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2006合订本》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读者2006合订本-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社会问题,其中之一就是这种贫富分区。去年年底法国骚乱,一个重要因素也是因为贫富分区。在社会管理成熟的国家,很少有人天真到认为这样的问题可以得到根本救治,但也很少有人玩世不恭到认为全社会不值得努力缓解这样的问题。
  任先生作为一个开发商应该明白,城市规划、住房建设,塑造的是一种凝固的社会架构。如果这种凝固的架构是以贫富分化为前提,那么就可能把已有的贫富差别固定下来。这对一个社会而言,是莫大的威胁。所以,房地产开发商必须承担社会责任。如果他们拒绝承担,社会就要强迫他们承担。比如我居住的大波士顿地区,几乎每个镇都有义务在新建的住房中建一定比例的经济适用房。更有专家讨论如何建设贫富混居的住房体系,在凝固的架构中创造社会流动的“动感”。
  我的隔壁邻居,就是一位靠给人家看孩子度日的穷人,几乎很难支持自己的生活。但另一个邻居则是位富人,女儿几乎一天公立学校都没有上过,一路私立贵族学校上下来,今年哈佛毕业。有一次听《纽约时报》一位女黑人专栏作家讲,她刚搬进一栋公寓楼,第二天一位白人家庭主妇就来敲门,问她能否给他们家看孩子。这位作家的主旨是说,因为她是黑人,白人天然就认为她是个保姆,想不到她也属于纽约的上流社会。不过,她无意透露出来,这栋公寓《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住,大概保姆们也有住过的。否则,她也不会一搬进来就被盯上。
  如果常常把大片老百姓的居住区拆迁,然后建豪华住宅和豪华办公楼、购物中心,不仅不限制贫富区的分化,而且人为助长这种分化,老百姓当然要愤怒。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通过住房建设连接而非分化不同的阶层。社会对房地产开发商应该提出更高的要求。比如,所建的20%的住房,必须以低价向低收入家庭出售,而且地点就要在“富人区”内;当不得不拆迁时,必须就地给被拆迁户盖新房。如果这样的规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照样有市场竞争。聪明的开发商会想出解决不同阶层人需要的办法。这样当然提高了开发商的成本,不过这种成本最终会部分转移到富人头上,让他们买房贵一点而已。而如今赶走穷人盖富人区的作法,实际上是让穷人补贴富人。这不叫市场经济。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38
  上一页目录页下一页
  
  英格堡小镇上的猫
  上一页目录页下一页
  作者:陈蔚文
  那只猫,那么蔓妙,那么憨肥,意态从容,我想它是只女猫。在瑞士铁力士山的英格堡小镇(Engelberg)上,小镇笼着薄薄的寒雾,木屋、草地、鲜花。。。。。。各种趣致的庭院摆设,女主人从二楼窗口探身打理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冲我微笑——她的人也像其中盛放的一朵。
  有户院子,木门扉装饰得像格林童话,正举着相机左拍右拍,就见那只白猫悠闲地从马路对门的院子踱了出来,它兴许刚用过早餐,或许还有小片干酪,它的神态表明它对它的早餐以及生活的满意程度。
  隔壁出来一家子,夫妻和两个漂亮孩子,他们正要去车库,高大的男主人微笑着先向猫走去,兴许,他想向它问声早安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只猫当然要跳闪开,像我通常见到的那样,那些猫们,无论是小街巷院的杂种平民猫,还是朋友家中据说是贵族种的蓝眼睛波斯猫,它们无一例外见到人都如人见到鬼,弓背,一蹿老远,像缕风一样不见。它们总是习惯在暗处打量世界,在树丛,灶台下,或床底,在它们自以为安全的一切幽暗旮旯,目光警惕,随时准备像道闪电逃避它们感知的人带来的危险。
  然而,这只白猫,它从容地立在那儿,接受男人亲热地抚摸,像仁爱的皇上允许子民吻他的鞋。是因为男人和它很熟吗阳光下,它闲适地穿过马路向这边走来,我走近,做好它逃窜的准备,小心翼翼地伸手,手触到它丰满的背脊,温顺皮毛,我抚摸它,它看来似乎很放松,享受,毫无抗拒之意。
  一会,它又向几步外我的同伴走去,在她白裤子边趴伏下来,把她吓一跳,不敢相信自己对一只猫会有如此的亲和力!倘若它是只男猫,那就是吸引力。总之,这是她在自己的祖国无论如何不可能遇上的猫的礼遇。。在她记忆中的猫,同样紧张恐慌。背脊紧绷,如随时离弦的箭,它们总是为恐怖片中一桩吊诡事件即将发生前铺垫:静寂碜人的黑暗(伴着坏水龙的滴水声),一只猫的身影猝然闪过,它们碰翻花瓶或一盏瓷器,尔后骇人的事件悄然登场。
  这只铁力士山脚小镇上的猫,它看来和夜晚毫无瓜葛,它那么兴之所致,毫无设防,像邀宠的婴孩要占尽人们抚爱。它对世界的认识仿佛从只有爱,良善,它理所当然地以为全世界都该是爱它的!爱它的憨肥,爱它的白色皮毛。
  它的主人,邻居,那些路经的游客,它应当从未从他们那得到过粗暴,凌辱,甚至扬言要剥它的皮,吃它的肉的恐吓——且还不仅止于恐吓!我外婆曾养的一只肥肥的猫真被人捉去烹了,我一位朋友家养的猫也曾遭遇过此下场,有阵子,她闻见所有厨房窗口飘出的肉味都觉可疑,都觉得和那只叫“阿福”的可怜的猫有关。更不幸,不久后她去广东出差,一位热情的男客户竟执意要请她吃名菜“龙虎斗”(猫蛇烩)!
