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腹部。
然后只是一瞬间的事,就在我完全放开对方以后,男人仅存的那只手上就握住了手枪,转眼间子弹伴随烟硝对着我飞射而出。
我偏开头,抬起的脚落在地上稳住身体,又是接连几下枪响,接着便感觉一股热流从颊面缓缓流下。
男人手上的扳机声喀喀喀喀,空洞得让人心寒。
“射完了吗?我说啊……”我走到他前面,慢慢蹲下,单手撑着头看着他,“虽然说人活着还是有很多乐趣的,只是如果你不想活,我也不能勉强你,你说是吗?”
我眼底映着男人惊恐到扭曲的脸庞,因为距离挺近,好像我也可以从他的眼底看见映在上面的我的表情。
因为那个表情实在是笑得太愉快了,不大符合我一贯的风格,我看不大下去,所以很快就让它消失了。
主要是让他的脑浆混着鲜血,红红白白混成粉红色溅了我满身,用这种方式的消失。
我慢慢站了起来,动了动脖子伸了伸懒腰,回头不无意外看到巷口一个人站在那里。
伊吉站在巷口时正好逆着光源,嘴角橘黄色的烟头成为他身上的唯一亮点,但我可以猜到他脸上的表情肯定难看得很。
他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要留活口吗?”
我随意耸耸肩,“人自己都找死了,我也没办法。”
他一口把抽一半的烟呸到地上,鞋跟在上面踩了踩,“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痛都撑不住。”
我觉得他这话就是在变相批评我不懂得控制力道,于是我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提议:“要不这样吧,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想到接下来事情我忍不住玻鹆搜劬Γ岸韵蠡怀赡愕幕埃悴缓梦揖突嵫ё旁趺纯刂屏Φ赖模牛乙欢ú换崽旖崾惴判摹!�
第34章 第34章
从那天跟苏恩聊完以后,我觉得心情就舒畅了很多,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在心上吊得久了,然后终于落下了的那种感觉。
虽然这家伙为人是操蛋了点,但看到他活着,总是让人开心。主要特别是验证了“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告诉我们古人说的话不一定全是错的。
算起来我在伊兰市也待了一阵子,常常船摇一摇摇腻了,就顺手把船停在他后门找他嗑瓜子去了。
苏恩后门有个负责看门的门卫,就是那天要挡我没挡成的那个。
前几次我去停船时他都如临大敌地瞪着我,只是后来又停了几次,可能是看他老板这么信任我,我又没闹什么事情出来,所以也就随便我了。
苏恩从沙漠之鹰退出后,现在基本上就是半退隐状态,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装死。说起来流星街人也没几个最后能像他混得这样惬意,只是每次看他又在睡睡睡睡我就觉得,其实就算他不退隐也没差,反正打架啊任务啊什么都是其它人在做,他就是睡睡睡睡。
其实我跟他很少聊到沙漠之鹰的事情。
一开始我有点担心会弄得无话可说,毕竟我们的交点就是当时他是老大我是属下,但这种话由我来提好像有点踩人家伤口的嫌疑,加上因着对象是苏恩,踩他实在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也就懒得提。
还好苏恩这家伙除了擅长推卸工作以外,聊天也是一把好手。虽然我们不太想聊在沙漠之鹰里的事,也不太好讲离开沙漠之鹰以后的事,但他懂得东西多,就算我懂的大概都是库洛洛书柜里那种偏科的内容,也能跟他侃个彻底。
不忍说,每次当我们又从天亮侃到天黑的时候,我就很想把库洛洛介绍给他认识。
主要我累得想睡,这睡鬼却不知怎地越侃越来劲,都舍不得睡了。
当然最后他还是睡了。大概是因为我聊一聊不小心头一歪就睡着了,所以他也只好跟着一起睡了。
长久下来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因着每次都是我先睡,总觉得怪对不起他的,其中几次我也努力先在船上睡够了才去找他,只是往往都以惨败收场,大抵就是我先睡着,起来以后看他还在睡。
真他妈的睡神。
睡神苏恩总是睡得很熟。
因着他皮肤白,呼吸也浅,往往睡着就像死了一样安详,令我十分羡慕。
不是羡慕他死了,是羡慕他睡得熟。
我总是睡得不好。
流星街的人总是睡得浅,这是长久下来生死磨练的结果,危险不是在睡着以后,也不是在你背后,而是总是出现在你松懈的时候。不过生命自己会寻找出路,总之造就的结果就是大伙都睡得不熟。
不管再怎么累,身体永远都会有一部分是醒着,武器永远放在最趁手的地方,有敌意靠近就随时奋起。
我是这样,侠客是这样,苏恩也是这样。
我是不清楚他们睡得好不好,不过我自觉自己常常睡得不好,主要是因为老是作梦,偏偏醒来又忘光了,这让我常常醒来都觉得越睡越累,却搞不懂自己睡觉没睡觉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有时候我会记得一点梦的片段。
这些片段很复杂,有时候是我正在打架,有时候是梦到旅团,还有时候是一些熟悉的景象,比如说我还在流星街里,周遭是一座座的垃圾山,其中有一个小山洞,门口挂着破布。
我没有掀开破布,站在外面却觉得自己走了进去,好像可以清楚看到里头的景象:里面的东西不多,所以也乱不到哪去,就是对面摆着两张床,几块布,几个被撕开的包装,装着咬一半的面包之类的。
有个声音远远的传过来,细微而不可闻,然后再远远的像要散开。我想要去找那是从哪里来的,一转头就抓住一只手,干干瘦瘦,我想喊出那个名字,只是在下一刻,梦就醒了。
说醒了也不对,要说中断比较恰当。只是中断了以后,接续着它的都是些血肉模糊的景象,看着一点也不让人开心。
苏恩醒来,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因着这种理由有点难看,所以往往我都是用头痛带过的。
