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坏事儿的汤姆苏斯基一点也不害怕这位红头发的可爱小男生会扑上来跟自己拼命一一无论对方看起来有多么想要这么做,他装作不经意一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一立海大教师工作服左胸上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表示他是一位神圣的人民教师,是用自己的汗水浇灌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
在长幼关系要求严苛的日本,丸井文太万分确定自己身为一位学生,是不能对着老师挥舞拳头的一一指望一个连无辜便当都不放过的无良老师放过他实在是太不现实了,所以他只能够选择把心中的苦逼和愤懑朝着学弟发泄。
“都怪你砸破了我的鼻子,才让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内闻出来寿司的味道减弱了!”一一才没有及时制止血案的发生,声泪连带着鼻血俱下的丸井文太对着龇牙咧嘴的切原赤也吼出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扭头最后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便当,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掩面泪奔了。
汤姆苏斯基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我的那份便当被某个人的突然出现而吓到了地上,所以才忍不住把便当拿起来吃掉了一一赤也,你的肚子还饿吗?”
他倒是不在乎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还需要关心一下自己后宫之玉人选的温饱问题,这傻小子本来脑子就不大好用,特别容易被人诱拐,如果再饿着了,脑细胞消亡的速度就会进一步减弱的。
切原的眼眶青了一大片,不过他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似乎适应性良好,满不在乎地抬起胳膊来擦了一下,摇头道:“痛痛快快打了一架,我倒是真的不饿了。”
他其实早就看网球部那群人不怎么顺眼了,此时终于抓到了机会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怨气,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汤姆苏斯基没有琢磨出“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和“不饿了”之间有什么逻辑上的必然联系,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赤也,这样子好吗,毕竟他还是你在网球部的前辈。”
“嗨,他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一不论是在网球上还是在打架上!”切原喜滋滋道,“老师不用担心,我根本不怕他来找我麻烦的。”
怪不得这个臭小子人际关系会糟糕成这样,听说连D班内部好几个男生都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联手给他点教训了。
汤姆苏斯基摇了一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结束午休时间了,我要回到办公室休息一下,你呢?”
“我从天台的长椅上趴着睡就可以了,”切原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海带头发,带着一点半撒娇半抱怨的口吻道,“班上有很多十分讨厌的人,我巴不得离着他们远一点。”
切原赤也爱好打架打网球以及打电玩一一三个以“打”作为动词构成动宾短语的爱好足以证明这人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暴力分子。
他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刺头,是其余家长眼中的坏孩子,所以人缘一直不算好,这次升上立海大附属中学,竟然能够跟班主任打好关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就更懒得经营同学关系了。
汤姆苏斯基眯了一下眼睛,想起了国一D班数学老师曾经忧心忡忡告诫他的话,警告道:“赤也,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如果你在学校中跟人打架了,那我不得不遵从校规,取消你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的资格,放学后写检查写到毕业。”
切原赤也凭借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为非作歹的经验,很敏锐得觉察到了他话语中暗含的另外一层意思,眨巴着眼睛轻声道:“只是在校内吗?”
汤姆苏斯基装作没有听到这番话,对着他似有若无笑了一下,扭头拉开天台的铁门率先走了下去。
切原赤也看着他的背影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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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在网球部的日子过得很顺利,虽然他在开学第一天就差一点横扫了网球部的行为确实让立海大网球部大失脸面,但是作为一个在各方面都确实十分优秀的一年级新生,网球部仍然以相对平和的姿态接纳了他。
切原在跟汤姆苏斯基一起在天台吃饭的时候,开始更多地聊起了在网球部发生的种种趣事,还喜欢在饭桌上大肆鄙夷过于轻松的新生训练。
“我早就已经受够了捡球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训练,”切原舔了舔叉子上剩余的酱汁,把最后一块寿司塞到了嘴巴里,含糊不清道,“在明天的正选选拔赛中,我一定要取得胜利!”
“在上个月正选选拔赛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只可惜最后成为了替补正选的人是丸井文太。”汤姆苏斯基毫不犹豫泼了一盆子冷水过去。
这样丢脸的事情当然不是切原告诉他的,实际上这个爱面子的小屁孩儿自从输了比赛之后就压根没有再提选拔赛的事情,直到了一个月之后的今天,才若无其事地又提起了。
汤姆苏斯基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丸井在获得了正选资格之后,穿着正选的服装专门跑到天台来跟他炫耀了一番。
红头发的男孩儿特意赶在切原来之前就溜走了,生怕被那个暴脾气的学弟揪住了揍一顿一一自从他赢得了比赛之后,切原看着他就没有眼睛不红的时候。
丸井本来很得意地告诉汤姆苏斯基,切原赤也如今对他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汤姆苏斯基很遗憾地表示,从切原在言谈举止中提到丸井的反应看,充斥在小海带心中的应该只有恨。
他说完后为了安慰吓得变身Q版状态的红毛小猪,还特意把自己的那份便当交了出来,顺便表达对上次小玩笑的歉意。
切原赤也捏着叉子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侧眼不自在的看了看汤姆苏斯基,低声道:“原、原来你都知道了啊?”妈蛋难道是丸井那个坏蛋告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够说给苏老师听呢。
汤姆苏斯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人告诉我,你这次输球是有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一一听说你再次刷新了跟真田弦一郎的对战纪录?”
