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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星期五早上大约九点半时到达柯能路斯。我注意到泰瑞莎小屋的屋顶有一特别的部分是玻璃的,可提供她充足的光照。我们很高兴看到门不再是关着,而是好客欢欣地敞开着。大约有二十人带着他们的许可证排成一行。许多人从老远的地方来见证这个不可思议的出神状态。
泰瑞莎在教授家已直觉地通过我第一次的测试,知道我是为了灵性的原因而不是只为满足偶发的好奇去见她。
我第二个测试是与事实连接起来,在我上楼到她房间之前,为了要与她的心电感应及内在显像融合一致,我让自己进到瑜伽出神的状态。我进到她充满访客的房间;她穿著白袍躺在床上。莱特先生紧跟着我,我踏入门槛后就停下来了,震惊于奇怪而极为可怕的景象。
血从泰瑞莎的下眼皮大约一吋宽,稀疏不断地流下来﹔她的眼神往上集中在额头中央的第三眼上。她头上包裹的布浸染在棘刺王冠圣伤口所流出的血中。白色的衣服在她心脏上方的伤口处鲜红地沾满了血迹,那正是基督的身体长久以前最后忍受的侮辱,士兵用矛刺入的地方。
泰瑞莎以母性的、恳求的姿势伸张着手﹔她脸上同时流露着痛苦及神圣的表情。她看起来较为消瘦,许多细微的内在和外在都改变了。喃喃地讲着异国的语言,她些微颤动的嘴唇与出现在她内在体验中的人说着话。
当我与她谐调到一致时,开始看到她的体验。她看到耶稣在嘲笑的人群中背负着十字架(注4)。她突然惊恐地抬起头来:上主跌倒在残忍的重担下。景象消失了。热情怜悯精疲力竭地,泰瑞莎沉重地陷入了枕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巨响。我回头片刻,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出去。因为我刚从深沉的超意识状态回来,并没有立即认出倒下的人来。我的目光再度注视着泰瑞莎在泊泊的血流下变得死亡般惨白的脸,现在是平静的,散放着神圣和纯洁。我后来向后看了一下,看到莱特先生用手压着脸颊站着,血从那里滴出来。
「迪克,」我焦急地问道,「你是倒下来的那个人吗?」
「是的,我被这恐布的景象吓晕了。」
「好吧,」我安慰地说道,「你回来并再度面对这个景象是勇敢的。」
记起那些排着长龙耐心等候的朝圣者,莱特先生和我默默地向泰瑞莎道别,离开了她神圣的拜会。(注5)
翌日,我们的小团体开车南下,我很欣慰我们不必依靠火车,可以在任何选定的乡下地方随处停下我们的福特车子。我们享受着途经德国、荷兰、法国和瑞士阿尔卑斯山旅游的每一分钟。在意大利,我们特别前往阿西西向谦卑的使徒圣法兰西斯致敬。欧洲的旅程结束于希腊,我们在那里参观了雅典的神庙以及高贵的苏格拉底(注6)喝下致命毒药的监狱。希腊人到处以雪白大理石创作他们非凡想象力的艺术令人激赏。
我们坐船通过阳光普照的地中海,在巴勒斯坦上岸。天天漫游在神圣的土地上,我更加相信朝圣的价值。基督的精神弥漫在整个巴勒斯坦﹔在伯利恒(Bethlehem)、客西马尼(Gethsemane)、髑髅地(Calvary)、神圣的橄榄山、约旦河和加利利海,我恭敬地走在他旁边。
我们一小团人造访了耶稣诞生的马槽,木匠约瑟夫的工作坊,拉撒路的墓地,马大(Martha)和玛利亚的房子,最后晚餐的厅堂。古代的生活展开了﹔一幕又一幕,我看到基督为了那些世代所演出天国的戏剧。
