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我觉得,你和Adrian两个人的话我应该考虑下双倍房租。”
“Nooooooooooooo。”
Matthew惊呼完,拍了拍黄濑肩膀:“要不你多去酒吧看看啦,说不定会再碰到喜欢的人,不必一棵树上吊死。”
黄濑没有应声,过了一会才说:“失恋就够惨了,再随便找个人来补充更凄凉。”
“你就是想得太复杂,当多认识些朋友就行啦。有时晚上我和Adrian去那里玩,你也可以一起去啊。”
“我考虑下吧。”说完黄濑就要起身离开,“喂,你的《xing 爱一百零八式》!”Matthew大声叫住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黄濑瞪了他一眼,一把拿回书,走了回房。
“你们都鬼鬼祟祟地从下午商量到现在了,到底商量出什么?”
若松下班后走进今吉办公室,看到青峰和今吉仍然各占据沙发一侧,茶几上还放着那份录音要点记录,不禁有些不耐烦。
“到底还吃不吃晚饭啊?快八点了。”
“就知道吃,你请啊?”今吉说。
“吃怎么啦,说得你们不用吃似的,快走啦我请就是啦。”
今吉斜了他一眼:“先说好吃什么?”
“随便填饱肚就行啦,就近的M记或者KFC吧。”
“没新意。”
“不要要求那么高,不去的话我最多给你打包回来,我饿死了,麦乐鸡还是全家桶?”
“说来说去都是鸡啊……”今吉一声长叹,见青峰还是没什么反应;“喂,要不要去啊?”
“先解决这边的吧。”
“唉,不也都是鸡嘛。”今吉推推眼镜;“这还不好理解。”
“这明明是鸭。”若松在一旁插了句话。
青峰望了他一眼:“不错啊,抓对重点。”
“这么明显都听不出你们当我弱智啊?”若松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反正就是高级伴游那个服务吧?从伴游到床伴一条龙服务。情报科有伙计在跟,录音交给他们就是啦。”
今吉啧啧地道:“当然不能交。”
“为什么?”
“哎,你先说,这个录音证明了什么?”
若松思索了一下,用了一个自认比较规范的形容:“证明有人在机场进行性齤交易。”
“那我们能检控他们吗?”
“不能……偷录的证据非法。”
“他们有指明是哪家公司哪家旅行社吗?”
“没有……。”
“如果我们交出去的话,证据来源怎么说?”
若松无语。
“难道说,飞机师偷偷在VIP客人单间放录音笔?”
今吉还要继续,青峰却已经打断了他:“反正肯定不能说是黄濑放的录音笔。非法性齤交易这种事也不归我们管,抢其他伙计工作没必要。”
若松耸耸肩:“OK,那重点就剩下那句话了。”
今吉伸了伸腰,靠在沙发上:“我其实对上司,不,前上司的私生活没兴趣。”
“我也不想知道。不过,上两月死了的客人,还是在机场VIP单间,你们说还能是谁?”若松左右看了沙发上的俩人各一眼,挠挠头,“起码林Sir的事,很可能这个叫阿茹的知道些内情。”
青峰呼出一口气:“原来林Sir也找了伴游,怪不得要和林太离婚。”
“什么伴游,说那么好听,”今吉摇摇头,“简而言之,就是——鸡,而且还是机场店,直接打包带走到外国吃也行,当场店里吃完也行。Michan就是机场店员工。”
若松嘴角抽搐了一下:“喂喂喂,什么形容啊你?什么机场店鸡场店?等下还怎么吃啊。”
今吉又看了下身旁的青峰:“沉默寡言,没精打采,春梦做得多肾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青峰的声音略大。
“反应那么激烈干嘛,又不是没说过笑,发齤情乃人之常情,梦见女人没啥不好意思的啊?”今吉依然很老定。
——是女人就好了。这句青峰当然没说出来。“还是那个问题,怎么找这个阿茹?”青峰将话题岔开。
若松没抱什么希望:“根本大海捞针,连个全名都没,说不定就是个代号。”
“要找一只鸡,最好的身份就是——嫖客啰。”今吉说着瞥了一眼青峰。
“看我齤干嘛,我长得像嫖客?我才不需要。”
“知道知道,辉Sir你英俊潇洒魅力无穷嘛,喂,不觉得那样刚刚好吗?”
