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刚入队时他说“我会好好待你。”现在人长大了台词也变了。
不管他想压谁、想说什么本来都不算问题。只是他压的那个人是我,这问题就有点大。
“回来再跟你道歉。”我放开了他的头发,走出了饭店。
很快我就赶到了那个委托人的住址。
经过侠客这场插曲,到的时候正好是深夜。委托人的住处挺豪华,是座三层楼的巨大豪宅,外面还几个警卫在巡逻。好在在旅团待了这么些年来有些技能也没放下,随随便便就绕过那些警卫跟保全设施,穿过庭院,很快我就摸到住宅里面。
我躲在庭院的假树里往内一看,窗户是开的,正巧还看见委托人在房间里摆弄计算机,侧面对着窗外,看着没什么防备。真是天助我也。
我也没想多少,就从窗户跳了进去,停在他背后的位置,顺手就拉了张椅子坐下。
“约翰逊.帕斯金。”我喊他。
他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很快转过头来,那张跟照片一样的脸看着非常僵硬,然后很快放松下来。
没有尖叫吶喊,“抢劫?杀人?报仇?”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看着像非常从容的模样,好像主宰着整个局面,可惜他的心跳跟紧绷的肌肉完全出卖他。
“都不是。”我回看他,“是你吗?”
他的眼睛玻Я似鹄矗澳闶亲岬锌图易宓娜耍俊�
“告诉我是不是你就好。”
“是。”他说。“你们要求的尾款我已经付了,任务完成了吗?”
“还没吧。”我说。如果真的谁已经中标了,侠客应该一来就直说了。“除了团长以外,有其它人选吗?”我问。
约翰逊灰色的眼睛露出狂热的光芒,“有!八号!”
……啊?
“只要杀了八号!把他身上的女神之泪拿过来!要加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有女神之泪!你只要把它拿过来--”
我觉得我听不下去了。
“抱歉打断你一下。基于私人原因我想问问,女神之泪?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调查出来的吗?女神之泪在八号身上--等等!”他声音拔高,“你不是揍敌客家族的人!”
我一枪擦过他耳边,直接打断他,“嗯,我不是。”下一秒念压笼住他全身,“不管你想做什么,给你一条路走,打通电话去揍敌客家取消委托。”我掏出手机扔到他身上,“我耐心不大够,建议你动作快点。”
我放松了点念压,约翰逊颤抖着手把手机拿起来,拨了电话后没过多久,直到话筒那边传来声音,他才对着话筒说:“我是帕斯金,对……我要取消委托……没错,违约金我会准备好……对,取消对幻影旅团的暗杀。”
他把电话掐了。
“手机放旁边吧。”我说,他配合地把手机放在旁边。接着我收回了念压,他整个人立时像泄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谢谢合作。”说完后我叹了口气,弹下手指瞄准他想要偷按警报器的手就是一发,鲜血立刻喷了出来,然后是无比凄厉地、漫长的惨叫跟吸气声。
还好他叫得不算太大声,也没有多余力气去按警报器,只是握着自己少掉半个手掌的左手在地上滚。
我弯腰捡起他放在旁边的手机,一看对话纪录,拨的是电信公司的语音客服。
我站在他旁边,也没管他的惨状,径自就拨起了伊耳谜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伊耳谜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嗯,我想问一下,如果委托人死了,对旅团成员的暗杀令会取消吗?”顿了顿,“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咨询费都照付。”
“以你的情况,不会。”
“那如果委托人亲自取消委托呢?”
“尾款已经结清了。”
“……真麻烦。”我叹了口气,“怪不得买他的数据这么便宜啊。”算准了怎样都不会取消委托,干脆多赚一笔是一笔。“不能退款吗?”
“不行。”
“所以不管怎样一定要杀我就对了……喂,该不会你家的人现在在赶过来的路上吧?”
