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4更
Chapter 24:Memories of the Fall
第二十四章:秋天的回忆
哈利离开餐厅之后,西弗勒斯厌恶地看了卢修斯一眼。卢修斯用餐巾拭着嘴唇,带着刚刚品味完美味佳肴的满足回望西弗勒斯。
“别瞪我,西弗勒斯。用向你的宠物揭露你的小秘密这种方式来检查联结的强度,是我们主人的命令……”
“我明白了,”西弗勒斯冷冰冰地说。“但用这种方式做事情是完全必要的吗?”
“不,”卢修斯假笑。“但这样更好玩。不管怎样,如果你的,咳咳,奴隶,在明早之前还没有谋杀你,或者逃走,那我们就知道联结如我们希望的一样强……晚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着他扔了一把飞路粉到壁炉里,随着一阵闪光消失了。
卢修斯一走,西弗勒斯就倒在壁炉边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中间。绝望和悲痛传遍他全身。他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他知道他会不得不告诉哈利真相……总有一天。他只是希望可以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直到战争不再需要西弗勒斯出力。
他并不是傻瓜——他意识到了一旦哈利了解全部真相,他不会留下跟西弗勒斯一起;不管有没有联结。他会离开,宁愿让联结杀死他也不会回来。西弗勒斯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这种可能性。他已经决定,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就去死,让他的死亡把哈利从联结中解放出来……他对此并没有保留或者遗憾。
伏地魔交给西弗勒斯任务的那天,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赴死……那时候他本可以轻松死去,不留有遗憾。之后的一个星期对他来说,既痛苦不堪,又非凡得无法言喻。能够瞥见一眼美丽和温暖,是一份超出西弗勒斯所有认知的礼物。他并不惊讶于这份简单却摄人心魄的恩典即将被从他手中夺走;他只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够保有它这么久。
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哈利的卧室前。他敲敲门,然后没等回应就走了进去。哈利坐在床边,双臂拥着自己的身体。他愤怒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你为什么让他说那种话?”哈利质问。“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打发回房间……你为什么不把他踢出去?”
“我不能,”西弗勒斯轻声说。“他是遵照伏地魔的指令行动的。我必须服从。”
哈利沮丧地点点头。“求你告诉我卢修斯只是说说而已,”他恳求道。“告诉我他在说谎。”
“他说这些是为了测试奴隶联结的强度,”西弗勒斯不情愿地说。“但他没有说谎。”
哈利重重咽了口唾沫,深深吸气。“告诉我一切,”他要求。“我想知道。”
西弗勒斯点头,坐在了哈利对面的椅子上。
“是我把西比尔·特里劳妮的预言传达给了伏地魔,”西弗勒斯安静地说。
“你知道预言是关于我父母的吗?”哈利问。
“不,”西弗勒斯说。“但就算我知道,那时候也不会改变什么。”
哈利移开了目光。“那天晚上你在戈德里克山谷吗?”他犹豫地问。“你是不是在那里帮助他杀死我的父母?”
“是的,”西弗勒斯确认道。
“我明白了,”哈利安静地说。“我猜……这就是你为什么闻起来像秋天……像十月……至少对我来说。每当我靠近你……就让我想起秋天的记忆……我父母死去的那个月的记忆。”
西弗勒斯无言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你有没有对我的父母施杀戮咒?”哈利结结巴巴地问。
西弗勒斯疲惫地摇头。“没有,哈利。我做了糟糕得多的事情。”
哈利不敢相信地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情可能更糟?”
西弗勒斯垂下视线。“你知道魂器是如何制造的吧,哈利?”他轻声问。
“对,”哈利低语。“必须要有一次谋杀……然后……有一个咒语……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说我变成魂器是意外……伏地魔的灵魂只是分裂开了……就在谋杀我父母的时候,然后……把自己嵌入了我的体内……”
“这个理论不错,哈利,”西弗勒斯平稳地说。“也是阿不思此时此刻能想出的最好的理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余下的事情……”痛苦随着每一个字刺穿他,但他继续说着话,急切地想把事情和盘托出。“你瞧,哈利,魂器不是偶然制作成的。从来都不是。这只是不可能。必须要有人施那个咒语。”
哈利惊恐地看着他。“不,”他乞求地低语,否认地摇着头。
“是的,”西弗勒斯安静地确认。“当伏地魔对你母亲念出阿瓦达索命时,我念出了魂器咒。所以你成为了魂器。哈利……”
“停,”哈利突然打断他。“够了。”
接着是一段长长的沉默。西弗勒斯完全静止地坐着,不敢移动——害怕一个动作就有可能打碎这个包含着他们两人的脆弱的痛苦世界。
他安静地等着。
哈利突然站起身。他穿过房间,几乎是机械地动作着,收拾着他的衣物和书本,把它们装进箱子和背包里。西弗勒斯安静地看着他。哈利的脸是一张冻结的面具,他继续有意识、有条理地把属于他的东西收拾起来,没有停下来看西弗勒斯一眼。
“你要干什么?”西弗勒斯温和地问。
“我看起来像要干什么?”哈利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起来你准备离开,”西弗勒斯轻柔地说。“这不是个好主意……联结……我认为它不允许这样。你远离我的时间过长,很可能会引起你的死亡。”
“你真的以为我在乎?”哈利问,他的声音里完全没有感情。“我更宁愿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西弗勒斯闻言并不惊讶。
