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2期P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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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另类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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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朵渔
19840年6月;英军入侵中国;先是两艘蛮夷舰船驶入沈家港口。官兵慌乱,张朝发不以为然地说:“夷船被风吹来,常有之事无足惊讶。”后来有人报告夷船越来越多了,张朝发急忙找下属商议对策。一个定员恍然大悟地说:“广州禁烟,夷船被迫来此,此处将成贸易大码头,我等将加俸了。”
洪秀全有妻妾88人,加上各类嫔妃、女官、女司等人,总计两千三百多名妇女在天王府陪侍。洪秀全因妻妾太多,连姓名都记不住,干脆一概编号。
辜鸿铭曾劝西方人若想研究真正的中国文化,不妨去逛逛八大胡同。因为从那里的歌女身上,可以看到中国女性的端庄、羞怯和优美。对此,林语堂说:“辜鸿铭并没有大错,因为那些歌女,像日本的艺妓一样,还会脸红,而近代的大学女生已经不会了。”
康有为在光绪元年(1875年)曾经嫖过娼,因急于赶往北京,直到搭上招商局的轮船,他的嫖账都没有还上。债主们追到船上来索债,“康圣人”急中生智,躲到了船顶上的救生船里,居然得以赖过债。这段子出自马相伯的《六十年来之上海》,当时马正奉李鸿章之命,在上海轮船招商局查账。
“灯闪着,风吹着,蟋蟀叫着,我坐在床上看书。月亮出了,风息了,我应在院中唱歌。”这是溥仪在17岁时写的一首新诗。他应该是第一个写新诗的皇帝,且还是“口语诗”。
民国成立不久,袁世凯掌握了政权。有一天他对张謇说:“闻江苏有一黄某(炎培),很活跃,我想招他来,政事堂里还缺人。”张謇答:“黄某不宜做官,外边也要留个把人的。”袁曾对人说:“江苏人最不好搞,就是八个字:‘与官不做,遇事生风’。”
林语堂憧憬说:“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在英国的乡村,屋子里安装着美国的水电煤气等管子,有个中国厨子,聚个日本太太……”其理想颇类似我们几年前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鲁迅对京剧一直心存不满。他在自1902年到1922年的20年间,总共看过两次京剧,而给他留下的印象无非是“冬冬喤喤的敲打,红红绿绿的晃荡”“一大班人乱打”“两三个人互打”。他甚至不承认京剧是戏,认为它只是“玩把戏”,“毫无美学价值”。
1921年4月21日,来自德国的露娜小姐在洛阳见到了吴佩孚,一见倾情,秋波频传,无奈吴就是不领情,回去之后,露娜小姐对吴大帅下了“最后通牒”——一句话,译成中文就是:“吴大帅,我爱你,你爱我吗?”吴佩孚看后大笑不止,提笔原信批了“老妻尚在”四个大字,命译员将此信送回。
有一天张作霖外出遛早,刚走到一个拐弯处,突然传来一声吆喝:“卖包子了!”张大帅吓了一跳,不禁暴怒:“给我抓起来,毙掉!”大帅亲自执法,砰,一枪射向天上,将小贩吓得几欲瘫掉。大帅很得意:“你吓我一跳,我也吓你一跳。”
一次,梁思成作学术报告,拿自己的假牙现身说法:“我是个‘无齿之徒’,牙齿都没有了,后来在美国装上这副假牙,因为上了年纪,所以不是纯白色的,略带点黄,因此看不出是假牙,这就叫做‘整旧如旧’。我们修理古建筑也要这样不能焕然一新。”
蒋介石会客,客人说话,他不说;汪精卫会客,客人说一半,他说一半;胡汉民会客,客人不说,他说;而孙科以脾气大著称,会客时则两不说话;胡汉民说:“因为他是孙中山的儿子,因此有革命脾气;因为他在国外长大,因此有洋人脾气;因为他是独子,因此有大少爷脾气。有时只发一种脾气,有时候两种,有时候三种一起发。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因肺结核不治而亡。四天后,林语堂写下了这样的文字:“鲁迅与我相得者二次,疏离者二次,其即其离,皆出自然,非吾与鲁迅有轩轾于其间也。吾始终敬鲁迅:鲁迅顾我,我喜其相知;鲁迅弃我,我亦无悔。大凡以所见相左相同,而为离合之迹,绝无私人单据存焉。”真是好雅量,只是鲁迅一个也不原谅。后来陈丹青谈鲁迅之相貌:“这张脸非常不买账,又非常无所谓,非常酷,又非常慈悲,看上去一脸的清苦、刚直、坦然,骨子里却透着风流与俏皮……可是他拍照片似乎不做什么表情。就那么对着镜头,意思是说:“怎么样?我就是这样!”“他长得非常像他自己,非常的‘五四’,非常的‘中国’,又其实非常摩登……”“所以鲁迅先生的模样真是非常非常配他,配他的文学,配他的脾气,配他的命运,配他的地位与名声。”
1933年3月10日,蒋介石跟张学良会面。蒋说:“当前的局势好比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舟内只能坐下一人,我俩中间谁离开小船好呢?”为了维护领袖的地位,张学良慨然离去,交出军权,到海外考察,代蒋受过。张学良说过:“我张学良没有统一中国的能力,但我有服从统一中国的决心。”
董必武说:“吴佩孚虽然也是个军阀,但他有两点却和其他军阀截然不同。第一,他生平崇拜我国历史上的伟大人物关(羽)、岳(飞),他失败时不出洋,不居租界……第二,吴氏做官数十年,他统治过几省地盘,带领过几十万军队,他没有私人积蓄,也没有田产,有清廉名。”
据统计,鲁迅一生共在103家报刊发表过742篇文章(包括《晨报》《京报》《申报》《世界日报》《中华日报》《国民新报》等15家日报,《新青年》《语丝》等78家期刊以及9家外文报刊),其目的就是“利用一切机会,打破包围着我们的黑暗和沉默”。
据说黄炎培珍藏着一幅王羲之的真迹,毛泽东曾借去一阅。讲好一个月归还,但仅过一周,黄就打电话问是否看完。毛让身边的工作人员答复:到一个月不还,我失信;不到一个月催讨,他失信。谁失信都不好。又过了几天,黄再致电,毛问:“任之先生,一个月的气你也沉不住吗?”到一个月期满,毛命人小心送还,并对黄的再三催还评价道:“不够朋友够英雄。”
