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释论云:因果二法虽是有自性之他,然非一切能生一切,现见因果各别决定故。颂曰:
【由他所作定谓果,虽他能生亦是因,从一相续能生生,稻芽非从麦种等。】
若法由他法所作,定说此法为彼法之果。故果决定。若彼因法能生此果非,则彼虽是有自性之他,亦是此法之因。故因决定。以是当知唯特殊之他乃可立为因果,非凡是他者皆可立为因果。复次稻芽要从与自是一相续所摄之稻种乃生,非从相续不一之麦种等生。纵一相续摄如后刹那不能生前刹那,犹非能生。要前刹那生后刹那,乃是能生。是故稻芽不从麦种等生。非从一切能生一切也。
申二 破救
当问计因果有自性者:稻种稻芽,由何因缘各别决定耶?若谓见彼决定故。当更诘问;何故见其决定耶?若仅说云:由见彼决定,故说见彼决定。不能说明决定之理由,则不能救前说之过。由未说明,有自相之他与见彼决定不相违之理由,故终不能释前难也。
复次,既是有自相之他,则世所共知遍通一切是否因果都无差别。即此亦能违害敌宗。颂曰:
【如甄叔迦麦莲等,不生稻芽不具力,非一相续。同类,稻种亦非是他故。】
如麦种,莲子,甄叔迦花等,由是他故,非稻芽之能生,不具生稻芽之能力,非一相续所摄,非同类前刹那。如是稻种亦非具观待稻芽之四种差别,以是有自性之他故。此理是说既同是无关系之他,则不能安立具不具四种差别之不同也。
午二别破他生分二,未一依前因后果破他生,未二依同时因果破他生。初又分二,申一正 破,申二释难。今初
如是依敌者所许有自性之他已破讫,今当宣说因果二法决无自性之他。颂曰:
【芽种既非同时有,无他云何种是他,芽从种生终不成,故当弃舍他生宗】。
如现有弥勒与邬波芨多,互相观待,乃见此异于彼而是别法。然芽与种非同时有,种未变坏定无芽故。以种子中无异于芽之自性他,他尚非有,云何可说种子是异于芽之他耶?既无自性之他,则计有自性芽从种子生,决定不成。故当弃舍诸法从他生之宗。
此说,若种与芽异而有自性。有自性者终不可改,于种子位亦应与芽异。若果尔者,则彼二法理应同时。然此非有。故彼二法无自性他。非于名言亦破彼二法有异也。当知此与所破有关。
申二 释难
上说:【芽种既非同时有,】不应道理,如秤之两头,一头昂起即一头低落,现见同时非不同时。如是所生之芽与能生之种,如其次第灭二事亦是同时,故种芽二法亦同时有。以有他故,无上过失。颂曰:
【犹如现见秤两头,低昂之时非不等,所生能生事亦尔。】
虽作是计,然非正理。颂曰:
【设是同时此非有。】
若以秤喻,便计种芽之生灭二法为同时者,此不应理。设秤两头同时有故,昂低二事可是同时。然种与芽非同时有,故不应理,如何非有?颂曰:
【正生趣生故非有,正灭谓有趣于灭。此二如何与秤同,此生无作亦非理。】
正生谓现在趣向于生,则芽之自体尚在未来,故现在非有。正灭谓现有趣向于灭,故现在仍有。芽趣向于生时,种子是现在,芽是未来。尔时此种芽二法,如何能与秤之低昂相等耶?定不相等,以秤之两头俱是现在故,低昂二事,可同时有,然种芽二法同时非有故。他以生灭二事同时故,说种芽二法亦是同时,以秤低昂为喻。此是显彼法喻不合。非说若二作用同时,则彼二法亦必同时也。若作是念,种芽二法虽不同时,然彼二之作用(生灭)是同时有。此亦非理,以彼敌者离法外,不许有彼作用故。此是破二作用有自性。复有过失,观待生起作用名能作者之芽,于趣向生时犹是未来,故于尔时尚属非有。尔时既无所依作者之芽,则能依作用之生,亦非有体。由生与灭非同时有故,计二作用同时不应道理。
