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永生上帝的儿子”,耶稣基督,人类救主,在‘历史的耶稣’的名义下,夷落到仅和我们有程度上差别的历史人物和世间凡人,使他可以适应他们肤浅庸俗的自然主义,相对主义和历史主义。但是他们这位不照圣经,徒凭人意,杜撰虚构的‘耶稣’,因为学者主见不同,言人人殊,却是得不到一个统一的概念。甚至他们的同路人许怀彻氏(AlbertSchweitaer),也对此深感痛心,他很沮丧地说:“我们以为可以把握耶稣,使他住在我们的时代;但他却非常奇妙,令我们无法捉摸。”(参看氏著TheQuestfortheHistoricalJesus)这乃是现代凡俗的新神学家莫大的悲哀,亦可证若凭肉体外貌认基督,是不会认识他的。(参看拙著‘基督论’第九章)
〖三、关于圣经与科学〗
林氏认为“耶稣的道很好,永不息灭。”但他却又说他的道“与物理化学可并行不悖。吾人是现代人,很从事可用自然科学解释。”以是他“不信超自然的作用”,对于圣经真理,祗是部分接受,他祗服膺主耶稣登山宝训一类的教训,认为有“真知灼见”。殊不知基督圣道,乃是真神的启示。天地要废去,他的话,却不能废去,乃安定在天,直到永远,万古长新。从天上来的,是在万有之上。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甚么。(参看太廿四35;诗一二九89;约三27、31)不幸林氏中了‘新神学’的毒,囿于‘自然主义’的俗见,仍未能摆脱‘人文主义’的桎梏,不信圣经超凡的真理。
现代学者,下八世纪启蒙运动以后所谓经验主义的科学的宇宙人生观的影响,丢弃了任凭超自然的因素,一味遵照那呆板不变的自然力和自然法,来机械地解释整个宇宙现象,以及人类的宗教灵性问题;高抬科学,使其登上神的宝座;为求基督教和自然主义的科学原理互相合一,竟不惜削足适履,曲解圣经,致令基督圣道,根本变质,名存实亡。(参看拙著‘原道’第三章)这些学者,自炫新进,其实却正自暴其无知与落伍。因为照英儒培根的意见,那些对科学哲学,仅习皮毛,造诣不深之人,祗能看到万事的次因,而汉有认识上帝,体会圣道之奥秘!美国著名的麻省理工大学(M。I。T。)名誉董事长汉义博士(Dr。VannevaBush)去年在‘幸福’杂志(Fortune)发表专论说,“世人崇拜科学,这乃是十八世纪迷信自然律的恶果,其实科学定律,今是昨非,并非一定不易之真理。且科学的观察,弃其量也仅能窥见宇宙机械的作用,而绝不能穷宇宙人生之奥秘。故氏忠告近代学者说,欲明真理,应当谦卑,不可仅凭科学,而须仰赖信心。”英国科学会曾由六百余名科学界杰出之士,发表宣言,说“我们认为上帝的话,一方面写在圣经里,一方面与在自然界;方式虽属不同,彼此却无冲突物理科学,未臻完善,尚在不断进步之中;目前吾人有限的理解力,仿佛对着镜子观看,还是模糊不清,现代许多自然科学家,对于圣经,不加研究,徒凭其不完善的定律,和一知半解,怀疑反对,此种态度,实堪痛惜。”法国天才科学家巴斯喀氏(BlaisePascal),以科学哲学,都不能阐释人生奥秘,遂转而研读圣经,某夕于极大荣光中听到上帝的声音对他说:“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不是哲学家的上帝,不是学者的上帝。”遂五体投地,皈依救主。主耶稣说:“我就是真理。”又说:“你们若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十四6;八31~32)愿神光照林氏,使其从自我的虚骄中,理智的桎梏中,十八世纪自然律的束缚中,以及人文主义的新神学异端中,释放出来,得到真正的自由。请申论之。
〖四、关于信仰与理智〗
林氏自负是有思想的人,气焰万丈,把有纯正信仰的基督徒,都看作是些无知的人;甚且斥“保罗是拉杂”,骂“加尔文是该杀!”凭此二语,可证林氏并未悔改,乃是“狼蒙羊皮”(太七15),来残害教会,林氏不知徒凭思想,不能明白真理;信仰和理智,也并不冲突。奥古斯丁说,有些事,是先知后信;但有些事,却须先信后知。信仰不是迷信,健全的信仰,乃是合理的,有可信之实底和确据的(来十一1)。惟合理的信仰,亦非全凭人的理解。不可知论者史宾塞(HerbertSpencer)说:“我们的心智和思想,都是有限的。至高的真理,乃是弥漫于宇宙的大能,那是绝对不可思议的,非人智所能窥测的。”(参看氏著FirstPrinciplesP。P。45;46;74;75;110)自所谓近代哲学之父笛卡尔发表其名言“我思故我在”(CogitoEagoSum)以后,近代哲学,变本加厉;排斥信仰,反抗神学;谓学问之道,首贵怀疑,一切知识,惟有求诸自我之理性。这不仅使人类远离真神,而且‘自我神化’,自立‘人极’,以自我知性为真理的基准。殊不知宇宙万象,绝不是孤立的,不是单独为其本身而存在,而乃超越其本身,与整个宇宙万物,有息息相通,不可分离的关系,并且须照创造宇宙万物的造物主的旨意而存在,并非‘我思故我在’。以是哲学家的任务,当追溯宇宙万物之根源和目的──那便是上帝。故真正的哲学,合理的思想,应以上帝为起点。世俗的哲学,乃是‘内在的’,‘人本的’,建立在歪曲的宇宙观上面,否认宇宙和上帝的关系,以是不能认识造化的本源,窥测真理的整全。他们的起点,乃根本错误,不信上帝和基督,而乃高举人类,神化自我;谓人乃有其‘无限的完全性’(InfinitePerfectibility),以为‘人定可以胜天’,可以主宰世界。此种以人为本的离神叛道的人文主义的哲学所贻的恶果,遂使人类文化和上帝脱节,成为‘无根之木’‘瓶中之花’(语本Dr。D。E。Trueblood)。降及今日,遂呈凋零没落,分崩离析之险象,使人类面临空前之危机。林氏既对人文主义失望,却不知人文主义所以失败的症结,而步笛卡尔辈之后尘,未免自相矛盾,至少未探其本,此又可证林氏自称‘皈主’,并非真切。(参阅本书第一;第二编)
