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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招来王之宝库,取出一只黄金的杯子,丢给工藤新一。
“小子,既然来了,也喝一杯吧。这里可是只有失败的王才能来的地方啊!”他自嘲地说。
“但是……我只是高中生啊……”新一诚惶诚恐地说,“我还没成年!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王……”
这样的场合,“哈迪斯大人”不会还硬塞给他什么侦探王、间谍王之类乱七八糟的称号吧?
他瞥了冥王一眼,后者并不看他。
“工藤新一,”肃穆的王者开口道,“你知道来此的原因吗?”
不是王的高中生跑到这种地方来,真相只有一个!新一接过黄金酒杯无奈地叹气:“因为我很失败吗?高中生变成小学生,我还真够失败的……”
“不,”哈迪斯说,“你恐怕不知道,在座的,都是暴君。”
“啊?”
“因为是暴君,所以注定有失败的一天。”哈迪斯垂下眼帘,“但那也只是过去,失败不会长久相随。”
“……”
“会相随的,只有磨灭不去的生命。这里的每一位王,为了得到自己所想的目的,都曾屠戮世间!我们身负人命手染鲜血,正因如此,也只有将自己的信念贯彻下去,无论对错,都绝不后悔!然后一直等到胜利的那一刻——这就是我们的相同之处!”
新一起身打断道:“不对,你们都是顽固而已,因为错了就继续走错的路,你们的失败当然是注定的!我……我与你们不同!”
艾亚哥斯嗤笑道:“有何不同呢?你不也身背人命吗?”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和你们一样!”
“真的吗?侦探先生……”哈迪斯饮下酒,漫不经心地说。
“我……”
心率加快了,因为他想起了麻生诚实。那个将他抛出火场的复仇者,葬身在了火海里。
“谢谢你,小侦探。”他说。
新一想,他的感谢,自己永远都受不起。
死人的感谢,对活人而言,太沉重了。
“请喝下这杯酒,”哈迪斯将酒壶推向他,“在你想明白之前,暂且回去吧。”
工藤新一不自觉地用酒壶给自己满上。酒香醇,的确和凡人的酒不同。
连饮下之后,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周围模糊起来了。
想起来了,这是梦啊……
回去吧。
62第五十七章、婚宴
“结婚请柬?”柯南拖着书包刚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就从他的初恋女友口中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是啊;本来是园子收到了请柬,因为女方这边人太少;她就提议是不是可以多加几个人,因此特意邀请我们一家去的,”小兰一脸憧憬,“啊;听说是男才女貌的一对,在战争中认识到彼此的寂寞;磨合了近七年才走到一起,柯南君不觉得这样的情侣很不容易吗?”
最近的兰常常会为不容易的情侣送上祝福。也难怪,自从初恋的男友自三年前消失开始,她也就断断续续见过他几次面。其实,最不容易的应该是她才是。
柯南无奈地想,兰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她的恋人其实每日都和她朝夕相对。
“现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战场啊,”他打了个哈欠故意说道,“新人难道是从伊拉克或阿富汗的战场上来的粗壮的士兵吗?”
“不要这么说嘛,柯南,说不定所谓的战场是指爱情拉锯战啊,要往浪漫的方面想啊!”
“就算是爱情拉锯战也没什么了不起啊,电视剧里到处都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分手再复合再分手再复合……唉……”柯南打了个哈欠作下结论,“真无聊。”
“大概吧。”兰叹了一声。
“啊?”
“这么想的话,全世界的恋情都要变得无聊了。其实,就算不分手不也是这样吗?一直见不到,一直等,听着他说很快会回来,但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空头支票……”
这话未免有些酸楚。
“兰……”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现在只是个小学生,不是工藤新一呀!
“抱歉,和你说了这种话。”兰却先向他道歉了。
“没……没关系……”
其实无需道歉的。
错的到底是谁呢?
然而接着,兰自己岔开了话题:“话说,柯南君今天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哦,这个……”
还真是那么回事。
在学校里看看守,还是小孩子的样子,脖子里挂着那枚黑色的十字架。
然而,如月村里,他的确看到了守的另一面——冥王哈迪斯的身影。他的眼眸从碧绿又恢复到幽深的黑色,因为仓桥青灯最近与他有些亲近,这两天都显得很活泼。
这样的小孩子,如果成长为梦里忧郁的王,柯南觉得自己是会有些意外的。
他问过守晚上是否变成大人在希腊的海边喝酒,后者居然摸了摸他的额头。
“柯南君,你烧了吗?”
——得到这样的回答。
既然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晚上的酒宴,那就当没生好了。
不过是个梦,梦里可是什么都会生的啊!
而且,最近生的怪事一件接一件,早就该习惯了。
柯南强打精神问道:“没关系啦,只是没睡好而已,今晚补过来就行了。小兰姐姐,今晚的婚宴什么时候开始?”
……
晚上七点。
由城户财团布置的礼堂高贵大气,当地的外国的名门贵族齐集一堂。守数了数,自己认识的人倒是没几个了。圣域方面只有来到日本的几人前来参加;冥界的人也寥寥无几,路尼、巴连达因、巴比隆、丘布、米尔斯、欧克斯、卡戎、等……全都没到场。
“这里真的是婚宴吗?”守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看上去就像个有钱人的party?认识的人都上哪儿去了?”