青峰不耐烦:“又想什么坏水?”
“再久经欢场的女人,对长得好的客人和丑男的待遇还是不同的,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利用自己优越的外在条件,发掘出案件的真相。”今吉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不去。”青峰没好气,“你不是自认魅力不小吗?你怎么不去?”
“我有女朋友啊,你有吗?我去叫鸡,我家那个还不杀了我?到时劳烦各位伙计多查一宗命案,你们忍心吗?”
“哦,没女朋友就要叫鸡啊?没左手啊?”
“辉Sir,就算你有黄金左手,我又没叫你非要和那个女人上床不可,只叫你利用多年办案经验,从那女人口中问个水落石出而已。”
就在这时,青峰抬头看了一眼若松,若松连连摆手:“机场偷录这事我不知情啊,你们找出来的东西自己搞定。”
“你先告诉我,怎么找阿茹?”青峰还在挣扎。
“你不是已经有那个旅行社龟公,不对,旅行社经理的联系电话了吗?天时地利人和,都为你吃鸡创造了条件,总之有收获后告诉我。”今吉继续以理服人。
“我,不,想,吃,鸡。”青峰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于是今吉向着若松道:“听见了吧,青峰说想去吃大快活,对麦当当和KFC没兴趣。”
若松嘴角抽搐:“知,知道了。”说完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青峰,“辉Sir,吃完大快活,你再去吃鸡……”
鸡,也是有很多种的。
从地域区分来说,有本地鸡和外籍鸡。而从级别划分,既有站街招揽客人的,也有在夜总会吧台舞场活动的高级流莺,更高级的,例如艺人明星那一栏的,就难扫一点啰。
青峰掏出一支烟,抓起放在桌面的打火机点着,吞吐着烟圈,隔着烟雾看向坐在对面的阿茹。
他想起之前尚在O记任职时,旁边的扫黄组同事就有和警署大家分享过这方面的一些心得。
阿茹的妆容没有刻意化得很浓重,衣着也是恰到好处地显示着身材线条。青峰觉得应该属于同事所说的高级流莺。
阿茹也在放肆地打量着他。
见面地点安排在一个酒吧的角落小桌。看得出,阿茹对这带很熟,是“工作”的主要场所。
“听说,有个客人一定要找我?”
青峰点点头,看到阿茹也拿出了一支烟,于是顺手帮她点上。“林Sir过身前,有和我提过,亚太那边经理的电话也是他给我的。”
“他怎么和你提的?”
“他,说阿茹很正啊。”青峰尽量让语调自然一些。
“哪方面?”
“就是,技术很好啰。”青峰想还能有哪方面。
阿茹听完后笑得花枝乱颤:“什么?他说我技术很好?他根本就不行还说我正?”
青峰冷不防阿茹一下子爆了前上司的高度隐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隔了一会他才接着说:“我问你,林Sir出事那天你有在机场吗?”
阿茹“呵呵”了一下:“刚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猜你别有用心。你这种都要出钱买女人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
阿茹口中吐出一个烟圈:“审犯人啊?我就不答,你能怎样?”
青峰将烟头的火星摁熄在烟灰缸里:“那只能用点其他手段啰。”
“你能怎样?”
青峰忽然将脚用力搭在桌子边缘,大声响亮,但足够清晰地说:“什——么,你有病不早说?搞得我现在都硬不起了你赔我医药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阿茹吓了一大跳,就要起来捂住青峰的嘴制止他。
酒吧里各种目光却已经投向了他们这桌,个别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青峰看向她:“我很有耐心的啊,你不合作的话,我只能天天来这里找你要医药费啰。”
阿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你这也算警齤察?你和外面那些无赖流氓有什么区别?”
