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了大乘佛教的宗旨理论,批判了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的不经之谈,有说得婆罗门教徒低头红脸,哑口无言。
最后,婆罗门教徒离开座位,跪在地下,伸长了脖子说:
“我已经认输。请法师照前约执行吧。”
他说的“,前约”,就是指砍下脑袋。可是唐僧怎么会那样做呢,倒是笑着说:“算了吧!你也知道,我们佛门是不杀生的,赶快起来,别趴在地下了。”
婆罗门教徒对唐僧的宽宏大量十分感激,但他心里总过意不去,请求唐僧至少也得按照一般规矩办,把他放到驴背上浇一阵粪水,然后收为侍从。
唐僧想了想,说:“好吧,你既然对佛教已心悦诚服,暂且在我身边充做侍从也好。不过浇粪水什么的万万不可行。我方才已说过,佛教主张身体干净,清心寡欲,怎么可以拿污水浇人?你要真这么做,那股臭气谁受得了呀!”
戒贤法师等人方才见唐僧辩论获胜,都满心欢喜,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婆罗门教徒也惭愧地笑了。他赶紧由刚才被他拧过耳朵的小和尚陪着,到寺门外河里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回到唐僧身边,正式当了侍从。
唐僧先前曾听说,这婆罗门教徒来那烂陀寺前到过乌荼国,这时就问他:
“你在乌荼国时,听过般若毯多演讲《破大乘论》吗?”
“听是听过的,可是没怎么听懂。”
“你听过,总比我没听过强。是不是请你给我讲解一下?”
唐僧说得既虚心又诚恳,那婆罗门教徒十分感动。但他总有点不自在,回答说:“我现在是法师的侍从,怎么可以为法师讲解经文呢!”
“这是哪儿的话!”唐僧连忙摇头,“眼下你虽说暂时委屈当着侍从,我心里可是一直把你看做朋友。再说,你听过般若毯多讲《破大乘论》,不管懂多少,比我总强些吧。你不必多虑,请讲好了!”
婆罗门教徒见唐僧这样虚心、诚恳,只得点了点头,为他从头到尾把《破大乘论》讲了一遍。
唐僧听他讲过后,弄懂了许多疑难问题,井找到了《破大乘论》中不少漏洞和谬误。然后,他花了一番心血,写了一篇《制恶见论》一千六百颂。《制恶见论》不仅针锋相对地驳斥了《破大乘论》,而且对其他各教各派攻击非难大乘佛教的言论,也进行了有力的批驳。
《制恶见论》写成后,唐僧用印度文字工整地誊清,呈上请戒贤法师指正。戒贤法师看了后)十分满意,一个字都不改动,就命令一位三藏法师宣读给寺中僧人们听。大家听了后也都纷纷发出赞叹,表示无限钦佩。
在众人赞叹钦佩的当儿,唐僧又想起了那个婆罗门教徒,对他说:
“你已下决心诚意修行,这回又给了我不少帮助,用不着再坚持当什么侍从了。现在请你自由行动吧。”
那人见唐僧的话很是真挚,也就拜谢了一番,离开了那烂陀寺。
不久,他到了东印度的迹摩缕波国,向国王鸠摩罗王百般赞扬大唐高僧玄类怎么怎么道德高尚,怎么怎么学问渊博。鸠摩罗王虽然并不专信佛教,但十分敬重德高望重的学者。鸠摩罗王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要干什么,他当天就派了一名使者,送信到那烂陀寺,邀请唐僧到迹摩缕波国讲解佛经。
十四 曲女城大法会
唐僧自从写成了《制恶见论》后;又等了些日子,但始终没接到戒日王的信,估计戒日王对恭御陀国的战争一时间结束不了,而他自己对于祖国的思念却一天深似一天。为了早日回到长安,翻译佛经传给后世,并统一中国佛学界的各派学说,他决定回祖国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戒贤法师等人说了。他们起先舍不得他走,但唐僧再三说明,自己回国是为了传播佛经,光大佛法,大家这才同意了。至于戒日王那边,就由戒贤法师出面,写封信去解释一下,好在《制恶见论》足可以把《破大乘论》驳得体无完肤,玄奘法师的东归,想来戒日王也能谅解的。
谁知,戒贤法师还没把给戒日王的信写好,鸠摩罗王的使者就到了那烂陀寺。
戒贤法师展读了鸠摩罗王的信,召集寺内僧人商议这件事。唐僧因为这封信是写给戒贤法师的,自己不便拒绝,只是低头不语。戒贤法师明白唐僧归国心切,于是说:
“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婉言谢绝的好。一来玄奘法师准备回国,不宜再耽搁日子;二来戒日王比鸠摩罗王邀请在先,假如让玄奘法师到迎摩缕波国去,戒日王那里不好交代。你们的意思怎么样?”
