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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没说我和她一起找Lisa一段时间了。”
“没。”
青峰沉默。
今吉继续:“你现在人证没一个,物证又指示是你,刚联曱系过律师也说这种情况申请保释基本不可能。顶多只能从作案动机入手。”
青峰:“没什么好说的。”
“喂,你开玩笑啊?事到如今唯一办法就是将录曱音材料交出去,让他们听听,就是根据这段材料,你才和阿茹联曱系,然后判断Lisa和案曱件有关,所以才会三更半夜去找个女人查案。”
“录曱音里没提到Lisa;只提到阿茹。”
“那也比你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的好。阿茹和Lisa的关系自然有伙计去查。你清曱醒点青峰,剩下的交给律师打点,至少争取先保释出来,原泽那边介绍了个很有经验的大状。”
“我没杀过人,我就不信真的会被曱判曱刑。”
今吉叹了口气:“你就是死牛一边颈,固执起来谁也说不了你是吧。明天转入拘曱留所,到时要看你就只能隔着玻璃打电曱话了。”
第二天青峰来到拘曱留所,刚放好一些随身物品没多久,就听说有人申请会见。
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青峰在值班警员的监曱视下走进了会见室,看到黄濑坐在玻璃另一边。
待值班警员走到门外站定后,青峰拿起话筒:
“今吉叫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不过来之前有问过他一些情况。”
“你来也没用,回去吧。”
“交出去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录曱音笔。它很重要吧,起码可以证明你是查案,而不是被下曱药后随便去找个女人发曱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到时接受行业协会调曱查,再没航空公曱司敢收你也无所谓是吧?”
“无所谓,”黄濑平淡地说,“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学历也不差,饿不死。”
“你是无所谓,”青峰笑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没杀过人,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赔掉你的前途?”
黄濑望着青峰:“我没想过你的感受,也不打算想。我只知道证明你没杀曱人比什么乱七八糟的前途重要得多。你不想说的话,我去说。”
“OK,你要说是吧?那我现在就去认曱罪,是我杀的人,是我强曱奸她,可以了吧?”
听到这里黄濑平静的表情终于有点破功:“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认——罪。如果你一定要自作主张,那我只好这样做啰。”
青峰的语气有点吊儿郎当,但黄濑清楚地意识到,他是说真的。
过了半晌,黄濑摇摇头:“那好。听说那晚你还打了几个飞仔救了个流浪汉,我去试试找一下……”
青峰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听好,黄濑,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我的凶曱杀案关你什么事?那么多阿Sir自然会查。你回去上班OK?”
“既然前一种办法你不同意,那就只好用其他。”
“这是凶曱杀案,你一个普通市民凑什么热闹,电视剧看得多啊?”
“如果只是找曱人的话,谁都可以做到。”
青峰有点生气:“说了叫你不要管!”
“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想被你帮!”青峰火气更大了些,“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整天围着我打转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青峰骤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隔着玻璃,他看到黄濑直视着他,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清晰的语曱音再次从话筒传来: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青峰听清楚了。却只是嘴角抽曱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
会见室里的空气霎时安静得让人难堪。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隔了很短时间,青峰终于呼出一口气:“黄濑,你是男人,我也是……”
“我当然知道。”
青峰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不是gаy。”
“我也知道。”黄濑将视线从青峰身上移开,继续道,“你不用在意的。我是gаy,天生就喜欢男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青峰的思考能力有点恢复过来,却是更加烦躁:“你是不是嫌我现在还不够烦!?你缺根筋到什么程度忽然说这种事?”
“是你问我要理由。我想来想去,借口虽然不少,不过理由的话只有这个。”
黄濑说着从桌上的信笺上撕下一张纸,边写边讲:“不知道你现在找了律师没,我以前有个同学现在也在做律师,好像还比较出名。如果你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的话,可以把这个交给值班警员请他们联曱系,我也会提前和他说的。”
“黄濑你究竟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刚没听清楚吗?我不需要你帮。”青峰简直气笑了。
“我听清楚了。你就当被gаy缠上,自认倒霉吧。”
说完黄濑按了一下铃,将值班警员叫进来,请他将纸条转交给青峰。随后黄濑站起身:“要看不起我,要骂我还是永远不见我,都等你出来后再说吧,否则我还是会经常来烦你,你也不想这样吧。”
拘曱留所的休息时间很早,晚上九点就准时灭灯。
青峰坐在自己的床边,借着铁窗外的稀薄月光,再次拿出黄濑交给他的那张纸。半张A4纸大小,上面写了两个号码,一个是陌生的,旁边还写了一串英文名。另一个则是黄濑自己的号码,有什么情况可以交给狱曱警联曱系他。黄濑的字还算好看,清晰有力,边角带点飘逸,就像他这个人,看上去很容易明白,有时又捉摸不透。青峰好几次要将它揉作一团扔掉了事,最终还是一次次将它放平在床边小桌上。
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一周。
黄濑没有再来“烦”过他,应该算可喜可贺?但又高兴不起来。
想起一周前的那件事,加上黄濑说的那些话,依然是止不住地心烦意燥,就连听说自己成了杀曱人疑凶都不曾如此撼动他的内心。
黄濑,他怎么就能那么镇定,那么笃定地说起这种事,呵,拘曱留所告白,亏他做得出……不,不是佩服的时候,他是gаy啊,当然没有心理障碍。
我不是,想想小麻曱衣就硬,当然不是。
不过如果用硬不硬做标准,好像也因为黄濑硬过……
Stop——stop——
就在他激烈思想斗曱争时,他发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抬眼发现是一个室友,准确的说,同室的狱友。
明显就是多次出入拘曱留所的那种小地曱痞青年。
青峰刚到拘曱留所的第一天就听他自称为这里的老大,青峰自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那人似乎也知道青峰不太好惹,没敢真的玩什么花样,顶多口头挑衅几句。这天刚好是休日,人面广的话似乎可以搞到些酒,值班人员也乐意睁只眼闭只眼,这种事情,他们一般称为加餐。这人应该是加餐喝了不少,胆子也壮了不少,直接走到青峰跟前说:“喂,整天鬼鬼祟祟对着张纸看,有病啊你?”