“这就是婚宴啊!哈迪斯大人!”米诺斯一本正经地回答,“婚宴本来就是宴请些不认识的人,这样才好意思拿礼钱,如果是认识的,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啊!”
他拿出个厚厚的红包,颤抖着手将之搁在一架天秤上。
“还很轻,轻得很那,米诺斯大人……”看管天秤的法拉奥鞠了个躬,“重量还及不上玛特的真实之羽,米诺斯大人您的心不诚……”
“闭嘴!这已经是我一半的积蓄了!”米诺斯强憋着怒火,压低嗓门道,“话说你这家伙为什么会跑来给红包称重,到底是有多无聊啊!你跑出冥界,塞伯拉斯怎么办啊!”
“属下不过是在地面上逗留两三个小时而已,赛博拉斯已经在本人的琴声中暂时安眠,不会有大碍的。”
“它不是安眠,而是晕倒了啊!”
“您这么说太过分了!”法拉奥被触到了逆鳞,激动起来,“就算是米诺斯大人属下也不能当作没听到啊!属下深信自己的琴声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艺术,现在就可以为所有来宾弹奏一曲,请听……”
他向怀中摸去,却扑了个空。今天他一身西装笔挺,琴被留在冥界了。
“太遗憾了,哈迪斯大人,”他向守鞠躬,“改日一定请您聆听属下的琴声,想当年,您可是非常喜欢属下的琴声的!”
他还没说完,守已经被米诺斯拖走了。
一路上,听到华丽的礼堂里传来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嘛,一辉那小子结婚为什么我要出那么多钱!”迪斯马斯克正向修罗和阿布罗狄抱怨,“本地的行情居然是一人礼金要五万日元,太坑人了!加上你们俩,一共十五万,一定要记得回去还钱啊!”
阿布罗狄转过身当不认识他:“咳,迪斯马斯克,小声点,我们可不想跟着你丢脸……”
“没错,迪斯马斯克,其实你藏私房钱的地方我一清二楚。所以你哭穷的样子太难看了。”修罗说。
“啊……”迪斯马斯克悲伤地叹息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卡戎没来了!”
米诺斯一脸便秘的表情,守猜想,他一定出得比迪斯马斯克一人份的多。
这就是平日里不好好赚钱光等着坐吃山空的悲哀啊!
“哈迪斯大人,这就是婚宴。所谓的婚宴,就是用来抢劫别人的钱,然后在别人结婚的时候再把钱翻倍抢回去的。请不用担心,今日属下花了十万,日后总有翻倍收回来的一天。”
米诺斯瞥了眼阿布罗狄,但在守看来,那一天还在遥不可及的彼方,几乎是不可能到来的。
肚子叫了一声,看看表,已是七点半,守饿了。看看周围,大人们优雅地低声交谈,手中或举着一杯自认为高贵的红酒,没有一个提出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守大概知道婚宴是什么玩意了:所谓的婚宴,就是活受罪——穷人要充大款;饿肚子的不能吃东西;见到一个不熟的家伙还要装得很熟一个劲找话扯,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饿得晕的守觉得,礼堂里现在站着的不是一个个人,而是飘着一张张面子,往他头顶招呼过来……
穿过各种各样的面子,守看到了一个人。
居然是柯南君。
“这是幻觉,”守对自己说,“居然看到了柯南君,一定是幻觉。”
从礼堂的偏门进入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短袖小西装。当然,其实他上学也是穿这么一身,不过在这种场合来说,已经算很正式的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大叔和十七八岁的女生。那位容貌姣好的长女生正和一位短的女生交谈些什么。
守离开米诺斯的身边,往她们那儿凑了凑。
短女生说:“兰,看一下吧,大厅里全是帅哥,而且还是外国来的!虽然色和日本人不同,但可都是一等一的英俊啊!身材也好!你看一看!”
“啊……那个园子……你小声点啦!”毛利兰小声提醒,“你这么大庭广众地花痴,京极先生如果知道了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笨蛋啦!”被称为园子的女生大大咧咧地捅捅兰,“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耶!你看一下,哪个中意的,如果再等不来工藤君就甩了他,随便挑个帅哥谈恋爱吧活活活活!”
于是,守就知道为什么走在毛利兰前面的柯南君脸色会那么难看了。
园子拉着小兰走远了,毛利小五郎则开始寻找美艳的女子搭讪,来往的人堆里只剩下这俩小孩大眼瞪小眼。
“守……守君?!”毫无疑问,柯南也看到他了。
“这……真巧……”守刚才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面上有些尴尬。
“啊哈哈哈,其实没什么,”柯南苦笑着说,“这三年听了不少类似的话,已经习惯了。”
“你的生活真悲惨,”守同情地说,“不过老实讲,再不向你的小兰姐姐表白的话,或许你俩真的就要分手了。对深爱的人不表达爱意的话就会错过一辈子,那样不是很可惜吗?我家就有那么一对,他们展了七年还只是‘你……我……’的关系,我觉得再怎么提醒他们也没啥指望了。”
守老气横秋地叹气摇头。
“呐,加隆大爷,给他普及一下老处男和老处女对社会的危害。”
他那群神秘莫测的监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一个在他身后。
加隆先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