到了埃及,有着现代化的开罗和古老的金字塔。接着乘船离开狭窄的红海,过了广阔的阿拉伯海﹔瞧,印度到了。
【批注】
注1:在这里能够不平常地包括完整的日期乃是由于我的秘书莱特先生天天记下旅游日记。
注2:其它有关她生平的著作有「泰瑞莎·诺伊曼﹕我们这个时代有圣伤痕的人」和「泰瑞莎·诺伊曼深入纪事」两本书均由弗里德里希·瑞特尔·凡拉玛(Friedrich Ritter von Lama)所着,密耳瓦基市布鲁斯出版社(Milwaukee: Bruce Pub。 Co。)
注3:马太福音第四章第4节。人类身体电池的维持并不单是靠粗糙的食物,也要靠宇宙振动的能量(道或是嗡)。这个无形的能量经由延髓的途径流入体内。这第六个身体的中心位在颈背上五个脊椎轮位(Chakra)( 梵文「轮子」或辐射力量的中心)的顶端。延髓是供应身体宇宙生命力量(嗡)主要的入口,直接联系着人类的意志力量,并集中在第七个或是所谓基督意识中心,在两眉间的第三眼。宇宙的能量接着储存在脑中作为无限潜能的储藏所,吠陀经典中诗意地称此为『千瓣莲花之光』。圣经中不变地提及「嗡」就是「圣灵」或是无形的生命力,非凡地维持着万物。「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就是在你们里面圣灵的殿堂,内有着上帝,你们并不是自己?」…哥林多前书第六章19节。
注4:在我到达之前的几个小时,泰瑞莎已经历了许多基督生命最后日子的体验。她的出神通常始于「最后的晚餐」之后事件的景象。她的体验结束于耶稣死在十字架上,偶尔会延至他的葬礼。
注5:根据一九四五年美国新闻从德国发出的报导,泰瑞莎逃过纳粹的迫害,仍住在柯能路斯。
注6:在优西比尔斯(Eusebius)中有一段文章描述苏格拉底与一位印度圣人有趣的相遇。文中写到:「音乐家亚里斯塔克森斯(Aristoxenus)说了有关印度人的故事如下。这些人当中的一位在雅典碰到苏格拉底,问他有关他哲学的范围。『探索人类的现象』苏格拉底答道。印度人对此爆笑起来。『一个人如何能够探索人类的现象,』印度人说道,『当他对天国的那一面一无所知时?』」文中所提到的亚里斯塔克森斯是亚里斯多德的学生,也是一个著名的和声学作家。他的年代是公元前三百三十年。
第 40 章 回到印度
我感激地呼吸着印度神圣的空气。一九三五年八月二十二日我们的船拉吉普坦拿(Rajputana)号停泊在孟买的大港口。相同于此,我离船上岸的第一天就预示了未来的一年内…连续十二个月没有间断的活动。朋友们带着花环群集在码头欢迎我们﹔在我们下塌的泰姬玛哈旅馆房间里内很快地就有成群的记者和摄影师。
孟买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城市﹔我发现它充满了活力,有许多来自西方现代化的革新。宽敞棕榈树的林荫大道﹔宏伟的市政建筑与古代的庙宇竞相争辉。然而我急切渴望去见我心爱的古鲁和其它亲爱的人﹔没有多少时间去观光游览。将福特车交由火车托运,我们一行人很快坐上火车朝东向加尔各答奔驰而去。(注1)
到达豪拉车站时,我们看到一大群人聚集起来欢迎我们,阵容是如此的庞大有一会儿的时间,我们无法从火车上下来。年轻的卡辛巴剎尔摩诃拉甲和弟弟毕修领导着欢迎委员会﹔我没有准备会有这么盛大热烈的欢迎场面。
在汽车、摩托车列队的前导下,交织着欢乐的鼓声和海螺声。布利慈小姐、莱特先生和我从头到脚挂满了花环,缓缓地驶向父亲的家。
