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反击”,依此类推。也就是说,你怎么走,完全取决于对手的上一步行动。
而在同时行动的博弈里,没有一个参与者可以在自己行动之前得知另一个参与者的整个计划。在这种情况下,互动推理不是通过观察对方的策略进行,而是必须通过看穿对手的策略才能展开。要想做到这一点,单单假设自己处于对手的位置会怎么做还不够。即便你那样做了,你只会发现,你的对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即他也在假设自己处于你的位置会怎么做。因此,每一个人不得不同时担任两个角色,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对手,从而找出双方的最佳行动方式。与一条线性的推理链不同,这是一个循环——“假如我认为他认为我认为……”,诀窍在于怎样破解这个循环。
启示:有一个著名的寓言:两个人都在喝水,都喝了半杯水,一位说:“我已经喝了半杯。”另一位说:“我还有半杯水没有喝。”他们好像说的是一回事,然而聪明人都可以听出他们说的又不是一回事,就像有些人说:“我的钱已经用了一半。”而另一些人说:“我的钱还有一半没有用。”
同时行动的优势策略
你怎样才能看穿所有那些错综复杂而又看不见的策略呢?首先,你不要把其他参与者的未知行动视做像天气那样,具有与个人无关的不确定性。上班之前,你可能收听天气预报,知道今天是否下雨,你会利用这个信息去决定要不要带一把雨伞去上班。当然,你带不带伞,丝毫不能影响天下不下雨。但为封面故事而作决定的概率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区别在于,《时代》的编辑对《新闻周刊》有一个非常中肯的了解——另一个杂志的编辑与天气不同,他们是策略的博弈参与者,就跟《时代》的编辑自己一样。即便一个编辑不可能真的观察到另一个杂志的决定,他也可以通过另一个杂志的视角思考这个问题,尝试确定它现在一定在做什么。
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单一的、统一的原理,为相继行动(即有先有后)的博弈确定最佳策略。这就是向前展望,倒后推理。在这里,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关于同时行动必不可少的思维方式的思考可以总结为指导行动的三个简单法则。反过来,这些法则又基于两个简单概念:优势策略与均衡。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是一名足球前锋,你和队友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你面对着对方的后卫,你可以选择带球突破,也可以选择传球给队友,一般情况下,传球过人的成功率更大,那么传球就是你的优势策略。即某些时候它胜于其他策略,且任何时候都不会比其他策略差。一般而言,假如一个球员有某一做法,无论其他球员怎么做,这个做法都会高出一筹,那么这个球员就有一个优势策略。假如一个球员拥有这么一个策略,他的决策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他可以选择这个优势策略,完全不必担心其他对手怎样行事。因此,寻找优势策略是每一个人的首要任务。
回到《时代》对《新闻周刊》的例子,假定本周有两个大新闻:一是国会就预算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二是发布了一种据说对艾滋病有特效的新药。编辑们选择封面故事的时候,首要考虑的是哪一条新闻更能吸引报摊前的买主(订户则无论采用哪一条新闻封面故事都会买这本杂志)。在报摊前的买主当中,假设30%的人对预算问题感兴趣,70%的人对艾滋病新药感兴趣。这些人只会在自己感兴趣的新闻变成封面故事的时候掏钱买杂志;假如两本杂志用了同一条新闻做封面故事,那么感兴趣的买主就会平分两组,一组买《时代》,另一组买《新闻周刊》。
现在,《时代》的编辑可以进行如下推理:“假如《新闻周刊》采用艾滋病新药做封面故事,那么,假如我采用预算问题,我就会得到整个‘预算问题市场’(即全体读者的30%);假如我采用艾滋病新药,我们两家就会平分‘艾滋病新药市场’(即我得到全体读者的35%),因此,艾滋病新药为我带来的收入就会超过预算问题。假如《新闻周刊》采用预算问题,那么,假如我采用同样的故事,我会得到15%的读者,假如我采用艾滋病新药,就会得到70%的读者;这一次,第二方案同样会为我带来更大的收入。因此,我有一个优势策略,就是采用艾滋病新药做封面。无论我的对手选择采用上述两个新闻当中的哪一个,这一策略都会比我的其他策略更胜一筹。”
启示:一家尖端科技公司的某部经理,询问副总工程师新产品的市场成功率。他得到的答案是“大约50%”,这位经理回答说:“太高了,最好设定在30%,否则,我们会因太保守而不敢放手做。”
当对手有优势策略时
在这个博弈里,双方都有一个优势策略。
以策略观点来看,各方均有一个优势策略的博弈是最简单的一种博弈。虽然其中存在策略互动,却有一个可以预见的结局:全体参与者都会选择自己的优势策略,完全不必理会其他人会怎么做。但这一点并不会降低参与或者思考这种博弈的趣味性。
在囚徒困境中,两个参与者都有一个优势策略,只不过这股压倒一切的力量最终将他们引向了一起倒霉的结局。这就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参与者怎样合作才能取得一个更好的结果?
