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路萨瞬间就炸了。这个一向高贵冷艳沉默寡言的家伙马上就化身为狂兽,差点把我们中途休息的地方拆了半个。
事后想想可能是组织那边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把我们先送到中途休息的地方后才告诉我们,而不是在本部让我们知道。
出动了大概四个二队的人,狂兽路萨才被压制下来。
我看着路萨被压在地上,有另外三个人在旁边如临大敌地看着我,我感到很郁闷,因为盯着我的人比他还少一个。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只派三个人盯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举动,因为实际上整个告知到交接到报到的过程里是我手指连动也没动,就跟他们派来交接的人上了车走了。
听说他们还派了特殊训练过的谈判专家过来,不过都没用上。
倒是以前帮我打针的医生好像准备要来久违地关照我的样子,可惜没让他关照到。
我坐在后座,后照镜位置对得挺好,让我刚好可以看到被压在地上的路萨。从镜子里面反射过来,他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也可以说他死死咬着我,要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在上车前我还被戴了奇怪的手套,刚好把手指都包住;在后座里我被夹在中间那个倒霉催的位置,旁边两个人壮得,把整个空间挤得好像不能呼吸。
车子颠颠簸簸到了另一个大楼,听说是二队的据点,我们下了车,二队的队长喜气洋洋地来拍了我的肩,连拍了好几下。
他给我安排了房间,待遇很好,是个人套房。
两三个人领着我让我熟悉环境,某一层地下有一间我个人专属的训练场,基本上就是我原本那个的加强豪华升级版,教练也换了一个,听说更好更强更准。
反正都是他们在说,我随便听听就是。
走出训练场后他们给我配了个人专用手机,里面什么都设定好了,还很贴心给我灌了游戏,让我可以解闷。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流星街不是垃圾场吗?为毛在这里手机还能有收讯啊?可惜这疑问他们没人能回答我。
如果是里昂在肯定会开始拉拉杂杂一大串电子通讯传输有的没的,基础理论课上完以后还要衍生出一大段关于资源垄断的议题。
拿了手机以后他们又带我领了一些东西,比如说门卡饭卡竟然还有信用卡之类的,最恐怖的是还能刷!他们说我之前的薪水啥的都打进新户头里了,二队没有规定制服,所以我想穿啥就自个去买。
我入境随俗,每天牛仔裤帽T啥的轮着换,反正都是网购,他们给我型录让我看,我就随便找个青春少男潮流风按,从第一页买到最后一页。
还好老子天生硬件好,穿什么衬什么。
衣服买了手机领了训练做了任务上了,大概我的冷静吓坏了很多人,有一次他们忍无可忍,我也懒得管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反正我埋伏的位置曝露了,周边围了很多人。
管他发生什么说穿了也就那样,反正就是他们倒了我没倒,他们死了我没死。
其实说白了没什么,我只是在等而已。
等什么也不重要,反正我还活着。
因着我还活着,所以他们说的那些鬼话,我也懒得去听。
顶头大佬人换就换了,那是太遥远的事;至于谁谁死了,那是最不真实的事。
所以那个你、你、你,还有你,说的那啥鬼话,骗骗路萨还行,想骗爷,还嫩得很呢。
第20章 第20章
听说我能转到二队是费了队长很大一阵力气的。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特别去打听,反正不管进哪最后都是在这了。基本上因为这整件事都没有什么值得享受的过程,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也懒得特别关注。
我不大关心这种事,只是队长三不五时就会来揪着我说,开头就是:阿撒啊,你现在总算是俺家的孩子了。
他话说得深情款款,我听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管他就随便他说,于是这一随便他就说得更尽兴了。
他的原话太长,我记不起来,反正大意是这样的:据说拆伙那时整个三队除了领头那个之外,剩下都是大伙眼中的香饽饽,我们被送出去出任务除避风头之外,大概就是在等着被安排下家。
只是在等下家的时候因我一时手痒,完成的任务有点瑕疵,又被调查出来以前就是个刺头不大好控制,加上特长的内容算是比较阴,就被划进了不信任名单里,于是他才抢下我来。
听到这里我其实实在不觉得他中间到底有出过什么力,反倒是我出的力气比较大点。
看看,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
再听到听说我本来会被安排到一队去,有些陈年旧事就这样忽地翻上心头,我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只是都到这里来了,杂陈也没什么用。
来到这里其实日子也没什么改变,任务还是那些,训练也是那些,只是不知怎地暴露越来越容易频繁,于是我射击技术不说,近身搏斗能力倒是大有长进。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时候与其说我的招式是射击,不如说是投掷大点。因着大多时候其实我比较偏好把念聚集在四肢还是手指上,利用划弧的方式把念刃划出去,这样打的范围大点,而且有切割的效果,视觉上令人比较满意。
想象自己的手是狙击枪再把念弹打出去虽然也不错,不过就是看起来朴素点,而且速度比较慢。
之前我就用过足踢把单眼弄掉,只是中间因为近身搏斗都用不到我而转业当狙击手去了,现在我得感谢这些被围堵的机会,让我得以把这些内容抓回来重新复习。