青峰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酒瓶喝了两口:“我比他们多张证。”
阿茹只得愤愤地坐下:“那天我早就走了,满意了吧。”
“他的目的地哪里?”
“什么?”
“你这个伴游去到机场陪你的客人,不知道目的地?”
“我忘了。”
“他和你最后说的话是什么?”
“不记得了。”
青峰看了她一眼:“讲大话的话,我还是会天天来找你要医药费的。”阿茹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怕了你。我没去。没去。”她的声音很小。
“没去就直说,为什么要说早就走了。”
阿茹觉得有点被绕得头晕脑胀:“上面有安排啊。”
“有安排你就要去了吧。你没去的话,谁去?”
“我那天感冒,才找我一个同乡顶替。”阿茹话语间有些迟疑,“不过她,手脚有点不干净,我是病糊涂了才找她……听说……总之不能让上边的知道。”
“你怕上面知道你私自没去接客,还是怕她偷了东西杀了林Sir?”
“她怎么可能敢杀人……最多就是拿点东西。”
“她现在哪里?”青峰打断她的话。
“我从那天起就没见过她了。打她电话不通。”
“你确定她不是失踪?”
“我朋友晚上曾经见过她……就在平常活动的那几条街。”
青峰有点不耐烦:“带我去找她。”
“Sir;你问我我也答了,算是仁至义尽了,没理由陪你一起疯晚上去找人,还不知要找多久。”阿茹说完冷笑道,“你再敢逼我,我就敢投诉你性骚扰我。”
“给钱就行了吧。”青峰满不在乎地说,“找到为止,找几晚包几晚。”
阿茹果然迟疑了起来,像在盘算什么,青峰跟着补充一句:“找不到也会给钱。”
说动阿茹之后,青峰去洗手间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
“喂,我包了阿茹。报销。”
电话那头的今吉一惊一乍:“什么!?你真的包了女人!?”
“既然你那么想陷害我,我就却之不恭了。”
“叫鸡你都报销?你让我怎么向上面申请。”
“要不你给钱啰。”
“你叫鸡还要我出钱?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吧?”
“我听你指示,为办案献身,你有意见?”
“没意见,我从现在开始就要放长眼光,看以后哪尊菩萨敢嫁你。”
第13章 第 13 章
根据阿茹的说法,虽同在油尖旺(注:指油麻地,尖沙咀,旺角)一带活动,但她同乡Lisa由于返乡证照早已过期,属于黑户滞港,因此不敢去太大的娱乐场,多在小规模的私人夜曱总曱会揽客。几月前还听说Lisa死心塌地地中意了个男人,可惜对方不太领情,于是心情低落了许久。而自机场那次出事以来,阿茹就再也没联络上她。
阿茹一般会在下午放工前将当晚要去的街区地段,酒吧夜曱总曱会等讯息告知青峰。而和阿茹一起寻找Lisa的短短一周内,青峰觉得自己到各个色曱情黑点报道就如上班打卡。夜场经历迅速丰富起来的同时,各色各样的夜场简介,偷偷塞来的纸条名片也几乎有一叠。
青峰一张都没有扔掉。
不拒绝任何情报来源,是他们查案的基本守则之一。
至于另一条经验之谈,他认识的一位老警员曾说过,办案时最难的不是不要命,而是不曱要曱脸。
这几天下来青峰对此也深刻体会。已经算不清有多少人向他,以及他身边的阿茹投以考究又了然的视线。看来这种地方的常客,不知道阿茹职业的已然不多了,这也意味着在他们眼里,青峰的头上已经确凿地顶着个“嫖”字。相对青峰之前的经历,这次的惊险程度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