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夜袭计划也有他一部分责任,他不能推脱。
他打定主意,就约摸着刘秀的性子,要预先想想这种内里软绵外表刚直的性子如何劝导。
然而刘秀超凡的表现几乎让他讶然。到不至于花容失色。
先是一番雷霆手段,唬住一般怯弱的世族、地方势力。又采取积极有效的作战计划,分离了绿林军和赤眉军。
谋士很赞叹,没想到刘秀藏了够深了,度没有人发现他是个军事人才,比那个杀猪郎没脑子的货好的多了。
谋士也来了兴趣,他倒是要看看刘秀能不能坚持下去,作为一个开国皇帝也好也不好,但是总比军事上来的复杂。
到不知,刘秀能不能撑过去这段朝廷刚建立的阶段。
隐士几乎没有点拨的意思,尽管有些问题、思路他只要轻轻的推一把就能解开,这人乐意看刘秀急的冒火,其实他心里倒有些埋怨是不是因为刘秀才导致好友的离世,毕竟刘秀的前后差别忒大了点。
最能检验一个男人的本性,就要靠女人。当皇帝大选时,两位绝世丽人的出现,居然没有引得动刘秀侧目,隐士心里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这货不是喜欢美女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呀,真是太奇怪了。
谋士闷闷的想,他的官职一直再升,已经变成了宰相。然而两个人的关系却看起来不冷不热,一点都像是天子进臣的样子。
而他依然疑惑着,一直等那两位生下皇子,刘秀也没有立皇后。就在他要合眼的时候,刘秀居然亲自到他家来见他最后一面。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两人面对面的谈话。
刘秀在谋士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谋士似乎心结一解,安详的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皇帝和宰相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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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要不要刘秀的番外呢,纠结中
59番外
病重卧榻
高榻上;刘秀卧在榻上,脸色苍白;胡子有些疏乱,时不时的咳嗽。外面风停雨住;皇帝寝宫外;灯笼散发的光泽罩不住的地方晦暗一片掩盖了身着金甲的侍卫们。内室里;刘秀早先立下了太子一身锦衣站在前头,满面寒霜,两道浓眉,眼角边一圈暗青色。在他后面站在几个分不清是喜是悲表情的皇子们;他们站的靠后,从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可以看出他们内心并不是像外表上那么镇定。
而在内室的隔间里,几个太医正捏着药单互相掂量着药效和用量;而一边的医童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药炉,几缕飘着白烟的苦药味绕到医童的鼻息里。
突然刘秀大声咳嗽起来,从榻上坐立起来,一口血咳在锦帕上,鬓角更是乱了几分。
太子有些惊惶,疾呼“太医,太医,父皇咳血了。”
掀开帘子,太医们从隔间急匆匆的走出来。领头的太医站在离刘秀半米之外的地方说道:“陛下,我们合计了一味药,过了子时,就可以服下,疗效。。。。。。”
不等他讲完,刘秀就摆摆手。“退下吧。”
“太子,咳,朝政就交到你手上。你们几个,也退下吧。”
磕磕绊绊的讲完,刘秀又是咳个不停。
太子抬眼看了下刘秀,“父皇,儿臣回答。”便遵命退下,其余几个皇子顿了顿,脸色惨白了几分。也随之走了出去。
这时候,天色暗黑,风又开始嘶叫。
刘秀让几个人退下,把沾上血的锦帕扔到火盆上,哧的一声,火苗噗的窜的老高。他重新躺在榻上,伸出已经干瘪枯的手掌,上面爬满了老年斑。然而,当他看到手上戴着的物件,浑浊的眼睛似乎清亮的几分。
这个物件是哥哥送的。这勾起他的年少回忆。
(2)年少记事(是养成吗?)
他的出生富贵之家,有两个哥哥刘縯、刘仲,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处的位置挺尴尬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位置。少年家是皇亲,家里有封地。少年生长于富贵之家,酷爱读书,个性很好。
一向和大哥亲和。
因为哥哥和他其他的兄弟姐妹不同,腹有诗书。虽然以前大哥喜欢游侠,天天练武不辍,但自从哥哥练武过度导致生病后,就似乎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春天的时候,哥哥从来都是闻鸡起舞,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在庭院里练习,但是现在他却可以跟着哥哥一块练习强身健体,并且他再也不畏寒了。当然,他哥哥似乎打着拳还眯着眼呢,难道哥哥还没睡醒,哦,当然这似乎是个小秘密,他不应该告诉他的哥哥。
春乏秋困夏打盹,秋天少年和哥哥爱到田野里去。不过,少年的那几个哥哥似乎都没有这种兴趣。收成很好,金黄的粟子穗让他看的心旷神怡。不过,哥哥似乎关注点和他看的不同。
哥哥喜欢问那些佃农的农事,天气和农具,以及老农如何种植,少年更喜欢看哥哥和那些人聊天,他看的很开心。哥哥懂的知识好多。每次都从鱼塘里摸鱼,烤好给他吃。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呢?
夏天的时候,哥哥不爱动。就想个发困的猫一样,尤其怕热。不过,哥哥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布置学习任务。但是,少年的学习能力得到显著提高。这些任务不再话下。
父亲特意给他们弄了书房,外面种植了两排湘竹,斑驳影子投到影壁上。中间还杂植着芬香的野花。
少年最喜欢的就是看哥哥在趴在案上睡觉,他就拿毛笔蘸上墨水给哥哥画了个猫,嘿,酣睡的小猫。
冬天的时候,哥哥的体温不高,害怕冻,几乎缩在被子里。少年勉为其难的替哥哥暖床吧。暖暖的被窝就算是回报吧。
“哥,你能把周易给我讲讲吗?”
