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轻轻地笑了。结束了,他觉得——最后,结束这一切,最终以痛苦结束他作为双重间谍的生活,结束他作为黑魔王的工具的生活……以及对哈利的奴役的结束,等等。哈利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会是一个自由人,从奴隶连接中解脱,自由地在他最后的日子里生活。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仿佛等待他接受他的命运。西弗勒斯并不介意。他微微颔首,并睁开了眼睛面对自己的死亡。
卢修斯用魔杖指着他,并说出了杀人的咒语。
绿光环绕着西弗勒斯,并捉住了他。出于某种原因,他一直盼望能在他死的时候看到他的父母,或者,莉莉和詹姆·波特——但他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他并不后悔……他知道自己没有背叛所爱的人,他感到满意而自豪。
在那短暂的时刻,西弗勒斯站在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暂停在生死之间。然后某些东西让开了路,他掉了下去。
在隐形斗篷的保护下,赫敏,罗恩和哈利幻影移形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赫敏举起手上的跟踪装置。
“我们在哪里?”哈利立刻问,心中的恐惧感更强了,几乎要压垮他。他紧张得几乎要吐出来,但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挤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她皱起了眉头,看着显示器。 “西南,德文郡,”她低声说。“我该相信这是柴郡地区吗?”
“这些柴郡人在做什么,招待伏地魔?”罗恩嘀咕。 “这里从未出现过食死徒,我敢说。”
赫敏叹了口气。“也许他们都被施了夺魂咒。伏地魔目前无法在马尔福庄园设立据点,不是吗?那里将会是凤凰社首先注意的目标……”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利挥了挥他的魔杖施了一个守护神咒——然后一头发光的牡鹿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么应该怎么告诉他们?”哈利问。“这个怎么样:伏地魔在柴郡。我们需要支援。”
赫敏点点头。“我看不错。好吧,让他去吧!”
牡鹿飞奔而去,消失在一片闪光中。
“棒极了,”罗恩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我们可以走了吗?”赫敏低声说,朝哈利的方向看去。“去哪儿?”
哈利环顾四周,感觉这里比以前更加暗了。他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使得他走路有点跌跌撞撞。“在那里,”他说,指着一个小城堡附近的小木屋。疼痛再次发作,比以前更加厉害,他弯下了腰。罗恩抓住他的肩膀,稳住了他。
“怎么回事?”赫敏低声说。
哈利跪在地上,抓住他的朋友作为支撑。 “我们找找吧,”他平静地说。他们一起躲在隐形斗篷下走向小木屋,隐形斗篷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太小了以至于几乎遮盖不住。
他们走近门口,往门里看。他们面前的景象使他们感到震惊。赫敏几乎尖叫出来,但是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有血……血泊聚集地板上,从毫无生命迹象的、受伤的、被剥掉长袍的身体上淌下来。
卢尔福满意的审视着眼前的景象,放下了他的魔杖。哈利咬紧自己的嘴唇,抬起手来迫使自己的朋友们保持安静。哈利对准卢修斯用了一个无声的昏迷咒,使他倒在地板上。他们迅速摘下斗篷,罗恩和赫敏冲向卢修斯,而哈利则走向西弗勒斯。他松开了锁链,将他的被连续痛打的伴侣的身体抱在怀里,尽可能轻柔地将他放在地板上。
“他没有呼吸了!”哈利焦虑地低声说。“赫敏,我需要你的帮助!”
赫敏在卢修斯身上施了一个又一个的束缚咒,然后从他的长袍下抽出了他的魔杖。她对魔杖施了闪回咒,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哈利,”她低声说。“他……他用阿瓦达索命击中了西弗勒斯,”她说,几乎哭了出来。
“不,”哈利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一定弄错了。”
“她没弄错,”罗恩阴沉地说。
哈里跪在西弗勒斯跟前,恐惧的盯着他。他黑色的眼睛仍然睁着,仿佛能够看透永恒。哈利回望着它们,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有生气。
“赫敏,该死,做些什么啊!”他要求道。
确信卢修斯不会醒过来或是有逃跑的机会,她来到西弗勒斯和哈利的身边,轻微地抽了抽鼻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哈利,”她低声说。“我认为从医学上来说他不可能幸存下来……这种事情……他……我的意思是,即使他没有被施加杀戮咒……”
哈利被涌上心头的愤怒支配了,抓住她的胳膊肘。 “做些什么!”他再次拼命地要求。
她痛苦地望着他。“记得我最后一次试图帮助他的时候吗?这是同样的。这是他主人的惩罚,即使是由卢修斯执行的。我们无法治愈它……”
“也许卢修斯可以,”罗恩危险地说。“也许我们应该叫醒他,并踢他的下面,直到他同意。”
“不能让卢修斯来!”哈利几乎高喊。“我不希望这该死的家伙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中再使出一个咒语。折断他的魔杖。”
罗恩做了,用手指将魔杖的木头粉碎了,并拉出它的龙的神经的杖芯。他将它扔在地上,赫敏用一个简单的焚烧咒将它烧毁了。哈利坐在西弗勒斯身旁的地板上,并抚摸他冰冷、苍白的脸。
“好吧,赫敏,”哈利终于说。 “告诉我。他没有呼吸了,但他的心还在跳动。你可以做什么?“
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努力吞咽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泛起的恶心感。 “我可以恢复他的呼吸。我身上有一些药……我可以尝试愈合伤口,让他的流血停止……如果他跟伏地魔之间的奴隶连接允许我这么做……但是——他的意识……他的灵魂……哈利!”
