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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教导我们应用智慧去“逃跑”,例如:假设你踩到一根刺或针,并插进了脚里;当你走路时它时痛时不痛。有时你或许踩到一块石头或一根残枝,那真是痛,因此你在脚上四处摸;但没有找到什么,你便不理会它而又多走了一些路;到后来,你踩到其他某个东西,痛又生了起来。
这样子发生了许多次,那痛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原因是刺插进了你的脚;这痛楚总是在附近候着。每当痛生起来时,你就要看一看,稍微地到处摸摸;但是,并没有见到刺,你就放下它;过不久,它却又痛了,你又再次地看看。
当痛苦生起时,你必须注意它;别只是不理它。无论何时痛生起来……“嗯,那刺仍然在那儿!”无论何时痛生起,刺应该除去的念头也在那儿生起。如果你不将它取出来,待会儿,那里只会更痛。痛,一而再不断地再发,直到除掉那刺的欲望持续地与你同在;最后,到达你决定只一次就去除掉那个刺的地步——因为它痛!
现在,我们在修行上的努力也必须像这样。无论哪里痛,哪里有摩擦,我们必须调查;正面地面对问题,将那刺从脚底取出;就把它拔出来。无论何时你的心一黏着,你便必须要注意。当你洞察它时,你会如实地知道它,看到它及经验到它!
但是我们的修行必得坚定不移且持续,就是所谓的勤精进(viriyarambha)——向前不断努力。例如,每当不愉快的感觉在你脚上生起时,你都必须提醒自己去除掉那根刺;别放弃你的决心。同样地,当痛苦在我们的心里生起时,我们必须拥有坚定的决心去试着根除杂染烦恼,去舍弃它们。这个决心经常在那儿,不间断地;最后,杂染将掉进我们的手中,被我们消灭。
因此,关于快乐和痛苦,我们怎么做?如果我们没有这些东西,我们用什么当作一个“因”去引发智慧呢?如果没有因,如何有果呢?万法缘“因”而生。当果停止,那是因为因已经停止的关系。事情就是这样。但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十分了解,人们只希望逃离痛苦;这种知识是达不到目标的。事实上,我们必须去明了我们居住的这个世间,我们不必要逃到任何地方。你应该有留也好去也好的态度。仔细地想想吧!
快乐和痛苦存在哪里呢?无论什么我们都不紧握、黏着或执着,就仿佛它不存在;痛苦不会生起。痛苦从存在(bhava)生起,如果有存在,便会有生。取(upadana)——黏着或执着——这是制造痛苦的必要条件。无论痛苦在何处生起,洞察它!别看太远,就察看当下;看你自己的心和身。当痛苦生起……“为什么有痛苦?”立刻看;当快乐生起,什么是那快乐生起的原因?就在那儿察看。无论这些东西在何处生起都要注意。快乐和痛苦都从黏着生起!
以前的修行人以这种方式看他们的心。就只有生起和停止,没有滞留着的实体;他们从各方面思维且见到这心并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是坚实的;就只有生起和停止,停止和生起,没有什么永远的物质。正当行或坐时,他们以这种方式看待事物;无论何处他们察看就只有痛苦,那样而已。这好比刚刚在一座熔炉中烘热的一颗大铁球,通体都是热的。如果你碰触上端,是热的,碰周边,也是热的——到处都是热的;在它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凉的。
现在,如果我们不思索这些事情,对于它们我们便一无所知;我们必须清楚地了解。别“生”进事情里了,别陷入生里;了知生的运作。像这样的想法:“啊!我无法忍受那个人,他每件事都做错。”将不再生起;或者:“我真想要如何如何……”这些事情都不会生起。剩下的只有习惯上世俗的喜恶标准,但一个人的言语是一种方式,一个人的心又是另外一种方式;它们是各别的事。我们必须用这世间的习俗与人互相沟通,但在内心里,我们必须是空的;心超乎这些事物之上。我们必须带着心这样子去超越,这就是圣者的住世。我们必须目标全对着这个,并依着修行;别被疑惑给攫取了。
在我开始修行以前,我私自想:“佛教就在这儿,对大家都有益,但为什么仅有一些人修行而其他人都不修行呢?或者如果他们修行,却只是一小段时间,而后便放弃了;又或者那些不放弃的人仍然不精进用功修行。为什么这样呢?”于是我下定决心:“好吧……我将尽此一生舍弃身心,彻底地遵循佛陀的教导——我将就在这一生,达到悟解……因为若不这样,我会仍然陷在痛苦中。我将放下其他一切,决心努力;不管有多困难或多痛苦,我必须忍耐,我将不屈不挠。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便只会继续疑惑。”
这样子想着,我就认真地去修行;不管有多少的快乐、痛苦或困难需要忍耐,我都做。我将我整个的一生看成好像是一天一夜,我舍弃它。“我将遵循佛陀的教导,我将遵循佛法去理解——这痴迷的世间为何那么可怜啊!”我想明白,我想精通这教法,因此我朝向佛法的修习。
我们僧侣究竟要放弃多少的世俗生活呢?如果我们永久地出家,那就意味了我们放弃全部;没有什么我们不放弃的。这世间人们所喜爱、享受的一切事物都丢掉:色、声、香、味和触……我们都完全抛弃。但是我们经验它们,因此佛法修行人必须以少为足且保持不执着。无论是言语方面,吃或什么方面,我们必须易于满足:单纯地吃、单纯地睡、单纯地住,就像他们说的,“一位平常的人”,单纯地生活的人。越是修行你将越能在你的修行中得到满足,你会看透自己的心!