“暖被窝去,我就给你说。”
“哥,你给我耍一套拳吧?”
“暖被窝去。”
不过,耍拳就算了,反正我睡了。他知道这一定是哥哥的内心独白。算了,就当做兄弟爱吧。
少年与哥哥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少年成了他哥哥的小尾巴,任何心事都讲给他哥哥听,而且哥哥从来不会打发他一句,“小孩子嘛,等你长大这些烦恼就没有啦。”从来都是都很重视他的问题,并且哥哥知道好多东西,就连父亲都比不上。
长安流行纹身,这种流行趋势也传到了南阳。
少年眼睛亮亮的,“哥,我们纹一样的吧。”
少年的哥哥刮了下他的鼻子,笑着说:“好呀。”少年心里满是开心,和一点外露的雀跃。
少年哥哥的朋友站在一旁说道:“喂,刘縯,我可是特意请的高手匠人,如果你不绣“花绣”可就浪费你这一身雪肤了。”
刺遍体花绣,需要肌肤雪白,才能花团锦簇,美观吸引人。
刘縯(吴成)摆摆手,不要啰嗦了,就给我和弟弟在肩膀上绣一只飞雀就好了。
少年闻言一笑。花绣可令无数人倾倒,引无数人追捧,他才不要咧。
时光飞逝,他哥哥的朋友越来越多。而少年和他哥哥在一起的时间变的少了。他也认识了哥哥的朋友,不过,那些人似乎都看不重视他,都怪他太小了。哥哥和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异常夺目,浑身散发着吸引别人的光彩。不同于在他面前像是个慵懒的猫。
少年有些沮丧,哥哥和他朋友讲的事情,他都不懂。而他只能沉默,没办法参与进来。
少年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哥哥。起码,他已经不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哥哥离他越来越远。他似乎,要离开哥哥。
这一年,父亲去世。少年从一个开朗的人变的沉默许多。
等到叔父家,少年的书房没了,与哥哥的距离更加远了。而他似乎只能从去田埂上和老农交谈来回想他哥哥和他在一起。他哥哥越来越忙,忙着谈论大事。而大哥只想着雇佣农人如何做事,而姐姐妹妹们更喜欢攀比或者玩些女孩家的游戏。
自从搬到叔父家里来住之后,少年显得很沉默。不过,他大哥觉得他年纪已经到了,应该去外地游学。
少年记得,在他二十岁的那年的某一天,傍晚夕阳如火,整个天空绚烂的像是一副画卷。他离开家去长安求学。大哥给他足够的盘缠,并且替他戴在手腕上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在路途上很艰辛,不过他也懂得了更多的事物,见识了更多风土人情。一路上看尽了农民流离失所的场景,让他似乎了解了哥哥为什么总是将一些在他看来大逆不道的话。
他拜师于长安名士,眼界开阔了许多。参加许多名士聚会,却发现那些高门大户酒肉舞女不休,风雅作赋,却一点不关心百姓之苦。
他原本的憧憬都化为失望,有多大的期待就要多大的失望。
促使他离开风雅地、富贵脂粉香的长安,源于他的年少轻狂。参加一次名流聚会,一朝廷高官讲道:“有人在上朝的时候,抓到一个预言的人,讲姓刘者做皇帝。”少年讲了一句,我也姓刘,我也可能做皇帝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大家轻蔑的看着他,“我们讲的是王莽身边的宠臣,刘姓官员,可不是你。”
少年这时候才最终对这些人失望,曾经的他还致力成为这种人。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如此可笑,就像个小丑一样。
少年离开这些所谓的上流,从此不在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
他突然想起来大哥曾经讲过了话,想要了解一个国家就要去最阴暗的地方和最基础的地方。支持一个国家的发展存亡看一个朝廷好不好,是看它最基层的人能不能吃饱穿暖,然后再去看其他的。
他去最底层,看遍了乞丐乞讨者生活的地方,观察他们的生活,看长安城里三教九流的人如何生存,奴隶和做工的,各种人的各种生活。
从这些过程的过程中,他看透了人,也看清了人。
他才知道王莽篡位颁布的那些条令虽然明面上对百姓很好,然后却不能真正惠达到百姓身上,少年看穿了王莽的本性,一个伪善的伪君子。
朝廷上那些忠贞的官员不是以身殉国就是告老还乡,留在朝廷做官就剩下支持王莽的一派,贪污腐败的厉害。而第三官员则是一批信奉着“乌纱不丢,富贵百年。管什么善恶真假,曲直是非。有气之时多享乐,没气之时享乐难。管他忠臣与奸臣,死了都是一个坟。管他贤良与罪人,后世褒贬我不闻。”格言行事的人。
刘秀对这个国家失望了,对长安城失望了。
就连长安城里的百姓都过的不少,其他地区呢,难以想象。
他摸了摸手上戴的物件,决定回家去问大哥这些疑惑。
从长安到南阳的一路上,刘秀看的更透了。从前还觉得只要朝廷不腐败,国家就能治理好。现在却似乎明白,这个国家已经从根上腐烂了。长安城里高官通宵达旦,歌舞不休,而百姓流离失所衣不果腹。
百姓之苦,有七苦之多。一是水灾旱灾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二是朝廷横征暴敛。三是官吏假公济私,贪得无厌。四是豪强大姓,兼并不止。五是徭役繁多,农桑失时。六是主管乡里的人动不动就鸣起鼓来,农民不分男女,都得抛弃作业,去出公事。七是盗贼四起,杀人掠货。
百姓更有七条死路。一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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