青峰斜了他一眼,照旧懒得搭话。
那人看青峰还是一副不瞅不睬的样子,怒火上升,一下抓起桌面的纸扔到地上用鞋底碾了起来:“diǎo你老母你哑的啊?”
青峰跳起身却已阻止不及,看着纸上的黑色鞋印,他揪起那人的衣领一拳挥下去。
黄濑来到救助中心时,这些天一直接待他的前台工作人员张姨正要下班。见黄濑准时出现,向他点点头,然后说:“今天新增的露宿人员又有几个,都在流动区A5…B3。”
“真是麻烦你了,我现在过去。”
“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之前和我们救助站长说了下你的情况,也只能提曱供这么些信息给你,能不能找到你想找的那位先生还是未知之数,再说,”张小曱姐迟疑了一下,“其中很多都有交流障碍症,不愿和人交流,这几天下来你也知道了。何况救助站也不是只有我们这家。”
“我知道的,晚点我会到其他家碰碰运气。”
“他们有些是因为看上去比较脏,所以显得年龄很大,你朋友真的记不起那个流浪露宿者的任何外貌特征么?”
黄濑摇摇头。
青峰没有和他说,估计问了也不会说。
“嗯,那么今天也只好祝你Good luck。”张姨对这个连日来一直为朋友奔波劳碌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看他如此劳累,也期望他有好回报。
黄濑苦笑了一下:“希望是。”
没有相貌特征,也没有半句对话。
要找这样一个证人,单是听上去就像一件蠢事。不过不管怎么说,总比找几个不良青年要容易那么一点点,对吧?天气比之前冷了不少,工作人员也说,越来越多往常在外露宿的流浪人员会选择在救助中心过夜,希望虽然渺茫,但不是没有。庆幸的是最近都在给实习人员授课,六点多就可以下班。如果是排上了固定航线,说不定真的只有辞职才能空出时间了。
黄濑穿了一件哑色陈旧的运曱动外套,头发是刻意拨曱弄出来的凌曱乱。毕竟越是衣着光鲜,在这里越是无人搭理。走到流动床位区,他认出了大部分常客,还有一些是生脸孔。他拿着青峰的照片,向那边走去。
好言好语之下,有些会愿意跟他摇摇头,表示确实没见过这个人。有些则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一言不发。也有怎么都看他不顺眼的极端情况,曾经用热汤水泼他。
碰上这种,只能无奈地离开。
这区有四个救助中心,他每晚都能走个遍。待到十一点左右,再回到Lisa住所附近的街区,看到有在外街露宿的流浪汉就一一询问。
虽然还不是寒冬腊月,但天气确实凉了起来。有时黄濑会记起多带一件外套,有时,例如今曱晚,他又忘记了。究竟是内心的心灰意冷,还是这阵阵冷风,哪个更让他在这深秋街头感到瑟缩,他已经分不清。
今吉看着一言不发的青峰:“喂,辉Sir,还以为你看破红尘什么都无所谓了啊?怎么?怕法曱官不信你杀曱人,要在狱中打人?”
由于今吉是现任高级警务人员,经过申请,两人不用在一般会客室见面,没有了隔音玻璃的屏障,今吉问话的声音在青峰听来尤为刺耳。
青峰依然沉默。
“嫌你自己情况还不够糟啊?我是法曱官我都不会同意你保释,想蹲监狱现在去自首啊,说是你杀的啊。这样大家都不用忙了。”
今吉看青峰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禁来气:“其实我也无所谓。你要是真入曱狱了,最多争取给你多加几餐,不过黄濑那边倒是白费功夫了。
听到黄濑的名字,青峰像是有点反应,他抬起头:“黄濑,他怎么了?”
“呵,说他你就有反应啦?”今吉笑了笑,“他前几天问我,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那个流浪汉长什么样。”
“……不记得。”
“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什么?他天天晚上都找遍那区的救助中心,问到底有没有人见过你。跑完救助站还不够,大冷天还跑去Lisa那边的街区,见到流浪汉就问!”
青峰震曱惊地看着今吉,听他继续:“根本就没用,对吧?惹得一身腥结果还是白费功夫。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找到的。”
过了一会,才听青峰低低地说:“叫他别浪费时间了。”
“很蠢是吧?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肯像他一样为了你做蠢事?劝他都不听了。你去说吧?”
“……我早说过了。”
“要么,再多找些人劝他?”
“……我再想想吧。”
青峰伸手,撑了撑自己额角,良久才说:“我阻止不了他,我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徒劳无功的一个夜晚也即将过去,黄濑拉紧了一下曱身上的风褛,准备回家。他早已意识到这样找下去并不是办法。尤其想起那位阿Sir的脾性,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又在折腾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