有时候,某参与者有一个优势策略,其他参与者则没有。我们只要略微修改一下《时代》与《新闻周刊》的封面故事大战的例子,就可以描述这种情形。假设全体读者略偏向于选择《时代》。假如两个杂志选择同样的新闻做封面故事,喜欢这个新闻的潜在买主当中有60%的人选择《时代》,40%的人选择《新闻周刊》。
对于《时代》,艾滋病新药仍然是优势策略,但对于《新闻周刊》就不再是了,因为《时代》的优势策略是选择艾滋病新药这个主题,如果它也做同样选择,那么只能得到28%的读者,小于选择预算问题的30%。
换言之,《新闻周刊》的最佳选择不再与《时代》的策略无关。假如《时代》选择艾滋病新药,《新闻周刊》选择预算问题就能得到更好的销量,对于《新闻周刊》,预算问题市场总比新药市场要大。
《新闻周刊》的编辑们不会知道《时代》的编辑们将会选择什么,不过他们可以分析出来。因为《时代》有一个优势策略,那一定就是他们的选择。因此,《新闻周刊》的编辑们可以很有把握地假定《时代》已经选了艾滋病新药,并据此选择自己的最佳策略,即预算问题。
由此可见,只有一方拥有优势策略的博弈其实也非常简单。拥有优势策略的一方将采用其优势策略,另一方则针对这个策略采用自己的最佳策略。
优势策略与对手策略无关
现在,既然我们已经介绍了优势策略的概念,就有必要强调可用来确定什么不是优势策略的两点特征。
人们很容易就会弄错,不知道优势策略的优势究竟是对什么而言的。“优势策略”的优势是指你的这个策略对你的其他策略占有优势,而不是对你的对手的策略占有优势,无论对手采用什么策略。
某个参与者如果采用优势策略,就能使自己获得比采用任何其他策略更好的结果。回顾封面大战的例子,《时代》和《新闻周刊》都有一个优势策略,但双方都不可能得到比对方更高的销量。
另一个常见的误解在于,一个优势策略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即采用优势策略得到的最坏结果也要比采用另外一个策略得到的最佳结果略胜一筹。在前面讲到的例子里,所有优势策略凑巧都满足这个条件。按照最初设定的条件,《时代》假如采用艾滋病新药做封面故事,最坏的结果是得到35%的市场份额;他们若采用预算问题做封面故事,可能得到的最佳结果是30%的市场份额。但这并非优势策略的一个普遍特征。
现在让我们想像一下《时代》和《新闻周刊》之间爆发了一场价格战。假设每本杂志的制作成本是l美元,且售价只有两个可能的价位选择,分别是3美元(意味着每本利润为2美元)和2美元(意味着每本利润为l美元)。假设顾客永远倾向于选择价格较低的杂志,且在杂志价格相同的时候两种杂志各得一半读者。杂志定价3美元的时候,读者总数是500万;杂志价格降到2美元,读者总数将升到800万。这时,你可以轻易算出《时代》在四种可能出现的价格组合里将会获得多少利润,即如果你们都是3美元,利润都是500万;一方降价至2美元,独得800万,另一方分文不得;如果双方都降,每一方利润都是400万。
有点像“囚徒困境”是不是?的确,在囚徒困境中,双方的优势策略都是招供,在这里都是降价。
《时代》的优势策略是定价2美元(《新闻周刊》亦如此)。《时代》采用这个优势策略可能得到的最坏结果是赢利400万美元。但是,采用另外一个策略可能得到的最佳结果将超过这一数字,达到500万美元。问题是比较这两个数字毫无意义。500万美元的数字是在两本杂志同时定价3美元的时候出现的;不过,假如这时《时代》把价格降到2元,利润还会更高,达到800万美元。
我们可以把这些例子归纳为一个指导同时行动的博弈的法则。即:假如你有一个优势策略,请照办。
不要担心你的对手会怎么做。假如你没有一个优势策略,但你的对手有,那么就当他会采用这个优势策略,相应选择你自己最好的做法。
提醒一句:我们已经确立了同时行动的博弈的优势策略的概念。若是换了相继行动的博弈,采用优势策略的时候就要格外留神。因为策略互动的本质已经改变,优势策略的概念也会完全不同。假设我们说你有一个优势策略,无论你的对手选择怎么做,你按照这个策略做都比采用其他策略更好。若是相继行动,而你的对手先行,你就应该一直选择自己的优势策略。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那样,这是你对你的对手每一个行动的最佳对策,因此也是对现在他选择的这个特定行动的最佳对策。但是,假如你先行,你就不会知道你的对手将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会观察你的选择,同时作出自己的决定,因此你有机会影响他的行动。某些情况下,若是采用优势策略以外的策略,你可能更有效地施加这种影响。
启示:马太效应:凡是少的,连他仅有的也夺过来;凡是多的,就加给他,让他更多。在各个领域,马太效应畅行无阻——你不在上面,就在下面。而一旦成功地利用它,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追求最佳,避免最差
不是所有博弈都有优势策略,哪怕这个博弈只有一个参与者。实际上,优势与其说是一种规律,不如说是一种例外。虽然出现一个优势策略可以大大简化行动的规则,但这些规则却并不适用于大多数现实生活中的博弈。这时候我们必须用到其他原理。
一个优势策略优于其他任何策略,同样,一个劣势策略则劣于其他任何策略。假如你有一个优势策略,你可以选择采用,并且知道你的对手若是有一个优势策略他也会照办;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