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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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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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女,49岁。
两唇痒痛,肿胀流水,紫黯麻木2年多。医诊慢性唇炎。先以西药治疗1年不效,继又以中药牛黄解毒丸、黄连上清丸、牛黄上清丸,以及清胃散、玉女煎、泻黄散、甘露饮加减治疗1年亦未奏效。细审其证,两唇紫黯肿胀,不断有黄水流出,外罩黄色脓痂,痒痛麻木,胃脘痞满,脐上悸动,舌苔白,脉弦紧,左脉大于右脉。综合脉证,思之:脉弦者,肝胆三焦之脉也;弦紧相兼者,寒也。唇肿湿烂者,湿热也。脐上悸动,胃脘痞满者,寒饮也。证脉合参,乃肝郁气结,寒饮内郁,上热下寒也。治宜清上温下,解郁散结,温阳化饮。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干姜3克,甘草6克,大枣5个,桂枝10克,熟军3克,茯苓15克,龙骨15克,牡蛎15克。
服药4剂,口唇肿胀、痒痛、紫黯、麻木均大减;继服10剂,愈。
某医云: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乃《伤寒论》治“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方也,何甩其于治唇炎也?答曰: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确为伤寒下后烦惊谵语之方。但因本方桂枝配柴胡可使内陷之邪得从外解,加龙骨、牡蛎可以镇静而潜浮阳,大黄和胃气泻邪热,桂枝配茯苓、生姜、大枣可以化寒饮,故可用之能使错杂之邪得从内外而解,唇病得愈。
2.观证察脉,知其所主,治以除湿清热,散风活血,愈
卜××,女,36岁。
上下口唇红肿,脱皮皲裂,流黄水13年。医诊慢性剥脱性唇炎。先用西药间断性治疗8年无效,继又配合中药清热解毒,清胃泻火,活血化瘀,以单方蜈蚣、全蝎、土元,中成药梅花点舌丹、锡类散等治4年多亦无明显效果。最近1年多以来,不但肿胀、脱皮、发痒、流汁水,而且经常发现皮肤皲裂,从裂口处流出血水。细察其证,上下口唇均肿胀,有的部位由黄水堆积而成一层厚厚的黄痂,有的皮肤脱落呈鲜红色,其间有多处裂口,裂口处有鲜血渗出,有黄水盖痂处奇痒难忍,有裂口处则疼痛异常,或时见麻木,舌苔白,脉弦缓。综合脉证,思之:流黄水者,湿热也;麻痒并见者,风湿热也;红肿流血水者,热人血分也;脉濡缓者,湿热也。合而论之:此湿热阻郁,郁而化风为主,血络瘀热为辅。治宜除湿清热,散风凉血。处方:藿香10克,甘草10克,栀子10克,防风10克,大黄1克。
服药6剂,肿胀痒痛好转,流水、流血消失;继服6剂,诸证均解,后果愈。
某医云:既云血络有瘀热,为何不用血分之药?答曰:栀子、大黄虽然主人气分,然亦兼人血分,以除血分湿热,故云凉血也。
慢性牙周炎
1.审其所主,思其脉证,两相参合,知其病在肝肾,予滋阴降火,佐以散风愈
支××,男,16岁。
牙痛时轻时重,牙齿全部浮动,齿间疏豁,偶而齿衄3年多。医诊慢性牙周炎。先请西医治疗2年多不效,后又配合中药清胃散、牛黄解毒丸、牛黄上清丸等治疗近1年亦未见明显效果。细察其证,除牙齿浮动,隐隐作痛,时有齿衄外,并见烦躁易怒,舌苔黄白,脉弦。综合脉证,思之:齿者,肾之所主,疏豁动摇,隐隐作痛者,阴虚相火上炎也。脉弦者,肝火也。合而论之:乃肾阴虚而火旺为主,兼有相火用事之证也。治宜滋阴降火,佐以泻肝。处方:升麻1克,白芷1克,防风2克,龙胆草13克,地骨皮40克。
服药7剂,牙齿浮动,隐隐作痛明显改善,用舌舔牙已不动摇;继服40剂,虽吃炒黄豆与花生米亦不动摇。
2.审其所主,察其昼夜,知其阴虚火旺,予滋阴降火愈
郑××,女,29岁。
齿衄时轻时重5年。医诊慢性牙周炎、维生素c缺乏症。先请西医治疗3年多不效,继又配合中药清胃泻火等剂亦无效。细察其证,除牙龈不断有鲜血渗出外,经常夜间睡醒后满口是血,且齿龈萎缩,牙根有血块,牙齿疏豁,头晕心烦,舌苔黄,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夜间齿血加重者,病在肾也。治宜滋阴补肾降火。处方:元参60克,石斛15克,生地15克,怀牛膝10克。
服药15剂,齿衄大减;继服20剂,诸证俱失,愈。
某医云:为何应用怀牛膝?答曰:怀牛膝者,非但补肝,亦且补肾;非但滋补,亦且引火下行。故肝肾并损而虚火上炎者多用之。
3.察脉审证,知其病在肾命,予培补肾气始愈
弓××,女,成。
牙龈肿胀衄血时轻时重13年。医诊慢性牙周炎。先请西医治疗7~8年无明显效果,继又配合中药清泻胃火,滋阴降火数年亦无改善。细察其证,上下牙龈均肿胀,不痛,牙根部有少量血痂,牙缝处有少量鲜血溢出,用手按压牙龈则出血加重,用牙刷刷牙时全刷均呈红色,用牙一咬馒头则咬的部分全变鲜红,舌苔为血染色,脉沉细尺大而弦。综合脉证,思之:牙龈属胃,牙齿属肾,且脉见尺大乃肾之阴阳俱衰,虚火上浮也。治宜补肝肾,降虚火。处方:元参15克,麦冬15克,生地15克,骨碎补15克。
服药12剂,齿衄停止;继服30剂,愈。
某医云:骨碎补乃跌打损伤药也,齿病因何用之?答曰:骨碎补苦温,归肝肾二经,非但能活血续筋,亦且能补肾,治肾虚之牙痛、衄血也,故用之。
杂论篇
