口前,如弩檐,临其角端,曲如上弩,以气为矢,因水势以射人,俗呼水弩,鹅能食之。本草云∶溪毒、砂虱、水弩、 
射工、蜮、短狐、虾须之类,俱能含砂射人。被其毒者,则憎寒壮热,百体分解,若伤寒初发之状,彼土人治法,以手 
扪摸痛处,用芋叶或甘蔗叶卷角入肉,以口吸出其砂,外用生大蒜捣膏封贴疮口即愈。诸虫惟虾须最毒,若不早治,十 
死七八,其毒深入于骨,若虾须之状,其疮类乎疔肿。彼地有 、 HT 等鸟,专食以上诸虫,凡遇此病,即以此鸟 
毛粪 
烧灰服之,及笼此鸟于病者身畔吸之,其砂闻气自出而病安也。其他无此诸虫之地,实非真砂证也。管见如斯,学人更 
宜博访,以长见闻可也。 
或问∶痞与 癖积聚 瘕,病虽似而其名各不同,请逐一条陈其说,以晓后学可乎?曰∶痞者否也,如《易》所谓 
天地不交之否,内柔外刚,万物不通之义也。物不可以终否,故痞久则成胀满而莫能疗焉。 癖者悬绝隐僻,又玄妙莫 
测之名也。积者迹也,挟痰血以成形迹,亦郁积至久之谓尔。聚者绪也,根据元气以为端绪,亦聚散不常之意云。症者征 
也,又精也,以其有所征验,及久而成精萃也。瘕者假也,又遐也,以其假借气血成形,及历年遐远之谓也。大抵痞与 
癖乃胸膈间之候,积与聚为肚腹内之疾,其为上中二焦之病,故多见于男子。其症与瘕独见于脐下,是为下焦之疾, 
故常得于妇人。大凡腹中有块,不问积聚 瘕,俱为恶候,切勿视为寻常等疾而不求医早治,若待胀满已成,胸腹鼓急, 
虽仓扁复生,亦莫能救其万一,HT 斯疾者,可不惧乎! 
或问∶……或曰∶今之梦寐中而常魇者,似有鬼神所附之状,何也?曰∶然。梦寐间常魇者,盖火起于下而痰闭 
于上,心血亏欠而心神失守故尔,岂有鬼神所附之理哉,贤者愿无惑焉。 
或问∶古老医家有禁咒一科,今何不用?曰∶禁咒科者,即《素问》祝由科也,立教于龙树居士,为移精变气之术 
耳。可治小病,或男女入神庙惊惑成病,或山林溪谷冲斥恶气,其证如醉如痴,如为邪鬼所附,一切心神惶惑之证,可 
以借咒语以解惑安神而已。古有龙树咒法之书行于世,今流而为师巫,为降童,为师婆,而为扇惑民众、哄吓取财之术。 
噫!邪术惟邪人用之,知理者勿用也。 
或问∶丹溪所谓有外感挟内伤者有内伤挟外邪者,其证何如而见?当以何法而治?请详以语之。曰∶假如先因劳役 
过度,饮食失节,而其体已解 ,又为感冒风寒而作,其证必恶寒发热,头身惧痛,右手气口及关脉则大于左手人迎及 
关脉二倍,而两手阳脉俱有紧盛之势,此内伤重而外感轻,谓之内伤挟外邪也,治法必以东垣补中益气汤为主,加以防 
风、羌活、柴胡之类。或先因秋冬之月触冒风寒,郁积已久欲发未发之间,而加之饮食劳倦触动而发,其证必大恶风寒, 
头身大痛而大发热,左手人迎及关中脉则大于右手气口及关脉一二倍,而两手阳脉亦各有紧盛之势,此外感重而内伤轻, 
谓之外感挟内伤也,治法必以仲景《伤寒论》六经见证之药为主治,少加以补中健脾之剂。夫外感重者,宜先攻而后补 
(攻者汗下之类);内伤重者,宜先补而后攻;二证俱重,宜攻补兼施。或曰∶劳倦饮食二者俱甚而为大热之证,欲补则 
饮食填塞胸中,恐愈增胞闷,欲消导则恐元气愈虚而病益甚,其将何法以处治乎?曰∶此正王安道所论不足中之有余证 
也,必宜攻补兼施,以补中益气汤,间与丹溪导痰补脾饮,加神曲、麦芽之属,甚者以东垣枳实导滞丸之类,与补中益 
气汤间而服之,食去而虚证亦除,是亦攻补兼施之法也。医者诚能斟酌权宜而处治之,无有不安之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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