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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谢了,我刚好在愁着住处的问题。”
两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默契的什么也没有问。有些事情,的确是不需要,也不怎么好去问的。
不过,最后吉尔维亚还是跟着他们到了马尔福庄园。
庄园建在一座山坡上,他们是用门钥匙到这里的,所以吉尔维亚也无法立刻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庄园后面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森林,想也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万全的准备绝不能随便进去。
吉尔维亚跟在两人后面走了进去。宁静的花园里面,种着各种或是观赏性的或是有药用价值的植物。时值盛夏,有些娇柔的植物已经透露出了一些灰败的样子,但却更加映出了那些仍然一片繁茂的植物的美丽。
花园里面一条石头铺做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前面主屋的大门口。那是一栋三成楼的建筑,外墙被漆成了透着厚重地金色光晕的米白色,或者是乳白色。棱角被勾勒出一些似乎隐秘,但却偏偏让人无法忽略的花纹,像是藤蔓一样攀附在那里。
“这里就是马尔福庄园,欢迎两位的莅临。”斯科普斯的声音里面透着骄傲的情绪,向他们介绍。不过主要还是对吉尔维亚说的,毕竟阿布思都已经在这里过了一个暑假了。
这个庄园虽然似乎很有千年前的建筑的风格,但毕竟还是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是一栋新建造的庄园,而且看起来可不会超过三十年。像马尔福这样,就算是千年前吉尔维亚都是听过这个姓氏的大家族,不应该会让自己的主屋是一个新宅子的。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家主和继承人一般都会住在老宅。
“斯科普斯,你回来了?”花园另一边的转角传来优雅的像是咏叹调一样的声音,一个留着和斯科普斯一样颜色的长发的男人从那边走了过来:“还有阿布思,以及……这位,是你们的新朋友吗?”
马尔福家族
德拉科马尔福这些年来其实一直过得算不上好。
父亲早在他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被抓进了阿兹卡班,他从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撑起了这个一瞬间破败的家族。就算后来因为黑魔王的原因而重获自由了一段时间,但在黑魔王真正死亡之后,这次的重获自由却加速了马尔福家的衰败。
整个斯莱特林,自黑魔王死后,在魔法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叫人羡慕的贵族子弟,徒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黑巫师,残渣。他们以自己精通黑魔法为荣,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忍受被人的恶意诋毁,中伤。
不少的孩子由于父母都被抓进了阿兹卡班,而被魔法部集中了起来,像是犯人一样养在一个小院子里面。而德拉科·马尔福不知多少次可耻地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亲手杀死邓布利多的胆子——他那时根本就不敢杀人,别说人了,训练的时候就算杀死一个完全无害的小动物,他都要心慌上半天——不止一次地偷偷感激认为他还不至于无可救药而给了他一次改过机会的邓布利多,不止一次感激同意了邓布利多计划的,一直都在他身后帮助着他甚至间接为了这件事情而被黑魔王杀害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
如果他当初只要胆子再大那么一点儿,只要不窝囊到连一句阿瓦达喀达拉都喊不出来的话。那么斯科普斯一定也会和那些被关在小院子里面,心里对整个世界都充满的仇恨的斯莱特林小巫师们一样吧?或者,根本不会有斯科普斯的存在?说不定马尔福这个姓氏已经在黑魔王死后彻底消失在了魔法界里面?
他还记得他那个时候多么痛恨教父对父亲被抓进阿兹卡班不闻不问的态度。当时他只觉得,教父身为父亲的好朋友,在父亲被抓紧阿兹卡班之后,非但没有想办法救他出来,还立刻在食死徒内部占了父亲的地位,他根本不配做马尔福的朋友。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他终于被迫从一个不懂事的,被宠坏了的小混蛋,长大成为了一个必须要扛起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成年巫师,一个家族的家主的时候。他所有的痛恨,都已经化成了对那个不懂事的自己的悔恨,以及对间接拯救了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教父的感激。
战后那段时间,马尔福的威望一落千丈。斯莱特林变成了食死徒,阿兹卡班的囚犯,邪恶的黑巫师的代名词。马尔福从在整个魔法界里面都可说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他只能暂时抛弃了那些早已经不存在了的名声,收起了在那时候对当时的形式没有一丁点帮助的骄傲,暂时封闭了整个马尔福庄园,几乎抛弃了所有产业,才一点一点慢慢艰难地缓过气来。
好在,斯科普斯从小就非常懂事,也不像他小的时候那么骄纵,那么不学无术。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马尔福家的未来还是有些希望的。
眼前站在斯科普斯身边的这个黑发的陌生少年,德拉科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在去年霍格沃兹开学第二天成为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的孩子——吉尔维亚·斯莱特林。斯科普斯在学校的时候,多次在信里面提到这个孩子,而他本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姓斯莱特林的男孩也的确有着不小的兴趣。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德拉科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从屋子后面的花园里走出来,向三人走了过去。
吉尔维亚第一次见到这个每天都被斯科普斯挂在嘴边的,“令人崇拜”的父亲。他留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脸上带着弧度刚刚好的笑容,有礼中带着疏离。据说,铂金色的头发是马尔福家的标志,整个魔法界中,只有马尔福有这样颜色的头发。
他朝德拉科·马尔福稍稍弯腰举了个躬:“您好,我是吉尔维亚·斯莱特林。见到您很荣幸。”
说话间,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斯科普斯常常跟我提到你的名字,我一直都在期待与你见面。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到屋子里面去吧。”然后他朝阿布思和斯科普斯笑了笑,率先往屋子里面走去。
“父亲,”斯科普斯追了上去,说:“母亲出去了吗?”