上了年纪的父亲好象我是死而复苏似的拥抱着我﹔我们无语欢欣良久地看着对方。兄弟姐妹、伯父、伯母、堂兄弟、学生和多年前的老友们围绕在我身旁,我们没有一个人的眼眶是干的。这一切现在虽然已经尘封到我记忆的档案里,但在我的心中会永远记得这历久弥新的一幕…爱的重聚的景象。
至于会见圣尤地斯瓦尔,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让我秘书如下的描述来满足大家。
「今天,我充满着最高的期望,从加尔各答开车送可敬的尤迦南达到塞伦波尔去,」莱特先生在旅行日记上写到。「我们经过古雅的商店,有一间是尤迦南达在大学时代最喜欢光顾的食堂,最后我们进入了一条有墙壁的窄巷。突然一个左转,在我们面前耸立着一幢简朴但动人的两层楼修道院,它的二楼有着西班牙式突出的阳台。给人一般的感觉是宁静隐密的。
「我非常谦卑地走在可敬的尤迦南达后面,进入修道院围墙内的庭园里。我们心跳加速地踏上一些旧的,无疑地曾被无数真理的追寻者踩踏过的水泥阶梯。当我们大步前行时,心理愈来愈紧张。靠近楼梯口处,伟大的尊者可敬的圣尤地斯瓦尔在我们的面前安静地出现了,以一个圣人高贵的姿态站着。
「当我感到他崇高出现祝福的恩典时,我的心澎湃地起伏着。当尤迦南达跪下磕头,奉献着他灵魂的感恩和敬意,用他的手碰触古鲁脚接着用他的头谦卑地敬礼时,泪水模糊了我热切的视线。他随后起身,被可敬的圣尤地斯瓦尔拥抱着。
「起初并没有任何话语说出,但最热烈的情感以灵魂无声的言语表达着。他们的眼睛闪烁着何等灵魂重逢激起的热情!温柔的震动奔腾在静谧的阳台上,连太阳都避开了云,加入了突然出现的一道光辉。
「在上师前跪着,我表达了未说出口的爱意和感恩,触摸他因岁月和服务而结茧的脚,接受他的祝福。随后我站起来,面对着一双美丽深沉燃着内省但散放着快乐光芒的眼睛。我们进到了每边都面向阳台的客厅,从街上直接就可以看到外在的阳台。上师倚着一张旧的长沙发,坐在水泥地板一张有罩的垫子上。可敬的尤迦南达和我斜靠在橘色的靠枕上,轻松地坐在古鲁脚边附近的草垫上。
「我试了又试想要了解这两位可敬尊者之间孟拉加语的对话…我发现当他们在一起时,英语变得无效且无用了,虽然摩诃拉甲,其它的人是如此称呼这位伟大古鲁的,能够并经常说着英语。但从他衷心温暖的微笑及闪亮的眼神,我感受到这位伟大人物的神圣性。在他欢乐认真的谈话中,一个很容易辨识的特质就是明确肯定性的陈述…一个有识之士的特点,因为他了解上帝,知道自己知道。他伟大的智能,达成目标的力量和果断力在各方面都表现的很明显。
「不时恭敬地研究着,我注意到他有高大运动员般的身材,出家的历练和牺牲使得他更为强壮。他有着威严的仪态。明显倾斜的额头在他天国的容貌里占着重要的位置,好象在寻找天堂。他有一个相当大且其貌不扬的鼻子,空闲的时候,他像小孩般以手揉搓自娱着。他炯炯有神深色的眼眸外,有一圈蓝色的光环。他的头发是中分的,起始是银白色接着转为条纹状的银黄色和银黑色,末稍卷曲在肩膀上。他的胡须和髭稀疏变薄了,但看起来增加了他相貌的吸引力,就像他同时具有深沈及明亮的特质。
「他有着来自胸腔深处颤动全身愉快欢乐的笑声…非常兴高采烈且真诚的。他的身材、容貌和肌肉发达的手指有着显著的力量。他以庄严的步态,挺直的姿势行动着。
「他简单穿著曾染成深赭色但现在已褪成橘色普通的衬衫和腰布。
「环顾四周,我观察到这个相当破旧的房间暗示着主人不执着于物质的舒适。长形的房间历经风霜,白色的墙壁上掺杂着蓝色灰泥斑驳褪色的条纹。房间的尽头挂了一幅作为简单致敬环绕着花环拿希里·玛哈赛的照片。还有一张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