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刻-与英国神学泰斗巴刻一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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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刻-与英国神学泰斗巴刻一席谈-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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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Lewis所呈现出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愿景——健全、成熟、平安、喜乐、以及在天国中最终的完全——这些都不可能不吸引,甚至是不由分说地吸引那些身处于我们这个困惑、幻灭、冷漠、苦楚的文化中的有心智的人们。 对于这个现有的西方文化,我们当然得带着它(或者我该这么说:是这个文化卷着我们)进入到新千年中。无论Lewis的教导式作品(《痛苦的奥秘》、《地狱来鸿》、《返璞归真》、《奇迹》、《四种爱》、《写给Malcolm的信》、《着重论祷告》、和《诗篇撷思》),还是他的小说(《太空三部曲》、七本《纳尼亚传奇》、《天渊之别》、以及《裸颜》),都收尾于一个在上帝(或Maledil,或Aslan,或对抗Orual的那位不知名的神灵)权柄之下人类生活的愿景,——一个被救赎后得以扭转改变、推崇美德的愿景,在那里可以预先地稍微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新天地中那摄人的荣耀,并些许预尝到其中的永恒喜乐。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谦卑的愿景。因为粉碎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骄傲,一切普罗米修斯式的、装腔作势的豪言壮语、以及一切对爱曲解后的占有,正是那个愿景的特质之一。在他的基督教作品中,至少他所有文学作品的潜台词中,Lewis以层出不穷的变换情节,讲述着一个不变的故事:由于道德和心智刚被腐化、或已严重堕落,那时作为外部邪恶思想影响下的受害者,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了缺损;但这一切都通过某种方式得以挽救,由此破败的人类找到了平安与稳妥,恢复了判断力,认识了万物的本质,重获满足,并拥有了一个有意义的未来。没有谁会怀疑福音派信徒们对这类作品的钟爱吧。

     至此,我们就可看到Lewis创作能力的最深层次所在。从根本上讲,他是一位撰写神话故事的人。Lewis最亲近的有牧职的好友,也是当时牛津最出色的神学家Austin Farrer在Lewis为其信仰辩护和论证过程中发现:“我们以为我们听到的是一段论述;可事实上,我们是在领略一幅他展现给我们的愿景;那是一幅令人心悦诚服的愿景。”对神话故事的最好定义或许是:通过一个故事,展现在实际或潜在的群体重要意义中的人生愿景,从而让我们接受作者所主张的人格身份和人生态度。Lewis早前很爱读公元前挪威和希腊的神话故事,其中对他后来回归基督教以及之后的文学作品影响最大的思想是:一个在整个世界广为流传的神话,这个讲述死而复活的神灵借着痛苦的磨难将他人拯救的神话,业已在道成肉身的过程中成为了历史时空中的事实。无论是在基督前的异教神话中,还是自基督以来出自西方的基督教或类基督教虚构小说中,从不同角度描写的上述故事的不同版本都好比许多“美梦”一样,在心灵和心智上为人们能够信福音、并明白基督的真实而做着预备。Lewis越来越清楚自己的作品就是要为这样的准备工作添砖加瓦。他将自己的洞察力与活力,智慧与幽默,想象力与精准的分析能力结合起来,从而成为永恒福音的一名优秀传讲者,着实引人注目。

     Lewis明白:即使在基督已成为真实发生过的事实之后,这个流传于世的故事依旧还在激发着我们的想象力。这个故事能够让我们“尝一尝另外一种滋味”——实存的滋味。这可是超越了我们左脑的理性知识的。Lewis发现他对基督的认识使他的脑海里产生出许多同样类型的故事——关于发生在除了我们以外其它古往今来的世界中的救赎。而且也因着对基督的认识,这些故事越来越有血有肉起来。在那些奇幻小说中(《空间三部曲》、《恐怖的力量》、《裸颜》、和七本《纳尼亚传奇》),Lewis成了一个托尔金所说的“小小创造者”,他用一个幻想的世界反射出基督教真理,于是创作了许多属于他自己特有的美好梦想。而这些美梦或许还可以为他人备好心智,接受基督的真理。事实上,这些神话故事所投射出的完美无缺的愿景,以及令那完美得以实现的、好似上帝的角色们(这里尤其想想Aslan,那头如基督耶稣般的狮子),都足以在真诚的心灵中激荡起这样的期许:这样的事若是真的该多好。从而在上帝的权柄之下,准备好接受“这样的事就是真的”这一启示。

     Lewis曾把《狮王、女巫和衣橱》形容为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个问题是:“如果真有一个像纳尼亚的世界,而基督在那里就像祂在我们这里做了一样的事——道成肉身、死、又复活——的话,纳尼亚里的基督会是什么样子呢?”所有的《纳尼亚传奇》都是在精心描述这个答案:Aslan的作为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对耶稣基督在我们这里已做、正在做、和将要做的事情的再设想。George Sayer是为Lewis写传记写得最好的作家。他在关于《纳尼亚传奇》那一章中,是如此结尾的:他讲述了“我的小养女在读完《纳尼亚传奇》的所有故事后,哭得好伤心。她说,‘我不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我要去纳尼亚和Aslan生活在一起。’”——接着,George加了一个只有一句话的段落:“亲爱的,有一天你会去那里的。”Lewis式神话在传递基督教信息方面的说服力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些给自己的孩子看《纳尼亚传奇》以求孩子能更好成长的众多信徒,都会在这一点上与Sayer产生共鸣。