“你知道,”德拉科·马尔福的语气淡淡的,很随意的样子,“马尔福庄园里面的这些一成不变的人事物,总是不足以吸引你母亲的注意的。阿斯托利亚需要去寻找一些与她志同道合的朋友。我虽然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孩子——也就是你的父亲。但是我毕竟还是马尔福家的家主,现在这段时间要处理的事情是在太多了。我可没有时间总是陪着她。”
“我好不容易才从罗马尼亚回来,她难道都不想我的吗……”斯科普斯说,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哀怨。
“罗马尼亚?”吉尔维亚问身边的阿布思。现在的斯科普斯才比较像一个在这种平和的时代长大的孩子,平常的他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更别说像这样带着些撒娇的样子了。
阿布思朝他点点头:“斯科普斯每年的暑假都会到罗马尼亚一段时间,似乎是继承人的训练。去年他去了一个多月,我就在破釜酒吧住了一个多月……这个你可不能告诉詹姆斯他们,他们一直以为我住在马尔福家。不过今年他回来得很快啊,半个月都没到呢。”
吉尔维亚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母亲你见过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说呢?贵妇人的典型吧?”阿布思压低了声音,“我这可不是在说人家坏话,不过,我只能这么形容吧。”
“这个马尔福庄园在二十年前被毁过一次,”走在前面的德拉科·马尔福转过头来给他们介绍,“虽然你们面前的庄园是新建造的,但是所有的细节,虽不能说和以前的一模一样,但也是还原了八分以上了。当时庄园被毁的时候有很多珍贵的书籍和魔法物品都已经被连带着毁掉了,不过好在还来得及救下了不少。”
“嗯,”阿布思附和到:“马尔福家的藏书室让我受益匪浅呢。”
这么一说,倒是让吉尔维亚有了些兴趣。等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或许也到那个藏书室去看看?不过,相比起来的话,他对于魔法物品的好奇心还是更大一些的,但真正珍贵的那些,应该都不会轻易示人吧?
“斯科普斯回来了?”才刚刚踏进屋里,一个声音就从身边的墙壁上传了出来。一张画像挂在那儿,上面是一个和面前的德拉科·马尔福至少有八分相像的男人:“还有他的朋友。”他转过头来看向吉尔维亚和阿布思:“我是卢修斯·马尔福,斯科普斯的爷爷。”
阿布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您就是我爸爸说的……”
“等等,”墙上的画像微微眯起眼:“你长得……让我想起……两个波特……”他顿了顿:“你更像小的那个……那双眼睛。不过你没有那条疤。”他的口气里似乎带着些不满。
“父亲,”德拉科马尔福解释到:“这是哈利·波特的儿子,名叫阿布思。”
“哈利·波特的儿子!还叫阿布思!阿布思·邓布利多……”画像上的人显得更加不满了,“为什么一个波特会踏进马尔福家的庄园?那个波特……格兰芬多!”
“我是一个斯莱特林,”阿布思抿了抿嘴,说:“请不要用我父亲的标准来看我,谢谢。”
卢修斯瞪了阿布思几秒钟,然后将视线转回了德拉科·马尔福身上:“德拉科,跟我过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说着穿过了墙上的几张风景画,往楼上“走”去。
德拉科·马尔福对他们笑笑,跟了上去。
“阿布思,你上回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吗?斯科普斯的祖父……”吉尔维亚问他。
“上回我并没有在马尔福庄园里面看到任何有关人物的画像……不过,看来马尔福家和我们波特家的关系还真是不怎么样啊……”阿布思感叹了一句:“我父亲他……”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愿意再开口了。
“现在天也晚了,我想我们可以准备一下要开始晚餐了。我打算上楼去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斯科普斯看到阿布思有些懊恼的神色,立刻转移了话题:“阿布思你还用上次的那个客房就好……唔,吉尔维亚你跟我来吧。”他说着转过身,往另外一边的楼梯走过去。
番外一。千年前·上
白巫师和黑巫师,果然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和睦相处的吗?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沼泽深处的格兰芬多庄园。代表着光明,与正义。
萨拉查·斯莱特林,来自被泥潭包围的斯莱特林城堡。代表着黑暗,与邪恶。
谁都没有想到,这样明显对立的家族,他们的继承人有一天会在游历中相遇,相互扶持,并且成为了可以交托后背的,互相信任的好友。
萨拉查迈着有些蹒跚的脚步,走在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小道上,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很不好了,魔力急剧衰退,就连生命力也所剩无几。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肚子里面那个小鬼的关系,情况恶化得更快了。这个小家伙不断地在吸取他体内的魔力,虽然这些力量对于全盛时期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却已经几乎无法支持每天这么大的魔力支出了。
偶尔身体一瞬间突然变得非常虚弱的时候,他甚至会后悔那个时候怎么会让自己就这么离开了霍格沃兹,独自一人托着这样的身体走在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的野外。但是,如果再让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