佛法是自知(paccattam),你必须替自己了解它;替自己了解意指替自己修行。你只能依靠老师百分之五十而已。甚至今天,我给你们的教导,即便它值得一听,在它本身也是完全无用的。但,如果只是因为我这样说,你便都相信它,你将不能正确地应用这教导;如果你完全地相信了我,那么,你就是傻瓜。去聆听教导,了解它的利益,为自己将它放进修行,在你自己的内心里,自己做……这样就有用多了;而后,你将替自己了知这佛法的滋味。
这就是为什么佛陀没有很详细地谈到修行成果的原因,因为那是无法用语言文字来传达的东西;那就好像试着去对一位天生眼盲的人描绘不同的颜色,例如:“啊!那是非常白的。”或“那是金黄的。”你无法对他们传达那些颜色。你可以试,但那不会有多大用处。
佛陀将它带回到个人——为自己清楚地看!如果你为自己清楚地看,你将会在自己的内心里拥有清明的证明。无论行、住、坐或卧,你将没有疑惑。即使有人说:“你的修行不对,全都错!”你也仍然不会动摇,因为你拥有你自己的证明。
一位佛法的修行者,无论他到哪里必然就像这样。别人无法告诉你,你必须替自己明了;正见(sammaditthi),必然就在那儿。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修行必然就像这样;在五或十次的雨期安居当中,能够这样子真正的修行应是稀有难得的了。
我们的感官必得不断地运作,知道满足与不满足,注意到善和恶;知道表象和超越。表面的和超越的必须同时地被领悟;善与恶必须被视作共存,一起生起。这就是佛法修习的成果。
因此,无论什么对于你自己和别人是有用的,无论什么修行有利于你自己和别人的,都称作“遵循佛陀”。我经常谈到这个。这应该被完成的事,人们却似乎忽略了。例如,在寺院中的工作、修行的标准等等;我经常地谈到它们,但人们却似乎没有将心放进去。有些人则是单纯地散乱和混乱。
但是,对于智慧的生起,那是一个因。如果我们去到没有这些事情生起的地方,我们要看什么呢?拿食物来说,如果食物没有任何味道,它会好吃吗?如果一个人耳聋,他会听到什么吗?如果你不觉知任何事物,你会有什么去思维吗?如果没有问题,还会有什么可解决的呢?就以这种方式思考修行吧!
有一次,我住在北部。那时我与许多比丘同住,他们全接近老年,却都是新进出家,仅仅有过两三次雨期安居;那时我已有十次了。和那些老比丘同住,我决定尽些义务——收他们的钵、洗他们的僧服、清倒他们的痰盂等等。我并不认为这是为了任何特别的个人而做,只不过是维持我的修行罢了。如果别人不做这些职务,我会自己做。我将它看作是替自己得到功德的一个好机会;那使我感觉很好,并且给了我一种满足感。
在布萨日,我知道需要做的职务。我会去打扫布萨堂,并且准备洗涤和饮用的水。对于这些工作,其他的人毫无所知,他们只是看着;我并没有批评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自己做这些工作,做完了之后,感到很愉快;在修行中,我有了鼓舞和许多的活力。
在这寺院里,任何时候我都能做一些事;无论是我自己的茅篷或是别人的,如果它是脏的,我就会打扫干净。我并不是替任何一位特别的人做,也不是为了给谁好印象做,只不过是为了要保持一个好的修行罢了。清扫茅篷或住处就只是像扫除你自己的垃圾一般!
而今,这是你们大家应该怀记在心的。你们不需要担心和谐,它将自然而有。与法、与宁静和镇定同住一起,训练你的心变成那样,便不会有问题生起来了。如果有艰巨的工作需要做,每个人都来帮忙,很快地工作就会完成;非常容易处理。那是最好的方法。
虽然我遇到过一些其他的类型、想法……但是我用它来当成一种成长的机会。例如,住在一个大寺院,比丘和沙弥们之间在某一天一起洗袈裟。我会去煮波罗蜜木(原注:波罗蜜树的木心煮了做成颜料,用来染洗森林僧的袈裟);这时,会有一些比丘等待其他某个人去煮波罗蜜木,才来洗他们的袈裟,而后带回他们的茅篷晾起来,再去小睡片刻。他们不需要起火,不需要善后……他们认为他们占了便宜,他们是聪明的;这是最最愚蠢的了。这些人只是在增长他们的愚痴,因为他们什么事也不做,他们把所有的工作都留给别人。他们等到一切事都就绪了才来使用;对他们来说,那很容易。这,只是增加人的无明;那些行为对他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有些人就是这么愚蠢地想。他们规避需要的职责而认为这样是聪明的;事实上却是非常愚笨的。如果我们有那种态度,我们不要持续下去。
因此,无论是说话、吃或做任何事,都要反省自己。你可能想去住得舒服、吃得舒服、睡得舒服等等;但,你不能。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们经常地反省这点,我们将会很谨慎,我们将不会忘记,我们将会不断地警觉。像这样的一直警觉,你将会在一切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