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陆小凤道:『这样也好。不知这阁里可否有什么禁地?』
霍天青低声一笑:『我若说了这禁地,你必会去的,这样反倒是不说为好。』
陆小凤道:『其实我只是想问问珠光宝气阁的酒窖在哪里。大老板你知道哪里有上好的汾
酒吗?』
阎铁珊哈哈道:『他奶奶的!老子就知道你跟老子一样好这口!老子在床下偷偷藏了两坛上
好的,等晚上给你送去!』
陆小凤道:『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他与花满楼从小亭出来,花满楼开口道:『你不问霍天青与青衣楼的的关系吗?』
陆小凤道:『借用你常说的话,他想说自然会说。』
花满楼微笑道:『这荷塘定是风景极美,连风里都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我以前却不知道霍天
青是这样风雅的一个人物。』
陆小凤道:『我与他相识后,觉得这个人温文尔雅,却又不怒自威。但总有一种琢磨不透
的感觉。不过,我一直是将他视为朋友的。』
花满楼道:『我觉得他的声音很特别。』
陆小凤道:『你可知腹吸术?』
花满楼道:『略有耳闻。听说是从天竺传来的一门绝学,用腹部呼吸,腹部发声。』
陆小凤道:『使用腹吸术的人须有深厚的内功功底,另外,这种发声方法所发出的声音
较一般声音低沉浑厚许多。只是……』
花满楼道:『只是你想不通霍天青为何不用真声示人,而你也不愿意去问?』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秘密,若是把这天下的秘密都知道了,恐怕我也活不久了。』
花满楼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一侧,道:『你不过是不想为难朋友罢了。你总说你是混蛋,我
却觉得你是这天下最大的烂好人。』
陆小凤看着他微翘的嘴角,慢慢说道:『那可未必。』
花满楼道:『其实眼盲也有个好处,辨人全靠自己的感觉与面相无关。』
陆小凤道:『那你猜霍天青是什么样的面相?』
花满楼摇摇头,道:『如果他是用腹吸术,我便不能通过声音来描摹此人相貌了。不过,也
许“青衫客”这三个字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陆小凤道:『我在未见过他之前,总觉得此人应该有着一副风流倜傥的好皮相。见过他之后,
才觉得这人的风度竟胜过相貌许多。』
花满楼浅浅一笑:『那便是一个极有风骨的人,生了一副稀松平常的面孔。』
陆小凤道:『我总觉得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悲欢喜乐,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花满楼道:『但是,即使你未曾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未曾真正了解过他的想法,甚至连
他的相貌也不合你心意,你也把他作为朋友不是吗?』
陆小凤道:『朋友多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花满楼轻叹一声,温和的说道:『四条眉毛,你总是………』
后面的话他并未说出声来,只是和陆小凤对着一池风色伫立了许久。
亥时。
阎铁珊哼着小曲儿回到卧房。只是这“南风之熏兮”一句还没哼完,一道黑影从屋顶上跃下,三尺青峰直指他的咽喉。阎铁珊虽然身形笨硕,动作却灵巧异常。他错开一步,一招百花错拳拨开剑锋,右手微曲,一记幻阴指朝黑影左右两处血海穴袭去。黑影一个燕子三抄水跃上横梁,避开了阎铁珊的攻击。
阎铁珊嘿嘿一笑:『小美人儿,是谁派你来的!』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老贼,受死吧!』
阎铁珊一边与少女缠斗,一边说道:『听说老金鹏王有个女儿,今年也该与你这般年纪。只
是从未见过。啧啧,不过她的表姐从小可就,嘿嘿,滋味不错。』
少女并未应声,一剑刺向他心口下一寸三分,阎铁珊又道:『乖乖!这地方可刺不得!小娘子,让俺来好好伺候你!』
他突然化拳为掌,左手一记混元掌击向少女的腹部,右手却冲少女面门而去,似乎准备揭开少女的面罩。少女一个闪身,剑锋冲阎铁珊的双目刺去。
阎铁珊像是在跟小孩玩耍般,轻轻一跃,便躲开了攻击,他调笑道:『他奶奶的!小娘子你这招不错,不过找错了人。不过,刚才那招燕子……』还未等他说完,一柄快剑已经将他穿透。他不可置信的扭过头,只看到了卧房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看着死不瞑目的阎铁珊,叹了口气,道:『你只是知道的太多了。』
说罢,那人背过身去,说道:『你不该来找他麻烦,更不该使出那样的招式。』
蒙面少女单膝跪地道:『我必须杀死此人为父报仇!请楼主恕我鲁莽。』
那人一挑眉:『为父报仇?』
蒙面少女心中一紧:『是…还有表姐。』
那人突然回过身来,捏住她的下巴凑近自己,道:『在我面前,不要撒谎。』
说完,那人便快步离开了阎铁珊的卧房。蒙面少女仿佛一下耗干了全部力气,瘫软的靠在门口,直到打更的人从外院经过。
三更天。月色疏朗。
陆小凤坐在卧房里,双指敲着桌子。最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走出了卧房。
他来到花满楼的卧房门前,刚举起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眼前正是笑意盈盈的花满楼。
花满楼道:『听脚步声就知是你,这么晚你又起了什么心思?』
陆小凤跨过门槛,转身关上门道:『阎铁珊说今晚给我送酒来的。』