  从德国去往阿姆斯特丹的途中加油站,正赏景吃东西,一群叽喳麻雀飞来——在欧洲,鸽子不避人原不稀奇,可它们是麻雀啊!和猫一样,也是极警惕、机敏,随时提防着人的小东西,但加油站的这些麻雀,它们居然冲人飞了过来!当有人一伸手,它们便飞啄面包屑,在人的手掌上欢快跳跃。有面包屑落在地,它们便在人的脚前偏歪着小脑袋啄食,你差不多怀疑它们是叫“麻雀”的东西!不然它们怎敢靠人这么近难道它不怕人的脑海里立时升起“油炸麻雀”或“清蒸雀肉”说来,一只麻雀的肉那真叫“何足挂齿”,但少也是肉吧,且滋味和营养价值在民间的口啤不坏:据说壮阳益精;暖腰膝。有回逛郊区公园,见远处的一伙麻雀,同行者纷纷议起雀肉的种种好,包括提了各式烹饪法子,话未完,雀儿呼啦一声飞散了,可能听着都心惊,集体暗念“罪过罪过。
  一只怀疑主义者的麻雀,要多久才能洗去被弹珠袭中,被网罩住的家族阴影,积淀出在人掌心雀跃的放松与信任;铁力士小镇上的猫,以及加油站的麻雀,它们有着与我所熟悉的猫与麻雀全然不同的经验世界。“人”在它们的字典里和“天敌”无关,以弱小动物的一份纯洁与依赖,它们相信,藏在人兜里的绝不会是乌黑汽枪口,而是友爱的面包屑。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39
  上一页目录页下一页
  
  妈妈做你的榜样
  上一页目录页下一页
  作者:刘鑫
  那是她生命中最难忘的日子。
  去领困难补助金的那个早晨天气格外晴朗,全家人一大早就起床了。吃完早饭,她和儿子换上最好的衣服,在丈夫一声声“路上小心”的叮咛声中走出家门,朝民政局走去。
  民政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和她一样来领困难补助金的居民,有前来采访此事的众多媒体记者。
  她和几十个人站成一排,从领导的手里接过困难补助金,大大小小的摄像机镜头对准着他们,闪光灯纷纷亮起。。。。。。
  她忽然记起以前出现过的同样情形——也是无数镜头对准着她,也是闪光灯亮得睁不开眼睛,可那时她把腰杆挺得格外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手上是大红的劳动模范证书。。。。。。
  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大门,她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的泪水里既有酸楚,也有羞愧,更多的是对自己命运的悲哀。
  她18岁就参加工作了,28岁当上市里的劳动模范,35岁因工厂倒闭不得不下岗。下岗后,她和丈夫开了一家小超市。一天,她和丈夫去进货,不幸在路上发生车祸,从此丈夫只能坐在轮椅上,她瘸了一条腿。死里逃生后,他们家家境一落千丈,一家三口只能靠城市低保金为生。
  低保金一个月只有380元,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在里面,水费电费煤气费在里面,丈夫的营养费,儿子的书本费也在里面。。。。。。艰难的日子让她窒息。望着不能动弹的丈夫,看着才10岁的儿子,她甚至想过干脆买一包老鼠药,拌进米饭里。。。。。。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已将她家列入本城首批享受困难补助金的家庭里,从下个月开始,她家每个月可在低保金的基础上再领300元。
  走在路上,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儿子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妈妈,我们今天有钱了,你给我煮肉吃好不好”她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虽说自己每星期都挤点钱出来买点肉为儿子改善伙食,可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点肉对他来说能顶什么事
  她带着儿子往菜市场走去,一路上走着便盘算好手里300元的用途。站在肉摊前,她指了指最便宜的那类肉对摊主说:“来一斤这个。”儿子不干了:“妈,太少了。”她咬咬牙说:“那就来一斤半吧。”
  提着那块肉走在回家的路上,儿子还是不满意:“妈,你就多买点儿,炖一大锅,我们美美地吃一顿。”她笑了:“这个月把钱花光,下个月不吃饭”儿子一昂头说:“下个月不是还发给咱们钱吗这个月花光了,你下个月再去领。”儿子的这句话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仿佛有一根线一下子勒紧了她的心脏,紧得她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想法——只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就可以不必劳动、不必奋斗,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政府的补助!难道儿子将来要靠低保、补助金过一辈子
  那天晚上,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崭新钞票,她一夜没有合眼,儿子白天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她对自己说:我会劳动,也能劳动,曾经获得的那么多荣誉都和劳动有关,难道如今瘸了一条腿就不能劳动我还有一双健康的手,应该靠自己的手养活一家人、养活儿子!我不能让儿子将来靠领困难补助金过日子。。。。。。
  一星期后,她在市场的一角支起一个小摊卖水饺和馄饨。她的水饺和馄饨皮薄、馅多,而且绝对新鲜、卫生。一年后,她开了一家早餐店,但店里只能放三张小方桌。
  三年后,她有了一家能放七张桌子的店铺。
  再后来,她的店开在繁华的大街上,店面堂皇,可以承办各类宴席。。。。。。
  现在,逢年过节,她都会随街道办事处的人去慰问低保户,为他们送米送油送钱。除了安慰与关心,她总会比别人多问一句:“我的店里有工作岗位,你愿意来吗当然,她的儿子已经长成小伙子了,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健康阳光。不同的是,他从上中学开始,每逢寒暑假都在妈的店里打工。
  儿子一直记得10岁那年的事,不是因为记性好,而是妈妈常常重复那天的事、重复他说过的话。妈妈每次讲完这件事,总会加上一句:我不想你长大后成为依靠别人的人,所以,儿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榜样!
  儿子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