反正事实也是,只是有点不同,我的头不是痛,是晕。
虽然已经说了好几次,但其实我头已经很久没痛过,只是这难得开始痛了,还痛得挺频繁,久而久之就有点无法忍耐。
可能跟睡眠不足也有关系。总之开始意识到头痛以后,我还意识到其它很多症状。比如说有时候觉得睡了跟没睡一样,有时候忘记自己之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时候事情做到一半忽然回神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症状很多很多,其中还有一个比较可怕的,是我接了侠客的电话。
接他电话的时候我在船上晃着看夜灯,侠客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收讯有点差所以声音糊了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我不大习惯,反正莫名其妙低了很多,要不是看到手机显示来电人为宅男,我还真认不出来。
宅男这个名词我也忘了是从哪里学来的,好像是指对某些事情特别狂热、有冷僻的专业技能、通常热爱用计算机而且还不太爱出门。我估摸一下这形容词简直就是针对他量身订做的,所以就把他设了这个名字。
总之隔着话筒他说:“听说你找我。”
可是我对这件事实在没有印象,只好硬着头皮回他:“好像是吧。”
他“喔”了一下,“刚好我也有事找你,你现在在哪?”
“伊兰市吧。”
“伊兰?你跑这么远?有事我们见面聊,电话讲不清楚,你到时候别又跑了,过两天我就到。”
“嗯。”我回他,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岸上,“我觉得,我肯定不会跑的;而且你搞不好也……”
他把电话掐掉了。
我看着手机,有点无奈的把它收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虽然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搞不好也用不到他过来了。
原因无他,因为就在刚刚,我看到了库洛洛,他就在岸上对我招手。
第35章 第35章
看到库洛洛对我招手,这时候我不免就想到另一个传说。听说人死了以后首先要过一条河,可能是搭桥,也可能是坐船……算了,这家伙看起来命硬得很,肯定不会这么早过河。
总之基于这时候就算装没看到也肯定没用,我乖乖出船蓬准备把船往岸边的方向划去。
基于这时候就算装没看到也肯定没用,我乖乖出船蓬准备把船往岸边的方向划去。
不过划没几下,就看到库洛洛的身影在岸上消失,船轻轻晃了一下,转头就看到这家伙已经自己跳到船上了。
既然他都上船了,我就把船桨往旁一架,跟着他一起随便坐了下来。
“团长。”我打了招呼。
因为离岸不远,岸边的灯照到船上,虽然微弱但还是能模糊看出个人影。库洛洛坐在我前面,穿得很正常,白衬衫黑长裤,不同的是头上缠了一圈绷带,把他额头的刺青挡住,头发没特别往上梳,浏海垂在额面。
不看他那双死鱼眼的时候,整个人基本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路人甲乙。
认真说起来除了额头的绷带以外,库洛洛的打扮和在据点时差别不大,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看了他的手,才发现他没拿书。
第一次看他没拿书我觉得挺新鲜的,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老实说在此之前,我一直怀疑书其实是黏在他手上的,只有洗澡时才会拿下来。
库洛洛惯例用“嗯”一声作回应,这时候他老早就选好位置,舒舒服服地靠在船蓬的支架上,搞得好像他才是主人一样,虽然认真追究起来,某种意义而言他跟主人也没两样了。
“玩得还开心吗?”库洛洛问。
我觉得这话听起来颇有为人父母的气场,又莫名地带着一种抓奸的魄力,我一时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总之还是回答了:“还挺不错的。”
“有趣吗?”
“挺有趣的。”
“那出来这一趟,有什么感想吗?”语气漫不经心。
“感想?”听了这问题我忍不住一愣,没听其它人说外出原来还要给团长写心得的啊?“要说有也是有吧,我想想……”我扫了一眼附近的风景,试探的回答:“颜色挺多的?”
库洛洛听了没什么特别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径自侧过身体面对水面,靠着船沿的那只手垂进水里,拨了一小片水花起来,水滴溅起映着岸上的灯光,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反反复覆又重复了好几次。
接着又像彻底厌烦了一样,又重新坐正,然后又淡淡地问:“那重要的东西,决定了吗?”
“啊?”我茫然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一样--虽然我的确是搞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没错。
只是我还没领悟上级的意图之前,下一秒库洛洛就好像察觉到自己的失误一样,修正了自己的问题:“还没找到吗?重要的东西。”
库洛洛的问句没有改变多少,内容却变得更空泛,总之听起来跟哑谜没两样。我觉得这问题好像之前有人问过我,不过问法不太一样。不管怎么说,反正之前问的那个人不是库洛洛就对了。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蠢,库洛洛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水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