花满楼笑道:『原来是个酒鬼瘾病发作了!』
陆小凤道:『一个酒鬼深夜不去找个小店喝酒来找你,可算深情?』
花满楼笑道:『我怕你是循着酒味过来的。』
陆小凤反问道:『哦?』
花满楼起身走到书柜旁边,那里放着一个四尺见方的木箱子。他弯下腰,道:『和你出门,带着酒以备不时之需,你知道这是我的习惯。』
陆小凤只看着他露出的颈部,曲线优雅,在烛光中那肤色似乎带些暖黄,让人不禁对那美好的触觉浮想联翩。
花满楼见他不说话,便接着道:『我这里可就带了两坛,你得省着点喝。等到了万梅山庄,
要什么好酒没有。』
语罢他拿起一坛朝陆小凤走过去,陆小凤立刻笑道:『老花,带你出来果然没错。』
花满楼微微一笑:『只要你少给我找些麻烦,这些好处自然会有。』
陆小凤接过他抱的酒坛,一把扯开堵在坛口的红色布棉,仰头便是一口,『哈……』咽下一口,他发出酣畅淋漓的一声叹息。
花满楼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四条眉毛,你到这里来找我,不单单为了喝茶吧?』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人人都说花家七童真是可惜,样貌才情出众不说,这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可惜是个瞎子,再好的姑娘但凡有些选择也不会跟个瞎子。而此时,陆小凤看着烛光后这样一双眼睛,却觉得花满楼正应该配上这样一双眸子,古井般波澜不惊,世间万物投射进去不会引起一丝涟漪。你总觉得这双眸子是看着你的,其实不尽然,他在看着你,也是在看着每一个人,就像花满楼这个人,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好,这样温和,不论他们曾经或者将要做什么。
花满楼见陆小凤半晌不说话,放下茶杯,道:『四条眉毛,我发现近日你沉默了不少。』
陆小凤回神道:『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花满楼笑道:『你若是动什么歪脑筋估计没人可以逃过了。』
陆小凤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哎,有艳淑女在兰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花满楼道:『这让你牵肠挂肚的姑娘也真是倒霉,被这么一个风月场的高手惦记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输光了自己。』
陆小凤道:『老花你又坏我名声,我自认对于每一个仰慕我的女人都是不错的。』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对每朵花儿都精心灌溉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能实现,对花儿自然是
不错的,不过,对人,就不一定了。』
陆小凤道:『我可不会打机锋。老实和尚倒是高手,我帮你找他去得了,我只懂喝酒。』
说罢,他又抱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口。
花满楼笑笑,道:『你慢点喝,这洒出来的可都溅到了袍子上,到时麻烦的还不是你自己。』
陆小凤无赖的一笑:『不还是有你吗。』
放下酒坛,他又正色道:『我总觉得近日来遇到的事处处蹊跷,没有头绪。似乎与青衣楼有
关,又有些别的线索掺杂进来。这感觉就像是本以为是十年的女儿红,喝进口却是新酿的米酒。』
花满楼道:『如果这样,不如就从头开始梳理。从小雪儿着手。或者……』
他想了想,似乎凝视着陆小凤,道:『先去会会邀请你的小姐。』
陆小凤道:『这小雪儿和金鹏王朝有关,不过老金鹏王不知道现在何处,我先与萧兄取得联系,看能不能先去拜访那位姑娘。』
花满楼道:『那万梅山庄何时去?只怕西门吹雪已经先行准备了。』
陆小凤哈哈一笑:『老花这你可就想错了。我当日只通知他我一人前往,他必然什么都不
会准备。当然,可能更加没命的练剑,等我去和他比试。』
花满楼道:『辜负人的期待总是不好的。』
陆小凤摸摸鼻子:『这天下武林人士若都不辜负他西门吹雪的期待,就只有全作了他剑下
亡魂。』
接着,他又嘿嘿一笑:『不过,我给他找了一个乐子。』
花满楼道:『你能想出的必定不是什么好点子。』
陆小凤又笑道,简直有些乐不可支了,『数日后,叶孤城会去万梅山庄。』
花满楼道:『你把这天下两大剑客放在一起是要作何?他们两个见面除了生死相搏外我想不
到其他的可能。』
陆小凤道:『因为司空摘星和叶孤城打了一个赌,而司空摘星又输给了我,于是……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4号。。。。。。。。。欢迎收藏。。。。。。。。。。。
☆、金鹏旧影之五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当今武林的两大剑客,或者说,当今天下武功真正能达到巅峰的,只有五六人,而“白云城主”叶孤城和“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便包括在内。
以叶孤城的武功和白云城的势力,这天下理应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东西。但,偏偏就有一样,他为了这物件和司空摘星打赌,为了这物件去万梅山庄履行赌约,为了这物件耗尽心力。
这物件便是屡镂的剑穗。数月前,他得人赠一把上古宝剑屡镂,可这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