“开始吧,”哈利说。 “罗恩,看着卢修斯和门口。”
他从来没有这样发号施令,即使对邓不利多军也没有,但他们立即服从,没有任何异议。赫敏用一个咒语使西弗勒斯的呼吸恢复正常,然后开始治疗他的伤口。
哈利只是坐在地板上,把西弗勒斯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摸着他的头发。
“西弗勒斯,”他说。 “如果你在那里,请你回来。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制止这件事。谢谢你给我留下的的魔杖。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或者你如何设法瞒天过海的……但是谢谢你。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对不起,我他妈的从来没有听任何显然比我年长又富有智慧的人的话,但我承诺……只要你醒来……你可以在我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关我的禁闭……我会每天收集白鲜叶片……而且我将把我们的每个孩子都抚养成小斯莱特林……”
他轻轻抽动鼻子,又一次抚摸他的头发。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为别人想这么多……但这就像……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从你的内心感受到一些事情……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觉得你知道我有些事情只会为你做,只能为你做……我觉得你在我心中找到了一些属于你的东西,只属于你……我想属于你……我想成为你的……我要你醒来……我需要你醒来。”
赫敏的手轻微地移动着,但很快,愈合了每一处伤口,血止住了,吓人的伤被治好了。当她终于完成之后,她疑惑地看着哈利。
“你想干什么?”她问道。 “尝试使用恢复活力,或者看看他是否会自己醒过来?”
“恢复活力,”他平静地说。 “但我会亲自来做。”
他站了起来,翻动着西弗勒斯的衣服,找到他的长袍,并盖在他身上。他最不希望看见的是西弗勒斯醒来之后感到羞辱——在所有事情当中这是头一位的。他跪在他身旁,吻他的额头,希望这一次他不要出任何的事情。。。这一次。接着他用魔杖指着西弗勒斯,说出了咒语。
周围很黑暗;但是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停止下坠了。他仰面躺在地上,深深的呼吸着。疼痛已离他远去,但是绝对的黑暗包围了他。
他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在温柔地歌唱着:
Long nights allow me to feel
I am falling
I am falling
The lights go out
Let me feel
I'm falling
I am falling
safely to the ground
声音渐渐接近,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I'll take this soul
that's inside me now
Like a brand new friend
I'll forever know
I've got this light
And the will to show
I will always be
better than before
“洛夫古德小姐。”他说。
“并不完全是。”卢娜喃喃道。“我一直跟你说,我不是她。我只是你意识中的一部分。你意识中了解死亡的那一部分。”
“发生了什么?”他问。
她温暖地笑了。“你安全的降落了。”
他试着坐起来,但是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阻止了他。“如果我是你,我会一动不动。这里很黑。这里既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你不想在这里
迷路,对吧?”
“不。”他安静地回答。“我以为我会看见别人……任何人。其他人呢?”
“啊,”她轻声说。“死去的人们。他们就在附近。一直都在附近。你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是吗?”
“不。”
“我可以。”她温柔地告诉他。“他们有很多话要说。”
他稍微动了动,但是她的手又把他固定住了。“别动。”她善意地说。“待着别动。不要走丢了。”
“有谁在这里?他们说了什么?”
她银铃般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所有人都在这里。他们都在说话,西弗勒斯。你的父母,莉莉和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以及其他的很
多人。所有爱着你的,或者想要但是没能办到的人们。这么多声音,这么多的信息……”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渐渐远去。
“告诉我。”他追问道。
“嘘。”她轻声说,将自己的手指覆在他的唇上。“我在试着找出你要带回去的消息。”
他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她再次开口:
“给那三个人的:用博格特对付他;读取他的思想;回忆起他的诅咒;接受他的仆人的奉献,因为那两个正在期待第三个。”
西弗勒斯叹息。“谜团更多了。你有想过将这些……说得清楚些,不要含糊其辞的么?”
她看上去陷入了沉思,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似乎得罪她了。但是接下来她回答了:“谜团有一个好处。它们集中了意念,并给人们信心。
人们很少听从清晰的、毫不含糊的指导。如果你希望有些东西为人所见,你最好把它们藏起来。如果你希望完成什么事,你需要把它放在迷宫
中。”
然后,仿佛是为了强调她的观点,她娇嫩,细小的手指触到了他睁开的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
视觉突然回来了,仿佛一道白光刺瞎了他的眼睛。西弗勒斯费力地眨眨眼,然后将焦距对准了停在他面前的脸。
“哈利?”他犹豫地问。“哈利!”西弗勒斯抓住了他的双手。
哈利用力地点头,因为他的双手被用力地固定住了。“西弗勒斯……你觉得怎样?”
西弗勒斯谨慎的考虑着答案。“还活着,”他说,绝对被吓到了。他轻轻的动了一下,发现他被自己的长袍盖着身体。他将自己完全地包起来
并扣上了扣子,试着不让自己因为意识到三个格兰分多的学生刚刚治好了他的赤裸的、流血的、满是瘀痕的、毫无生气的身体而感到太困扰。
他轻轻抽搐一下,瞥见赫敏和罗恩正站在一动不动的卢修斯的身前。
“他死了吗?”他立即问道。
“没有,只是被敲晕过去了。”罗恩从角落里发出声音回答。“你要我们杀了他吗?”罗恩随意地问道,仿佛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