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可不嘛!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还没人来打扰我,真清净。”
“他到现在都没有找你,你不在意吗?”
我望着天,叹了口气,“我说在意吧,你肯定不信。我说无所谓,你又觉得我自以为是,在死撑。我该怎么回答你啊?”
的场破天荒地挨着我坐下,“如果夏目明天还没来找你,你会不会失望?”
我楞了楞,看看天,“不会。”
但我可能会哭吧。
很久,我才笑出来。
晚上才吃了一点饭后,阿英便来了。果然带来了他摘的红色果子,我好奇地问他,“你又去山里了?”
他也好奇地看着我,“干吗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我看。我又不是鬼。”
我便低下头吮着果子,给他吃,他摇头不要。
“又皱眉了?”
我皱着眉直撇嘴,“比茶还苦。”
阿英笑得静悄悄的,“那你还吃?”
虽然很苦,但每次吃完后,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说来也奇怪。
“眼睛还疼吗?”
阿英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没再说下去,我也没问。后来的场到了后院,似乎每天大半夜的,他都要过来看一下情况。
连只苍蝇都没来过。
他瞅了一我眼便回去了。
“施主慢走!”
阿英在我面前忽然出现,温和的笑着,但是,今晚却很古怪。他一直盯着的场离去时的背影。
我扭扭脖子又在地上躺了会。
迷迷糊糊好像地在摇晃。
我勉强睁开眼皮,看到了阿英,还有,一身红衣的玉姬。好像还有谁在,是谁呢?他忽然回过身,脸丑得……
我吓醒了。
原来只是个梦。
我揉着鼻子,有腥味传过来,从很远的地方。当时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对血腥很敏感,
等到自己下了地牢,全是尸体,还被一具尸体差点撞死。
我撇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从外面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啊?”
“你说你吗?”
懒得搭理他。
我驮着他出去治伤,他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不闹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也巴着我赶紧死呢。”
我把他往屋里一扔。
阿英眼巴巴地在屋里团团转,不停地捶打着我。
“秋荷笨蛋,笨蛋,笨蛋。”
“笨蛋,笨蛋。”
阿英得眼泪都化了。
我看着他笑了。
蒲萝寺的阿英,口口声声阿弥陀佛,以鱼普渡众人,救了我。性格善良又古怪,对我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他总是在笑。
这会儿反倒哭闹得跟个小孩似的。
“秋荷笨蛋,笨蛋。”
“笨蛋,笨蛋。”
“秋荷笨死了,笨死了……”
阿英一直骂我是笨蛋,我也觉着我是够蠢的。
蠢的去救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不知道落着什么好,就这样躺在这么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身上,我不是笨蛋是什么。
“当家的你没事吧?”
老女人的声音。
我又是那副睁不开眼的死相。
“我已经没事了,七濑,你先去地牢收拾下。估计它已经逃了,这个之后再说吧。”
“他是?”
“别问那么多了,先出去吧。”
我睁了睁虚弱的眼皮,眼睛疼。
阿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在哭。
“秋荷笨蛋,笨蛋。”
“笨蛋,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好像有人在抱我。我懒得睁开眼睛,反正只是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门口一阵吵声。
我本来在后院拿个碗呆呆地喝水吐水,听到声音后,立即撒腿往门口跑。只是,身后被人死死地揪住了衣领。
“一见到老相好就把我忘了?”
我撇了他一眼,直冲夏目招手,“夏目,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啊?”
名取对身后的人一笑,“的场,能先松开你的手吗?”
“我要是不松开呢?”
名取往前一步,“你……”
夏目急得巴巴地看着我。
我眼眶一热,嗷嗷地哭闹起来,“夏目,这个死变态。不给我饭吃,不让我睡觉,每天都来烦我。他还撕破了我的衣服,他还,还,想,想……”
我打起了嗝。
夏目眼眶跟着湿了,“月,别哭,我们这就带你回家。”
我想回那个为我亮着灯的小屋了。
的场斜着眼睛对我笑笑,“你真够忘恩负义啊。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早在山里不知道被谁勾去了魂成了别人的点心了。”
哼。
我撇过头不理他。
他扭过头,“别不理人嘛。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昨晚让你不舒服了?”
昨晚压着我睡到天亮,心脏差点不跳了。
我抽了抽嘴角,“死变态。”
夏目家的猫也到了,一见面就龇牙咧嘴的。
还好被夏目拉住了,不然非得咬的场一块肉下来。
的场原本就是为了引夏目来才设下我这个诱饵。如今,人就在面前,我戳了戳他手指,“人到了,就别再做戏了。”
他幽幽地晃了一会神。
这才松手,我理了理领口,对他有些不满,“做个戏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吗。”
“月!”
夏目巴巴地等着我过去呢。
我笑了笑,走过去时眼前一黑,有人挡在前面。
“喂,你挡着路了。”
“哦?就当我故意的吧。”
“你什么意思?”
三个人一起看向的场,我也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你输了?”