上帝在‘创世’、‘救世’、‘启示’三件大事上,都取主动;人类祗有‘信受’。上帝的生命是无穷的,智慧是无限的;人的心智,无论如何高超,总不能测度上帝的奥秘。(参看约伯记三十八章──四十一章)。神人之间,没有阶梯,可以攀登;祗有一道浩瀚无限不可逾超的鸿沟。人类终是人,无法通神。汤朴威廉主教(Wm。Temple)说:“高深的教育,仅能使人提高境界,譬诸一梯,能助人爬得高一些;但却无法超脱其自我中心的观点和本位,”故不能纠正‘人本’哲学的偏差。人能认识上帝,不是凭其智慧,或逻辑的推论,而须仰赖上帝的启示。人类对行而下的‘器’,可凭官感,加以探索;但对于行而上的‘道’,则不能凭肉体官感加以捉摸实验。这并非说,吾人不应运用理智,不应发展思想,而乃是说,人类须知人知的有限,人知的不足。耶稣说:“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太十一25)奥古斯丁说:“人类所以不能了悟真道,即因其自我骄傲的本性,作了其不可逾越的障碍。”所以,我们到上帝面前,首须去其虚骄。不幸‘现代人’却‘夜郎自大’‘敝帚自珍’,仍是带了他的地位声望学问才干到上帝面前去,与上帝‘分庭抗礼’。例如惕立赫(PaulTilich)的所谓‘神学’,有人把它比作一根火柴之光,他在暗室之中,燃起萤光,沾沾自喜,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也都趋之若鹜,而却不知打开门窗,“叫基督荣耀福音的光照着他们”(林后四3~4),岂不可悯。那些以理智而废信仰的人,以及凭着才学在上帝面前自夸的人,实徒见其浅薄无知而已。林氏予智自雄,气焰万丈,不仅斥“保罗是拉杂”,甚至骂“加尔文是该杀”;殊不知“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罗一22),徒令上帝“在天上发笑!”(诗二4),甯不可怜。
〖五、关于圣灵与启示〗
林氏说:“我个人的意见,第一、不可把圣灵看作太神秘,人有良知,当夜阑人静的时候,抚心自问,就会发现良心第二、不可把圣灵看作物质的,他不是有形的,祗可意会,不可言传;第三、不可把灵魂看得太机械”于此可知林氏根本缺乏关于‘圣灵’的认识,显见其未重生得救,尚“死在过犯罪恶之中”(弗二1)但否认圣灵之位格,不知圣灵乃是三一真神之一位;且竟把人的灵魂与圣灵混为一谈,严格言之,他乃是亵渎圣灵。(查主耶稣说;亵渎圣灵之罪;今生来世;终不得赦免!马太十二31~32。)主耶稣关于圣灵的教训,于此不克详引,他说:“人若不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上帝的国。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约三5~6)又曰:“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就是真理的圣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约十四16~17)从林氏所发表的关于圣灵的谈话,显见他尚未认识圣灵,自不能接受圣灵;易言之,他仍然是一位属血气的自然人,自不能领会上帝圣灵的事,以及上帝奥秘的智慧(林前二8~14)。但“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这乃是一个出死入生的严重问题,因为体贴肉体的,乃是与上帝为仇,就是死;体贴圣灵的,乃是生命平安(罗八5~9)。“血肉之体不能承受上帝的国”。世人乃属首先的亚当,是出于地,乃属土,属血气的;基督徒乃属末后的亚当,是出于天,是属天的,属灵的(林前十五45~50)。基督徒乃是上帝的儿女,不是从血气生的,不是从情欲生,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上帝生的(约一12~13)。鸭生的,是鸭,能游水。鸡生的,是鸡,不能游水。这乃是简单明了不容争辩的事实。一个未蒙天父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得救重生的人,不能脱离世上从情欲来的败坏,不得与上帝的神性有分,既没有活泼的盼望(参阅彼前一3;彼后二5),也没有新生的样式(罗六4);则其所言所思,也不曾体贴圣灵,而仍与上帝为仇。
林氏既未得到圣灵,所以他仍是照自然人的逻辑,人文主义的想法,说:“我个人不信超自然的作用,我们每天遭遇很多事情,今天以为对,明天或不以为对,思想得多,头脑不易承受,就把那些问题,堆在一边,会一天忽然想通,便可称之谓启示。”这乃以人的思想代替神的启示,乃是一种极危险的偏差。新神学的根本错误,便是以哲学代替神学(无怪林氏一再表示他是不爱神学的人),以世人凡俗的理性,代替上帝奥秘的智慧。“世人凭自己的智慧,既不认识上帝,”竟索性否论圣经的权威,甚至怀疑上帝的存在。质言之,他们不信属天的启示,“乃照人间的遗传,和世上的小学;”(西二8)他们以‘人为万事的尺度’,乃是遵奉人文主义始祖诡辩派的创始者卜洛泰哥拉(Protagoras480…410B。C)的教条。诡辩派不信真神,不信神迹,并且以为是非善恶,无绝对的标准,祗能以人为衡量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