若谓稻秆经云:【如秤低昂之理,于何刹那种子谢灭,即彼刹那有芽生起。】岂非以秤为喻耶?故破种芽如秤低昂,不应正理。释论曰:【虽举是喻,然非说他生,亦非说自相生。】由是当知,论言【此生】者唯破有自相之生,非破芽从种生也。若经非说种芽同时如秤低昂之理者,则彼譬喻,意说何等同时耶?释论云:【是为显示同时缘起无诸分别如幻事故。】此所说同时缘起者,当是二种作用同时而有。以经中如秤低昂之喻,必显同时有法,然不可说种芽二法同时有故。以是当知前破二种作用同时者,是破有自相之作用,非总破二种作用同时。故凡许有生,则应许因趣于灭与果趣于生,二事同时也。许此与许有生及名言生,虽无过失。然许胜义生及自相生,则成相违。以前者,说因果之生灭虽是同时,然因果二法不必同时。后家则说若作用同时,则因果亦必同时也。
又生果之作用,必曰【此生,】依芽等作者而立,故成为能依所依。但能依所依若胜义有,则不应成为他性。一切时中皆须有所依,故芽等趣向生时,亦应有生起作用所依之芽,则因果二法,犯同时有等过失,不应道理。其名言生,能依所依虽同时转,非一切时皆必如是,故不相同。又与种子同时之生芽作用,是芽趣向于生之作用。虽此与芽亦是能依所依,但于彼时芽尚未有而有作用,亦不相违。如遣所依处亦遣能依法,是通常规。但种子是所依处,芽是能依法,于生芽时,种子虽遣,芽固存在,亦不相违。(同体系者,无所依则无能依,因果系者,因灭果犹存也)
若善了知以如是理破除他宗而自宗无犯,能正安立无过之中观宗者,乃是中观师。若破他时专说似能破,至他反难时,则以抵赖为能事,即显句论所说:【吾等不与疯狂辩也。】
未二 依同时因果破他生
有作是说:若种与芽非同时有,以无自性之他故,他生实不应理。若因果同时有,以有他故则有他生。如眼识与俱有受等。眼,色,俱有受等,唯同时者,乃生眼识。如是眼等与心亦唯同时者,乃是受等之缘。破彼,颂曰:
【眼识若离同时因,眼等想等而是他,已有重生有何用,若谓无彼过已说。】
若汝妄计,与眼识同时之眼及俱有想等为能生因者,观待想等纵使有他,然因位已有重生复有何用,既无少用,故他生非有。
苦欲避免无生之过,谓因位无彼果者,则前后法中无自性之他,过失如前已说。此理是说:所计因果纵使有他,然无自性之生,故他生非有。前理是说,所计因果即使有生,然无自性之他,故他生非有。汝所言他生,但有其名,空无实义也。
午三 观果四句破他生
【生他所生能生因,为生有无二俱非,有何用生无何益,二俱俱非均无用。】
若谓此能生生他所生,即是因者。当观彼因,为生已有之自性果,为生无果,为生亦有亦无之二俱果,为生非有非无之俱非果耶?若谓已有自性果者,则复何用彼能生之缘?若生已有自性者,则成生已复生,此不应理前已说故。若无果者,则彼生缘亦有何益,如兔角非有故。亦有亦无者缘有何用,有无二俱定非有故。非有非无者缘亦何用,俱非有无定非有故。
人中论善显密意疏卷五终
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卷六
宗喀巴大师造
释第六胜义菩提心之三
巳二释世间妨难分二,午一假使世间共许他生释世妨难,午二明世名言亦无他生释世妨 难。初又分二,未一世间妨难,未二答无彼难。今初