果然是人不只要懂得与时俱进,同样也不能忘本。
有时候我会想知道一些离得比较远的事,只是这些事不大光彩,上面的人要面子,也不好提。
虽然队长很喜欢抓着我谈过往甘苦还是未来展望啥的,我倒是没去问起其它人怎样了。
只是偶而会想起来,分开前里昂研究的那个影像转播功能,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特别是当我很想知道那些事的时候,我就更想他了。
说到里昂,不能不提的就是他当年借我的手机,主要是那个手机游戏,虽然现在玩的这个跟之前那个挺像,但还是有差;也不是说差多少,只是旧版的我玩一半还没全破,现在忽然告诉我玩不到了,总觉得哪里少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该知道的事情我不一定知道,不该知道的肯定不知道,想知道的也还是不知道。
反正知道与不知道,都是让自己难过而已。
有时候难不难过我也不太好说,就像生不生气也不太好说。
我说不好说是真觉不好说,就像如果没人告诉你白色是白色黑色是黑色蓝色是蓝色,其实你也不会知道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像如果没人告诉你你是你、我是我,你也会觉得全世界都跟你是一体的。
是一体的,就不会再寂寞。
只是寂寞到底是什么,这就是个发人省思的问题了。
比如我会知道什么是红色和血色,还能用它形容在晚霞上头,除了自己本身就流过不少以外,还是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我的头发就像血一样红。
那个人还浪费了大把言词来形容我的眼睛啊、太阳啊、天空啊、垃圾场啊之类的颜色,听说是因为觉得我连颜色主要有哪些都不懂真是太惨了。
我是感觉不出懂不懂那些事情到底哪里惨,又不会影响活命。
我就不用他说的那些颜色来形容我看到的东西了,也说不准确。
至于如果我们得谈谈剩下的事情,因着我一直都挺无知,所以只好把这些推卸在出身上头。
这可是个好借口,特别是在找不到对象可以推卸责任的时候,还有什么比“我”更接近的对象能用的?
我在这些哲学命题里沉思很久,但因为脑袋里实在没什东西,有东西能问的又不在身边,导致我常觉得头痛,偶而痛得厉害点,会突发奇想觉得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可惜的是,都没成功看过。
医生很早前已经不帮我打针了,出任务后连药都停了。平常药都是直接配好送到房间,但换了二队以后就没了;有几次我突发奇想想去看看医生,但一靠近诊疗间我就浑身不痛快,发自内心的不快,离得远了反倒是好了。
加上又是一人单间,隔音效果也好,就算在里面闹得疯了点,也没人能把我送去。
仅存的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去会的老熟人,就这样让我错过了。
把时间轴拉长的话,那些日子整体说来通常没什么太大变动,比较有变动的是某一次我们去迎宾的时候,听说我不知怎么的就被看上了,然后就被临时抓去当某人的保镳。
之前说过,其实大部分的人在我看来都长得没差多少,不过听旁的人说还长得挺漂亮的。
对了,这个人是组织的某个比较高阶的干部他女儿。
所以这些人形容的那句挺漂亮的,到底是说她长得挺漂亮还是她背后的价值挺漂亮,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懂。
她说她挑我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觉得我头发颜色挺美,眼睛有神,脸也长得不错,看着干净。
──其实迎宾当时我混在人群里,穿着嘻哈风(目录这样写的)上宽版T恤跟板裤,旁边还站一个有我两倍高的男人,同队的说我看起来就像他随身携带的购物袋。
心里想是这样想,但我也没反抗什么,就跟着她去混了,混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只是走动频繁了点,大概当保镳都是这样子。
然后有一天,事情就发生了。
其实这样说不太正确,因为任何事情发生都有它的前兆,就像外面要扔垃圾进来前你会听到轰轰轰轰的噪音由远而近,只是差别在你有没有注意到。
反正我是没去注意就是了。
所以它就发生了。
一开始事情是这样的,大佬们在会议室里开会,我在会议室门外陪另外一群人站岗。站着站着我就想偷懒,打了招呼后,就到外边天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因着我不算正规编制的保镳,算是被临时抽派的,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汇给点面子,我走到天台上觉得这时候该发生点事的时候,那点事就发生了。
一开始远远的其实有一些细细的声音顺着风传进来,我也不管,就在原地等着;声音接着就越来越近,还有点味道,那味道我很熟悉,也挺欣赏。
血腥味。
发展到这里其实我应该就要有所反应,但我就是觉得有点懒,不想动。
声音越来越近,味道也越来越浓。我想再这样下去似乎不太好,当下也没觉得事情会多严重,只是到了这程度了,如果我不再有什么行动的话,扣薪水还是好的,怕是得失业了。
我靠着阳台的栏杆往后翻,几个正好往我这看来的保镳吓得眼睛都瞪大了。看着他们担心的眼神,我真不好意思说其实是我觉得楼梯太远,从这里下去快点。
掉下去以后我稍微扭了一下角度,手一伸就抓住平台边沿,也没怎么使力就把自己送进二楼大厅。
我刚守的会议室挺矮的,大概就七八层,跟后来某些人动辄在十几层楼间跳跃奔跑坠落,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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