一一从十九连败上升为二十连败,人生总是充满了莫可言状的悲哀。切原看着他嘴角抽搐了半晌一一他就纳闷了,这人怎么能够以这样八卦的表情、这样兴灾乐祸的声调说出这样悲伤的事实呢?
☆、51·正选选拔比赛
切原赤也很羞涩地表示自己这次一定能够一雪前耻;把真田弦一郎当臭虫一样踩在脚底下耀武扬威;所以邀请他的班主任旁观明天的网球部正选选拔赛。
说句实在话;汤姆苏斯基对于几个小孩儿抱着球拍蹦蹦跳跳追赶一个黄绿色的小球真的并不感兴趣,但是考虑到切原这种年龄的小屁孩儿还需要旁人无条件的支持,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真田弦一郎虽然在网球部以铁面神著称,口碑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切原赤也在网球部的声望更加糟糕,如果这两个人发生对战,支持率的比例是100比0。
汤姆苏斯基捉摸着;自己怎么也得让切原的支持者出现零的突破;当天踩着时间点出现在了网球场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
切原从一开始就在略有些心神不宁地左顾右盼;他为了在班主人面前大显身手;昨天半夜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比划着自己的新绝招,想要在今天赢一场漂亮的胜仗。
眼看着就要开始比赛了,汤姆苏斯基却还没有过来,切原勉强压抑着自己的烦躁内心,支着脖子焦躁不安地等着。
裁判都已经爬上了网球网旁边的高凳子,挥舞着旗帜要宣布比赛开始了,切原才看到一个自己很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最角落里。
他心头一阵激动,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引起了一大片嘘声。切原才懒得管这群部员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平复了一下情绪,举起球拍指着真田弦一郎的黝黑俊脸,气势十足地下了战书:“我要以六比零轻松打败你!”
听了学弟的雄心壮志,真田的俊脸似乎更黑了,然则他只是冷淡地略微点了一下头,转动球拍问道:“哪一面?”
真田顾虑着自己平时的冷面神形象并没有出声,但是在比赛场外面的丸井上蹿下跳道:“小切,不要这个样子,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呢,你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以六比零输给真田呢?”
切原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乌龟王八蛋——丸井对于事物的怨念相当根深蒂固——深深吸了一口气,高高把手中的球朝着天空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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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苏斯基面无表情看着趴在地上满身大汗的切原,禁不住摇了一下头。比赛结果并不是六比零,不过也差的不是太多,切原的新绝招为他从真田手中抢到了两分,但是真田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打法,一举反击成功。
现在的比分被定格在五比三上,切原一路上都咬得很紧,但是因为身体超负荷运转,看样子似乎已经耗光了所有的体力。
汤姆苏斯基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这个样子,距离切原同学成为网球部的正选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他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决断,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丧失了兴趣。
以切原的性格来看,失败后更想做的是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舔伤口,而不是听旁人假惺惺安慰啥“下次一定能够成功”。汤姆苏斯基扭头打算直接离开。
他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丸井咬着后牙槽发出的低低声音:“老师,小切一直在看着你呢,这种时候走人不太好吧?”
汤姆苏斯基并没有急着扭头查看他说的情况究竟是否属实,反倒挺有兴趣地问了一句:“是写满‘老师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期望’的眼神,还是写满‘王八蛋敢走我就弄死你’的眼神?”
丸井文太很明显被他这样神奇的描述方式给震撼到了,稍稍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切原此时的表情,点头肯定道:“是后者。”切原连眼睛都快变成红色了。
汤姆苏斯基摇了一下头:“他自己没有本事赢得比赛,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说得有点重,声音也当真不算小,丸井摸不清楚切原究竟有没有听见,额头上都有点冒冷汗,连忙提醒道:“老师,您就不能把声音放小一点吗?”
汤姆苏斯基对着他十分友善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多说,起身直接离开了网球场——他在走出铁丝网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还有好几个部员的大叫声。
——似乎在他走后,切原赤也开始了小宇宙第二阶段变身?汤姆苏斯基眨了眨眼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仍然选择了头也不回地走人。
他待在办公室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消磨着无趣的时光,盘算着按照目前的进度,自己用多长时间就能够离开绿之玉的世界。
汤姆苏斯基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很习惯这样平和安然的世界,太过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无所事事。
他甚至还给自己经历过的四个世界画了一个危险度排名,发现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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