戒贤法师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戒贤法师于是唤送信的使者进来,请他回去告诉鸠摩罗王,就说玄类法师准备回国去了,望原谅他不能应邀前往。
可是,使者回国对鸠摩罗王这么说了后,鸠摩罗王很不高兴。他叫使者再一次去那烂陀寺,说:“就算玄樊法师要回国去,请他先到我这儿来讲几天经再走难道不行吗?”
戒贤法师经过再三考虑,还是让使者回去了。
两次邀请唐僧都遭到了拒绝,鸠摩罗王这一回大大地发火了。、他提起笔,“沙沙”地写了封信,叫使者骑上快马,日夜兼程送到那烂陀寺,面交戒贤法师。
戒贤法师一打开鸠摩罗王的信,眉头立时皱起了疙瘩,原来,这封信上说:“我学识浅薄,所以再三邀请玄奘法师驾临敝国开导。可是你戒贤法师却不让他来,那等于说我是个恶人,不值得赐教)既然我横竖是恶人,索性率领象军前来,踏于那烂陀寺,把它碎成尘土。我说得到做得到,你们等着瞧好了!
戒贤法师急忙把唐僧请来,用商量的口气说:“鸠摩罗王性子暴躁,这件事咱们得认真对待,我想,他几次来邀请你,确实是诚心诚意的。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如果能到他那儿去讲些日子佛经,不但可以使本寺避免遭难,还能趁机在迹摩缕波国宣扬我大乘佛教,你看怎么样?”
唐僧想想,也只有如此,就回答说,“正法藏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弟子即刻前往就是了。”
戒贤法师打发使者先回去报告鸠摩罗王,然后,派人护送唐僧往迦摩缕波国而去。
玄奘到迎摩缕波国后,受到了鸠摩罗王的热烈欢迎。他抓紧时间为当地僧人和百姓讲开了大乘佛教的经文。鸠摩罗王听得出神,渐渐萌发了信奉大乘佛教的念头。
日子过得很快,唐僧在迹摩缕波国讲了一个多月的佛经。这时,戒日王已经结束了对恭御陀国的军事行动,班师回到曲女城。他派使者到那烂陀寺请唐僧。找贤法师只好向使者说明,鸠摩罗王以武力威胁,不寻已已经让唐僧到迹摩缕波国去了,戒日王信仰佛教,听说鸠摩罗王这么无礼,气上心头,马上派使者到迦摩缕波国,向鸠摩罗王传言:
“我与玄奘法师有约在先,没想到你倒抢在前头了。你赶快把法师送到曲女城来广
鸠摩罗王没想到戒日王突然派来使者要唐僧赶快去曲女城,说话的口气又那么大,伊然是发布命令。
鸠摩罗王想:“我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就听你这么颐指气使?”他心里一火,话就冲口出来了:
“赶快送去?哪有这么便当的事!你回去对戒日王说:我的头可以给你,要我立刻把法师送去,办不到!”