哈利走出卧室,背着背包,身后拉着箱子。装着雪白的猫头鹰的笼子险险地平衡在箱子上,但哈利似乎没有注意,或者不在乎。西弗勒斯紧紧跟在他身后。
“哈利,”等他们走进餐厅时,他轻声说。“拜托……等一下。”
哈利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看见西弗勒斯脸上痛苦的表情,哈利安静而轻蔑地笑了起来。
西弗勒斯伸出手想要碰他。哈利立刻躲开了。
“你永远——永远别再碰我,”他坚决地说。“永远不要再靠近我。”
“哈利,”西弗勒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说了一次,向他走去。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哈利的名字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词,也是他的世界崩塌之后,仍然存在的唯一一件东西。“哈利……”
哈利仇恨地瞪着他,然后,突然之间,没有任何警告地,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西弗勒斯没有畏缩,也没有后退。他只是麻木地站着,仿佛处在恍惚状态一般,看着哈利朝壁炉里扔了一把飞路粉,离开了庄园。
5。15更
Chapter 25:The Third Prophecy of Sybill Trelawney
第二十五章:西比尔·特里劳妮的第三个预言
当哈利走进猪头酒吧时,老板娘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哈利·波特,”她难以置信地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对她歪歪斜斜地笑了笑,亮出自己的古灵阁卡。
“私人间,催眠杜松子酒,南瓜汁,还有别打扰我,”他要求。他的钱说明了问题,老板娘了解地点点头。
在一间黑暗、邋遢的房间里,哈利调了一杯饮料,靠回椅子里,把脚摆上桌子。他感觉平静得奇怪,特别是考虑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朝他主人的脸上吐了唾沫,他公然反抗了巫师界最强大的奴隶联结……而奴隶联结很可能几天之内就要了他的命——但他完全不在乎。他安静地喝着饮料。他实际上是空着肚子的——在跟卢修斯和西弗勒斯一起吃的晚餐上,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酒精狠狠攻击他,让他的内脏火烧火燎。他的脑子里一片恍惚,但他很欢迎这种模糊的迷失感。就算这样,也好过……
他轻轻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诅咒。
他向邓布利多保证过,万一有事出差错就去找他——但他并没有这样做的打算。邓布利多一直知道真相……哈利受到西弗勒斯吸引的原因……但他还是让他喝了那剂该死的魔药。邓布利多是哈利最不想找的人。
哈利打开箱子,检查自己的财物。他的隐形衣,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活点地图,还有他的家庭照片。他扯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草草写下一张字条。他准备把他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留给罗恩和赫敏。隐形衣很有希望在战争里派上用场……一场他永远无法活着见到的战争。
之后他打开相册,盯着他父母的照片。在照片里,他们的手臂拥抱着他,而且他们亲切地笑着,对彼此,也对他。
“我背叛了你,”他对他母亲说。当他看着她平静、亲切的脸庞时,痛苦紧紧扼住了他。她为救他而死……他希望她当时能就这样站到一边,让伏地魔抓到他。他憎恨自己,全心全意,为了他把自己给了那个利用她的死亡保护杀死她的凶手的灵魂的男人。和那个人的性爱和亲密的记忆让他同时既想呕吐,又充满渴望地怀恋过去。“对不起,妈妈,”他懊悔地嘟哝。
他对他父亲没什么话好说。西弗勒斯曾有一次把詹姆·波特叫做卑鄙小人。哈利不高兴地假笑起来。西弗勒斯·斯内普说的也有道理,他带着沉郁的有趣感想到。他的父亲在学校时曾经奚落欺凌过西弗勒斯……而且很有可能正是因为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才变得如此满怀怨恨,充满愤怒,然后加入了伏地魔,最终把死亡带进了波特家。然而詹姆·波特毕竟是他父亲,哈利不准备诅咒他的记忆。
他迅速一口喝干饮料,感觉微微有些头晕。他又调了一杯,这次杜松子酒放得比南瓜汁多。他又啜了一口,闭起眼睛,疲惫地叹口气。他不确定他坐在那里品尝饮料有多久;但突然,他感到桌子对面有动静,于是睁开眼睛。一个看起来模模糊糊有些面善的女人坐在他对面,直接对着一个大瓶子喝着火焰威士忌。
“我要的是私人房间!”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他们同时醉醺醺地笑了起来。
“特里劳妮教授,”哈利咯咯笑着说。
“哈利·波特,”她带着一个犹豫的微笑说。“我最喜欢的学生……”
他短短看了她一眼,窃笑起来。“唉呀呀,我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只不过是因为你每年都可以预言我的死亡,”他笑起来,打了个嗝。
她哼了一声,从瓶子里啜着酒。
“你知道,你不应该酗酒增长你的自负,”哈利严肃地说,仿佛在教导一个一年级学生有关未到法定年龄幻影显形的危险性。“要是你把自己喝傻了,你只会让乌姆里奇这种人陷害到你……”
“她不需要陷害我,”西比尔·特里劳妮突然说,大声打了个嗝。“我是个骗子。不比哑炮好,真的。我懂得理论,但是……预言术就是跟我不对盘。我说出过三百一十九个预言,哈利·波特……其中三百一十七个都是胡言乱语。”
“唔嗯,”哈利耸耸肩,“三百一十九分之二不算坏。”他慢慢地、大口大口地喝着饮料,觉得那种迷失感每一秒都在增强。他凝视着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