外曰:前为成立他生所说诸理,如干薪上注以油脂,被汝慧火焚烧殆尽。能使汝慧火炽盛之理薪,前者已足不可更加矣。问:倘不述正理则所许他生之义,宁非不成?外曰:不尔。以世间成立者,不须更用余理成立,世间现见最有力故。颂曰:
【世住自见许为量,此中何用说道理,他从他生亦世知,故有他生何用理。】
一切世间皆住自见,许世所见即为定量,此最有力。从他有自性之因,生他有自性之果,亦是世人现所见者。用正理成立者,谓现见不现见二法之中是不现见法。前现见法,由现量成立故,不须更用正理成立。今此他生亦复何须说余道理成立为有。纵无余理成立他生,诸法他生亦能成立。故今成立有他生中,说余道理更有何用,以现量已成立故。
未二 答无彼难
此乃未能无倒了知教义,复因无始生死以来,实执习气成熟之力,恒于诸法执为实有,如同亲友。未多听闻舍离方便无自性理。(释论谓:骤闻令舍执法亲友,深生不忍。)以是狂叫世间违害也。若不广说世间道理,不能遣除世间违害之狂叫。故当详说何等境界为世间所违害,与何等境界为世所不违害,阐明可害境与不可害境之差别。此须先说二谛差别,分五
申一二谛总建立,申二正释此处义,申三别说二谛体,申四明破他生无世妨难,申五明世 间妨难之理。初又分四,酉一由分二谛说诸法各有二体,酉二明二谛余建立,酉三观待世 间释俗谛差别,酉四明名言中亦无乱心所著之境。今初
【由于诸法见真妄,故得诸法二种体,说见真境即真谛,所见虚妄名俗谛。】
诸佛世尊,正知二谛体性,宣说行思与芽等内外一切诸法有二体性:谓世俗谛体与胜义谛体。此是说如芽一法之体,亦可分世俗与胜义二体,非说芽之一体,观待异生与圣者,分为二谛也。由此当知绝无无体之法。凡是有法,即不能超出一体异体。虽许有此体,然无自性之体亦不相违。
芽等诸法胜义谛体者:谓现见真义殊胜智所得之境体。此是二体之一,非自性有。言殊胜智者:简非一切圣智所得,乃如所有智之所得也。此说是彼智所得者,为破妄执彼智所得即是实有故。既言非自性有,故知有说;圣根本智若量胜义谛,即成实有非所知摄,认为是此师正宗者。实未了解此宗所说,虽是圣根本智所得,然非实有之义。致令智者正宗日趣坏灭也。
余世俗谛体者:谓诸异生为无明翳障蔽慧眼,由彼妄见之力所得体性。此是二体之一,然非如异生所见境自相,即实有彼自性也。
如是说得胜义谛时,以圣人为能得者,意取主要者说,非说具中观见之异生全不能得也。说得世俗谛时以通常异生为能得者,亦意取主要由无明增上,见内外诸世俗法者,非说圣者身中之名言量不能得彼诸法也。未得中观见者,虽亦能得瓶等世俗谛法,然以正量了知彼法为世俗谛,则必须先得中观正见。以成立彼法为世俗谛,必须先成立为虚妄,正能成立为虚妄者,则于彼法先须以正量破其实有故。
言由妄见力者:谓通常众生虽亦能见妄法,然非彼众生皆能成立(能知)为虚妄。如观幻术人见所幻之象马时,虽见妄法,然非能知所见为妄也。以是当知安立世俗谛谓妄见所得义者,是说能量虚妄所知境诸名言量之所得也。
如前所说二种体性之中,能见真义理智所得之境即胜义真谛。此于下文【由眩翳力】等时,兹当广说。能见虚安所知诸名言量所得者,大师说名世俗谛。此说所得胜义世俗二事各别,非于一事有二种得相也。
酉二 明二谛余建立
二谛之所依,虽有多种解释,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