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数十年前,作为一个临床医生,在治疗某个疾病屡屡无效,或久治不愈时,常常这样地原谅自己,说:“国内的著名医家都治不好,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国际上对这病都没有办法,我怎么能治好呢?”在与一些同道的交谈中,我发现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有这种看法。所以长期以来,我认为我的这种思想是对的。在一次与我院前副院长刘崇德的交谈中,他谈了他的如下观点:①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我们治不好的病;②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我们现在治不好的病;③只要辨证论治准确,就能治好这个病。我听后颇有非议,甚至有认为其简直是信口雌黄的想法。事隔30多年以后,我翻检了一下我的著作、论文一看,过去认为根本不可治愈的病,现在却一个一个地治愈了,有的虽然不能治愈,但却取得了可喜的苗头。这是为什么呢?归纳起来,大致有以下数条:
其一是是否把这个病人看成了自己最亲爱的人,若是,就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就会通过千方百计地想办法,找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其二是是不是把所谓的国际、国内水平看作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若是,就会把自己束缚住,若不是,就会使我们进发出无限的创造力,充分利用我们的知识治疗此病。
其三是是否敢于向自己的微小过失开战,若是,就会使我们认真地检查自己的甚至是微小的过失,使我们在总结个人的成功与失败中,找出出路,找出办法,并创造出新的成果来。
总之,我们要想发明,要想创造,我们绝对不可原谅自己,绝对不可以以别人是如此为借口原谅自己。
历史与方向
中医数千年的发展史,是一部总结经验和利用现实科学成就去认识解释这些经验的历史,也是一个巩固成就、否定错误的实践——理论——实践上升史。
早在《内经》时代,中医就广泛应用当时的科学成就去认识、解释临床实践中发现的一些规律,例如:利用古代辩证法的哲学观点去认识病理、生理、诊断、治疗,利用古天文学、物理学、地理学、心理学去认识病理生理和与自然界的关系。提出:“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异法方宜”;“一病而治各不同……地势使然也”;“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病……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通过这种方法进行的研究,不但承认如解剖得来的直观的现实和规律,而且也承认用直观不能解释的,如肺合大肠,心合小肠,脾合胃,肾主骨,肝主筋,脾主肌肉,肺主皮毛,心主血,“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等现象和规律。
随着科学的不断进步和医疗实践的丰富,一些盲目乱碰的实践经验和错误的理论逐步被纠正,新的较为正确的理论渐渐建立。正如张仲景所说:“感往昔之论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録》,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始终顺旧,省疾问病,务在口给,相对斯须,便处汤药……夫欲视死别生,实为难矣。”在《伤寒论》条文中纠正了《素问》中,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的机械的传变理论,提出“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的辨证的传变理论。并提出“辨”是认识治疗疾病的纲领,提出外感病的六经辨证学说,从而构成了比较完整的理法方药相统一的辨证论治观点。
但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张仲景不可能将很多问题都认识清楚,例如:温热病的感染途径,风热客表、热入营血、热人心包等都没有认识,神昏谵语也仅知道热入阳明、亡阳,热人血室、蓄血等原因,直到明、清两代的医家,如吴又可、叶天士等,才认识到温热病可以由口鼻而人,温邪的传变有卫气营血的不同阶段和热人心包,但是对湿热病的传变和温热后期的虚风内动还缺乏应有的认识,吴鞠通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和个人的实践,提出了三焦学说和温邪久羁、虚风内动的理论及有效的方法,才使外感热病的理论比较完善。
在杂病领域里,中医的理论和临床经验也是不断发展的。例如:痰饮在《内经》中仅有“饮积”、“积饮”、“饮发”等名称,发病原因也主要集中在脾胃,张仲景才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指出:“夫饮有四……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有留饮”、“有伏饮”,饮还有五脏之分,虚实之别,但是广泛应用于内外妇儿各科的不同疾病,都是后人逐步积累经验的过程中加深认识和完整起来的。瘀血理论的形成和发展也是如此,《内经》、《伤寒》、《金匮要略》阐发于前,后人发展于后,到王清任、唐容川才有了比较深入的认识。脏象学说,《内经》虽提出了脏象的基本内容,但对脾胃、肾的作用阐发得还不完整,而通过李东垣、黄元御对脾胃升降作用的研究,朱丹溪、赵养葵、张景岳等对肾的研究和其作用的阐发以后,才使我们对脏象学说有了一个系统的认识。
在一部分人利用古代辩证法的观点和当时科学成果研究中医时,另一部分人提出直观的研究方法。清代王清任经过对部分尸体的仔细观察,提出:“尝阅古人脏象论及所绘之图,立言处处自相矛盾。”“每日清晨,赴其义冢,就群儿之露脏者细视之……始知医书中所绘脏腑形图,与人之脏腑全不相合,即件数多寡,也不相符。”“惟愿医林中人,一见此图,胸中雪亮,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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