越树理说:“我不想上文坛,不想做文坛文学家,我只想上‘文摊’,写些小本子夹在卖小唱本的摊子里去赶庙会,三两步地去夺取那些封建小唱本的阵地,做这样一个‘文摊’文学家,就是我志愿。”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2期P28(感谢好友‘飘’的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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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跌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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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尤龙
成龙在一篇《我的妻儿》的访谈录里,忆述了一桩耐人咀嚼的往事。
他说:“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我过去一直保护他,担心他被绑架,不准他去这里,不准他去那里,整天把他关在屋内。他于是作了一首歌,拿给我看,歌名叫《人造的墙》。他说,第一道墙是我,第二道是他妈妈,第三道是老师,第四道是他身边所有的人。歌词说,所有的人都需要自由。他说,他要出去闻一下花香,但不知要走多远,不知那墙有多厚。他说他知道当他跌倒时,我们会在他身体下面放个软垫,但是,他哭求:爸爸,让我跌下去吧!”
这首文情并茂的歌,让成龙读后泪流满脸。他于是对妻子说道:“我们保护得太过分了,该让他出去闯闯!”
读了这份报道,我想,成龙所犯的上述“错误”,是全天下父母都会犯的。
我们总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的经验做成一件厚厚的盔甲,以“爱”为名义,强逼孩子穿上,殊不知这层盔甲恰恰成了他成长的绊脚石。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2期P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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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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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达林李强
一个边缘化群体
中国存在一个庞大的同性恋人群。据学者调查,内地15岁到65岁的同性恋人数约在3000万,其中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约为2000万,女同性恋约为1000万,他们广泛存在于城市、农村以及社会的各个阶层。(据《华商报》2005年10月7日)世人的偏见,法定权利的缺失和不明确,使这些人遭受严重的社会歧视,权利难以得到保障。由于生理心理上的差异、交流渠道的闭塞和信息的匮乏,外界对同性恋者容易产生猜测和疑忌,加重了原本处于弱势的同性恋者的心理负担和内心矛盾,严重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和心理健康。有专家曾对生活在大中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年轻和“活跃”的男同性恋者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因为受歧视,30%至35%的同性恋者曾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9%至13%的人有过自杀行为,67%的人感到“非常孤独”,63%的人感到“相当压抑”;超过半数人由于不被理解,曾感到很痛苦并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80%至90%的人迫于传统和社会的压力,不得不选择名存实亡的异性婚姻、建立家庭。这些都对社会稳定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除了饱受生存艰难和心理折磨外,同性恋人群还隐藏着另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艾滋病的困扰。由于无法通过正常的、相对稳定的渠道宣泄自己的感情,频繁更换性伴侣成为“圈内”的普遍现象,使得同性恋者面对着极大的感染艾滋病风险。在我国有些地区,男同性恋艾滋病感染率已高达3%至5%,远高出普通人群0。4%的感染率,同性恋几乎成为艾滋病的代名词。
当“防艾”的社会行动指向同性恋人群的时候,世人对同性恋的关注和宽容程度也在发生改变,同性恋话题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2005年8月,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播出《以生命的名义》,对话同性恋者;9月29日,《南方周末》发表《两个男人的20年“婚姻”》,以个案解读同性恋的生存困境,引起社会重视;复旦大学从9月开设的《同性恋研究》《同性恋健康社会科学》等课程,每节课都爆满。更值得关注的是,2005年10月23日,近百名同性恋者携手深圳东西冲海岸,举行名为“同一首歌”的活动。(据《南方都市报》2005年10月25日)他们以集体方式公开向社会证明同性恋的存在,呼唤社会的理解和关注,表明中国同性恋群体正在努力形成并表达自己的权利诉求。
国外的同性恋权利运动
1948年,美国人金西出版了一本当时震惊世界的书——《男性性行为》。该书通过对男性身体、心理、本能、感情、家庭等方面的研究,以冲破世俗的勇气向世人证明:同性恋比人们通常认为的要普遍!该书的面世,直接从理论上促进了国外同性恋者权利意识的觉醒。
长期以来,因为处于社会的阴暗角落,寻找安全感和认同感就成为同性恋者的一种自觉。寻找安全感和认同感的最佳途径是自由结社,结果就是各种同性恋团体和组织的产生。1924年美国“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