“这个问题回答需要两百万。”
“……还真谢谢你。”我干脆掐掉了电话。低下头看着还在抽动的约翰逊,对他说:“嗯,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忍不住用鞋跟踩住他的肚子,把他固定住。
“交涉失败,辛苦你了,帕斯金先生。”食指瞄准他的头,红白的黏稠物喷洒了几滴在我的裤子上。
接着我重新抬起头看向门口,“那边的小姐请出来吧。”只是谅对方大概也没有走出来的力气,我干脆自己走了过去。
绕到门后我看见蹲在走廊上已经失去力气跪在地上发抖的身影,对她说:
“好久不见,西琳。”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约翰逊.帕斯金长得异常眼熟,原来是西琳的丈夫。
我蹲下来直视她,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抬头对上视线。没想着一年多不见,她看着过得不太好,整张脸都白了,一点当时认识她的气势都没有。
“最近过得好吗?”我问她。
“阿…撒……”斗大的泪珠从她眼角不停溢出,细碎的字句从她颤抖的嘴唇一个个跳出,“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杀我……”
“对不起。”我说,“不会太难受的。”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松开手,西琳倒了下去。
“再见了西琳,安心睡吧。”
第54章 第54章
从房子里出来后我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本来想着是不是该回流星街避避风头。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危险,说不准对方其实已经吃定了我这个想法,也不用满世界的追杀,干脆就等在流星街外头等我自投罗网。
毕竟听说揍敌客家族事业发展得挺好,除了直系杀手人员以外还有什么管家部队,虽然不一定拦得下我,但通风报信什么大概不在话下。
真麻烦。
还有女神之泪的问题--库洛洛说弄丢了,帕斯金说在八号身上。
想到这里,我又拿出了电话。
手刚往按键按下的时候忍不住一阵紧绷,迅速往旁一跳。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还是被包裹着念的东西狠狠擦过,连带手机都一起报销。
顺着东西飞行的轨道看过去,一枚钉子斜斜插在地上。我甩了甩手,鲜血跟手机一起混着念往东西射来的方向飞过去,又是几枚钉子飞来,我连忙闪过,月光下长发的杀手站在公寓的天台。
钉子一根根急速飞来,我一根根闪过。说起射击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只是有时候他钉子射得太密我来不及闪,干脆就直接伸手用手指夹住再回敬给他。
他利落地闪过了,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紧接着一动,又是一排钉子连连向我射来。
趁他闪自己钉子的时候我跳了起来,钉子在我刚站的地方钉成一排,我顺手抓碎一把水泥碎块把念灌在腿上,拉大弧度几下踢击,水泥块尾随在钉子后在空中画着弧线飞射过去。
他伸手要去挡,这时我已窜到他背后,对着他的后颈直接就是两三下手刀,可惜被他急忙弯腰闪过。堵在他闪避的路线后是我蓄着念力的膝击,目标瞄准他的尾椎。
即将击中的前一刻他迅速把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过身来伸出手挡住我的膝击,同时我将小腿扫出改膝击为踢,念刃直接对准他的身体打进去。
距离零,无法回避。
--得手!
念刃击中他的同时他将手挥出,几枚念钉瞄准我的眼球而来。瞬间瞳孔收缩,极近的距离里捕捉到念钉的轨迹,连忙扭身闪避,伸手要将念钉打开。
只是这一闪姿势就整个不对,连带打出去的念弹威力也大打折扣。脚一落地还没踩稳地面,抬头就看到对方撤退的背影消匿在月下。
这画面看得我有点傻眼。
要不是手上的血还没停,地上还有刚打出的好几个洞,我差点要以为刚刚是在作梦。只是这梦太来劲,还是少做一点好。
从天台上跳回暗巷内,落地后挥掉手上的血。伤口面积占了半个手掌,血一直没停。我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发现血不只没停还越发汹涌,只是伤口不够深,流的量有限。
想了一下,我拉了拉下襬准备撕条布下来止个血,一只手搭在我正要动作的手上,抬头看,是库洛洛。
“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啊……”我忍不住说。
库洛洛笑了出来,“因为你需要我吧。”然后拉过我受伤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绷带就开始帮我包扎。
他包扎的动作挺轻巧,包出来的形状又漂亮。只是看他动作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就是违和感重得很,一时找不出来。
包扎很快结束,库洛洛在我手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动动看。”他催促我。
我尝试着运动了几下手。库洛洛包扎的技术很好,基本上没什么妨碍动作的情况。然后我眼光一扫扫到他额头上,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点。
“这个…绷带……”我盯着他眉心上的黑十字,“你洗过了吗?”主要是想到这绷带刚刚是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
“……”
我把手插进自己口袋,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找我,就来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这货看起来完全不是走深情男配路线的主,基本上所有的话除了计划以外,到了他嘴里都要打折再打折再打折……才比较可信一点。
“…同样的情报我也买了。”
我点点头,这答案听起来令人满意点。
“所以,委托人也是帕斯金吗?”
库洛洛摇头,“是也不是。是一群股东联合起来下单,帕斯金只是其中一个。”然后弯起嘴角,“前头他们应该已经找过几家下手了,最后才轮到揍敌客家。”
他对我伸出手,“阿撒,回来吧。”
“回去哪?”我看他。
“流星街。”
我笑了出来。
“大概不行吧。”我说,“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你应该就是在流星街被袭击的吧?”
一瞬间库洛洛皱起了眉,又很快舒开。
我趁他开口前再接再厉继续说:“然后刚刚那个--那谁啊?反正你也看到了,搞不好揍敌客家现在就在往流星街的路上埋伏什么的。所以安全一点的做法,干脆把委托人全杀了了事吧。”
没说出口是爷的状况比较特殊一点。原作剧情这种东西,好像不是这样就可以随便回避掉的。
伊耳谜说他钱都付清了,也不知道是多少,肯定只多不少,帕斯金这家伙还真舍得下血本。
想到钱的事就烦。不过反正钱都入袋了,委托人也死了,那睁只眼闭只眼不就得了,这么较真做啥,害老子现在这么困扰。
困扰中我看向库洛洛,才发现他不知哪时候又开始笑。
看他笑我就来气,老子这武斗派的在这边烦恼,他这个动脑派的在那边看热闹!我抬眼冷冷地看他,“对了,说到这个,女神之泪--你怎么说?”
“嗯?”
“虽然说是掉了,不过是掉在哪里,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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