使者碰了钉子,回去把经过一说,戒日王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鸠摩罗王!你先是扬言要踏平那烂陀寺,已是对佛法的大不尊敬;现在又敢违抗我的命令,分明是不把我全印度的领袖戒日王放在眼里!”说着,他把佩刀交给使者:
“你再去,传我的话:‘既然你说头可以给,送法师来办不到,那就割下你的头,交使者带来给我!’”
使者接过佩刀,立即出发,赶到迦摩缕波国,一字不漏地把戒日王的原话作了转告。
鸠摩罗王上回在火头上对戒日王的使者说过那过分的气话以后,心里也很懊悔,如今戒日王真的要头颅来了!他思前付后,只好向使者赔笑,说:
“你回去禀告大王,就说我将亲自把玄奘法师送去。”
戒日王的使者走了,鸠摩罗王心中还忐忑不安,他恐怕戒日工到那时再翻脸,就调集了象军二万乘战船三万艘,名义上是为欢送唐僧壮行色,暗中也为万一戒日玉要大动干戈做好准备。
鸠摩罗王率领着象军船队,到了兢伽河北岸驻下。他请唐僧先休息休息,自己渡过河去见戒日王。
戒日王先前听了使者的回报,现在又见鸠摩罗王亲自护送唐僧来到,气儿全消了,就问他。
“玄奘法师怎么不和你一一同过河来呢?”
鸠摩罗王听对方的口气已经不再怪罪,心上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他想挽回一点前来赔罪的面子,于是借唐僧的威望说:
“玄奘法师现在河北岸。但是,大工既然仰慕玄奘法师,理当亲自过河去,恭恭敬敬地迎接法师。怎么可以拿大国之王的架子,要法师来见大王呢?”
“对,对!”戒日王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么吧,你先回去,禀告玄奘法师,就说我明天一早就亲自渡过河去,恭迎法师。”
鸠摩罗王回到北岸,对唐僧说:“戒日王不生气了。他虽然说自己明天过河来迎接法师,但我瞧他那副心急的样子,说不定今天夜里就等不及要过河来呢!”
唐僧听了这话,高兴地说:“那咱们就别睡觉了,省得他突然到来时措手不及。”
“那倒不必。戒日王的仪杖有一点与众不同:他行动的时候,总是带着几百面金鼓;每走一步,几百名鼓手就一齐击一下鼓,叫做节步鼓。这个仪仗是戒日王独占的,别的国王都不许用。只要听到节步鼓声,就知道戒日王来了。”
说完,鸠摩罗王吩咐卫队长注意动静,自己和唐僧等人各自安息去了。
当天半夜一更多, 伽河南岸出现了一片辉煌灯火,庄严的节步鼓声由远渐近。鸠摩罗王得到报告,连忙和唐僧等人穿好衣服,点燃灯煜,前往河岸边迎接戒日王。
戒日王一见到唐僧,就向他献上鲜花,恭敬地行礼致意,并问起了关于中国的情况。唐僧根据自己叫知道的,向戒日王介绍了中国的悠久历史,以及唐朝文化、经济、政治等方面的情况,戒日王听了,非常满意。
天亮以后,唐僧和鸠摩罗王随着戒日王,又渡过 伽河,来到戒日王的行宫。唐僧将自己写的《制恶见论》呈上,并为戒日王讲了一会儿佛经。戒日王听了,十分赞赏,说:“太阳出来了,萤火灯煜就不再明亮了;天雷轰鸣了,锤凿敲击的声音就听不见了。”意思说大乘佛教是太阳、天雷,小乘佛教是萤火、灯煜、锤凿,两者是无法相比的,更不要说佛教以外的“外道”了。
戒日王请唐僧来,本来是要他和乌荼国的小乘佛教徒辩论的;现在读了他写的《制恶见论》,听了他讲解的佛经,就想把辩论的范围扩大到全印度。他对唐僧说:
“法师讲的道理好极了。弟子听了不胜钦佩,并且认为,这些道理应该让各地的小乘教徒和‘外道’都知道,否则他们是不肯信服的。我想在曲女城召开一次大法会,邀请五印度的和尚、婆罗门教徒,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