     还不止这些。在其传福音或为福音铺路的角色之外,Lewis式神话还有教育和促人成熟的意义。Lewis于1943年在Durham大学的演讲稿得以出版。作品名为《人类的消亡》(好家伙!),但配以一个不那么搞的副标题“特从高等学校的英语教学中对教育进行反思”。这是一个具有前瞻性、且颇具深度的主张(但它曾被人说成是虚张声势)。书里表达了Lewis对教育和文化的前途所怀的敏锐的担忧。Lewis的教育理念呼吁年青人动用他们的想象力来认同——柏拉图哲学体系所传授的、圣经启示所聚焦的、以及Spenser在Faerie Queene中和Lewis在自己的作品中借角色所表现的——通往真理和品质的道路。而教育正在降格成“教授手艺”,这使得教育不再人性化,从而彻底毁了教育本身。《人类的消亡》就在当时对这个即将来临且势不可挡的趋势发出了警告,剖析并指出了它的本质。(若Lewis能够看到我们的学校教育在半个世纪后的今天的状况,他会告诉我们他曾担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的小说有意在真正的教育,品德教育和精神价值教育这些方面能起些帮助的作用。话说回来,我们也正是从这些方面来考量他的小说的。

     在此,我们需要仔细地研究一下Lewis的教育理念。其负面作用是反对一切把价值观做简化地主观处理,就好像那样的言论并不看重对于真相的辨别和对于目标的追求,而只看重无常的喜好所带来的感受。作为一个老柏拉图派学者,而现如今又是一位基督徒了,Lewis在有段时间中对二十世纪哲学向这种主观处理方式一边倒的现象颇为担忧。而《人类的消亡》的创作初衷就是为了指责一本带有这种思想色彩的中学教科书。这样的主观处理方式,他说,只会塑造出“没有胸怀的人”。也就是缺乏他所说的“被陶冶并成为习惯后所形成的情感,进而构成稳定的情操”的成年人——也就是我们说的道德的形成,及其品质。

      正面作用是:Lewis提倡对于道(他自己的术语:“道”指的是“道路”)的持守。〃道〃就是最基本的道德代码(行善,家庭中的责任感和相互尊重,正义,信实,怜悯,宽容);也就是一切有影响力的宗教和一切稳定的文化所保留下来的;同时也是基督徒在圣经《罗马书》前两章中公认的,上帝在人类中间赐予的普遍启示。Lewis将这个代码视为一个统一的、随着时间的延续倍加受到尊崇的、经得起实践检验的智慧。同时他也将此代码视为古往今来社会关系的唯一保障。这就难怪他总是强调“道”的意义。有些自诩为思想界领军人物的人们摒弃了部分的“道”或全部的“道”,从而试图建立一个完全不同的道德体系(比如尼采),Lewis针对这样的事情指出:

            我为了图省事儿而称之为“道”的东西,别人或许会称它为自然规律,或传统道德标准,或实践理性的基本原理,或基本见解。它不是一系列可能存在的价值观体系中的一个;它是一切价值判断的唯一源头。任何想要驳倒它并建立起一个替代它的新价值体系的行为都是自相矛盾的。那些所谓的新体系或(如他们所称的)“意识形态”,都是由“道”的某些片段组合起来的。这些片段被这些人强行从上下关联的整体结构中剥离出来,进而作为孤立体自我膨胀到疯狂的地步。然而,它们仍旧归根于“道”,它们所拥有的合理性是唯独依托于“道”的合理性而存在的。如果“我对父母负有责任”这一说法是种迷信观点的话,那么可以说“我对后代负有责任”也同样是迷信观点。如果说“对科学知识的追求”是件具有真实价值的事,那么“婚内忠诚”也同样具有其真实价值。新意识形态对于“道”的叛离,就如同树枝对于树的叛离:一旦叛离成功,它们就会发现它们已经把自己毁掉了。

     Lewis的小说《恐怖的力量》讲述了一个叫作N。I。C。E的邪恶的研究组织。它接管了一所英国的大学,并打着科学的旗号试图进而控制整个英国。有人认为这部小说很失败,我也觉得的确如此。但是这部小说却在“描绘人类道德的叛离以及由此导致的自我毁灭”这方面表现得十分成功。而我猜测Lewis在写这部作品时怕也仅在乎他自己能否在这一点上写好吧。

     以“道”为基准的思维方式是一种内在的、需要通过学习才能建立起来的思维方式。Lewis在这一点上援引柏拉图的话说:“小小的人类起初是无法做出任何正确反应的。必须对其加以训练,才能使人类对那些真正令人愉悦、真正惹人喜爱、真正使人厌恶、以及真正可恨的东西感到相应的愉快、喜爱、厌恶和憎恨。”事实的确如此,但是要怎样训练呢?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过各种故事来树立什么是正确反应的榜样:通过好比Spenser的诗歌《Faerie Queene》——这是Lewis钟爱一生的书籍之一(他曾承认这是他在12至16岁期间最爱读的作品);或是通过诸如George MacDonald的小说;或是通过类似《纳尼亚传奇》的童话。Doris Myers极力主张《纳尼亚传奇》多多少少被有意写成《Faerie Queene》的配比作品。《纳尼亚传奇》呈现了人性的方方面面,在“道”的框架中嵌入许多关于基督教信仰的暗示,并塑造了很多美德的典型代表。Myers认为“《纳尼亚传奇》在道德和美学教育方面所传达出的教导意义是为了防止孩子们日后成长为没有胸怀的人。”Myers回顾并指出每一部中“某一特定美德或美德的形成是如何被展现在读者面前的。而读者通过感受故事的艺术性进而爱上这一美德”。这样,孩子们会在津津有味地阅读过程中渐渐地吸取“道”的内涵。 

      详细点儿说:在第一部《狮王、女巫和衣橱》中,通过唤起人们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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