的场的手背向后头,“是吗,我可是记得你说过你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夏目,不是吗?呐,夏目贵志,他说就算你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失望,因为他从来都没相信过你们。”
“秋荷,你先过来。”
是名取,他招手叫我过去。
只是,那一瞬间,我看到夏目落寞的神情落在了地上。他再抬起头时,眼睛好温柔,“月,你快点过来。”
我傻傻地跟着他的声音过去了。
“你真是个笨蛋。”
蒲萝寺的和尚想要渡人,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渡的究竟是谁。
的场想我留下,但是却留不住我的心。
我执意要跟夏目回去,回那个有灯的地方。
夏目的猫冲着的场直甩尾巴,得意洋洋的样子,“哼。”
夏目和的场以后碰着有得缠了。
“月,怎么了?”
出了院子我才发觉原来这些天我没有留意到那个院子除了竹林和水,还有更好的。只要我往外看,就会看到满天通红。
一眼地自在,原来就在我眼前。
他关着我不许我乱走,但是却把半个天空的自由留给了我。
我回过头,他还在门口杵着。
我笑了笑,忽然咧着嘴冲他做了个鬼脸。阿英就在我旁边跟着,他也学着我冲着后头做了个鬼脸,还念了句阿弥陀佛。
我抱着夏目的胳膊再也没有回过头。
啪!
打得我差点懵了。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想急死我们啊?”
塔子被滋拉住以后,她捂着脸哭了。
原来这个女人还会为我哭。
“塔子阿姨,你就不要生气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狠狠地骂过月了。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有和他一起,不然连他昏倒都不知道。幸好被一个好心的人发现救了他,身体好了才能回来。”
塔子听了搂过我,“打疼你了吧?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真的把我们急死了。”
我犹豫要不要抱住她。
她在哭泣依旧还在我身上抽泣,不一会儿,断断续续地擦掉后去晚饭了。
“怎么吃得这么少?不喜欢吗?”
连塔子也皱眉了,不知道该为我夹什么。
我硬撑着吃了点,“我胃不太好,你们别管我,过两天就好了。”
我看了夏目一眼便回房了。
“月,你没事吧?”
回来后,夏目总是眼着我,生怕我又丢了。
阿英就坐在他身后,夏目却看不见。我曾经试着闭起右眼,和左眼,阿英始终就在眼前。
我问夏目,“你知道蒲萝寺吗?”
他果然一脸茫然,摇头,“没听说过。怎么了?”
我说没事,耳边却听到了阿弥陀佛声。
后来我又问他,“我失踪的这几天,你,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天我从田沼家回来后,便在八原昏倒了。后来被的场带走时被中级的妖怪发现了,便来向他报信。他找到名取,才找到的场家。
只是我不明白了,如果三天前是的场把我从八原带走的,那我在蒲萝寺的三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阿英,他只是温和地对我笑笑,然后念经。
我好像无缘无故丢了三天。
那夏目,我再试探他一下,“这个屋里除了你,我,你还看见什么了?”
夏目那双能眼睛,居然也会有茫然的时候。
他看不到阿英。
也就是说阿英不是妖怪。
他也曾说过他不是鬼。看来,我得先弄清蒲萝寺是怎么一回事才能弄清阿英的底细。好在,阿英从头到尾很温和。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我挤进了夏目的被里。
“阿弥陀佛。”
阿英始终坐在床边念着经。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月的胃口最近差了好多,我想给他熬点粥养养胃。我不知道他喜欢哪种口味,想多做几种,得先准备一下材料明天一早煮粥用。”
“我也发现月最近吃得越来越少,几乎都不怎么吃饭的。你别搞得太晚了,小心身体。”
“等我忙完了就去睡。你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送他们两个上学呢。”
“是啊,上次听夏目说,我送月去学校,他似乎特别高兴。”
“那天他从学校回来还帮我摘菜呢。”
“月他,他应该很恨他的父亲吧?”
“谁知道呢……以后别在他面前再提这件事了,省得他难过。”
男人打了个哈欠,被女人撵到屋里睡觉。
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煮粥的事。
第二天,太阳红通通的照进院里,我红着眼睛叫醒了夏目。
昨晚夏目又被噩梦缠身。
“夏目,今晚你回你房睡吧。”
他发楞没再刷牙。
我骗他说我最近想看H杂志,如果他不介意我当着他的面手ying,他尽管跟着。
夏目红着脸骂了句下流。
喷了我一脸牙膏沫。
“我,我,我……”
午休的时候,田沼过来找我,夏目冲我使使眼色。
我从他家离开后便失踪了。
田沼找我找疯了,他怪自己那晚没有跟过来。我失踪的这些天,夏目说经常看到田沼神不守魂的在外面瞎晃。
“你不恼我了?”
我那天把田沼闹得满脸通红,他羞得不跟过来。
田沼和夏目一样,身上都有着干净的味道,“田沼,你真好闻。”
他闷在肩上呵呵地笑了,“你才是。”
“我也真是,明知道你是捉弄我,我却脸皮薄得不知道要怎么办。结果,把你弄丢了。”
“田沼,我以后还会捉弄你的。”
“没,没事,你捉弄吧,只要你以后别再无缘无故地不见了。”
“哈?你说得哦,别后悔。”
“嗯,不,不后悔。只要你别再丢了就行。”
在学校,我依旧还和石仓老师有着肉体关系。
我让他干,他保夏目顺利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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