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狸猫终于安稳了下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白发少年,眼神倍儿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大喊起来,“你是白离的后人?”
千叶流冷着一张冰山脸,点了点头,谁料狸猫不满意了,“你和白离怎么差这么远?那家伙那时候可是有事没事笑得好像有一群人等着他杀似的,怪不得爷我认不出来。”
狸猫一边活蹦乱跳,一边说,“你来放大爷出来?算白离那家伙够义气,死了以后,还留给大爷一个有用的后人。”
“你很想出去?”千叶流干脆坐在地上,留一个一尾大爷在那里转圈就好了。
“当然,快憋死爷了,爷出去以后,一定要大开杀戒,竟然把爷锁在这里,爷这些年就光转圈了,这是对上古神兽的侮辱!*裸的侮辱!”
谁料,千叶流摇了摇头,说,“我没说放你出去。”
狸猫顿时不转圈了,扯着嗓子大吼,“什么?不能放爷出去?那你来干什么?陪爷转圈吗?”
千叶流看着狸猫着急的样子,慢悠悠的说,“也不是不可以。”
狸猫一听,立即扑到千叶流的身前,眨巴着眼睛问,“你想要什么?我的宿主吗?”
若有知情者在场,大概会立即扑上去抱着狸猫,大声尖叫,一尾大爷,您真是太聪明了。
千叶流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做个约定吧。”
“是什么?”狸猫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奇地问,那眼神,那神情,简直丢尽了上古神兽的脸面。
“我爱罗的绝对防御是不是你控制的?”千叶流问
“是爷,怎么了,那孩子不想要?那可是我和他保命的基本方式。”一尾大爷又叫了起来。
“不是,只要你每次把我靠近他时的绝对防御撤掉,但只是我,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行,作为回报,我每隔一个月,放你出来遛遛,怎么样?”
☆、036 共眠
千叶流说完,盯着狸猫大爷,狸猫大爷也盯着他。
过了许久,狸猫突然跳了起来,吼道,“你不愧是白离的后人!当初白离和一个人类女子结合,造出了一个家族,丢尽了神兽的脸面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看上了一个男的,他可还是个孩子,禽兽不如啊,不对,是不如禽兽啊,还不对,你们人类那词叫什么来着?”
若真的有知情者在场,怕是早就抱着狸猫大爷纹着紫罗兰花纹的大腿痛哭流涕了,真不愧是神兽啊,这智商,这想像力,忒高了。
千叶流呆在当场,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呐呐道,“您说,我看上了那孩子?”
狸猫大爷一听,乐了,“你自己都不知道?难道白离的后人脑子都残了?报应啊,谁让他当年老是和本大爷抢人杀来着,哈哈哈·······”
千叶流被狸猫大爷的笑声一刺激,瞬间反应过来了,冷冷的说,“要么答应,要么转圈。”
狸猫闻言,笑声嘎然而止,很有骨气的喊道,“不需要,我自己也能出去。”
千叶流讥笑,“哼,出去?要是能出去,您能在这里转了这么久的圈!笑话!”
再有骨气,可还有个词叫现实,就是上古神兽也不能避免,狸猫大爷顿时蔫了,期期艾艾的问,“能一个月两次吗?”
“不行,就一次。”千叶流斩钉截铁的说,狸猫大爷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甚是委屈了很久,才点了点头,签订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觉得丧权辱国丢尽颜面的协议。
千叶流满意了,慢慢站起身来,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悠悠然然的走了。
而他身后的一尾大爷,又开始了转圈生涯,不过今天明显多了一项业务,那就是一边转圈,一边嘟哝,禽兽啊,禽兽啊,不行,我要告诉那孩子,不管是白离还是白离的后人,都是及其危险的易燃易爆品,接触须谨慎啊。
丝毫不知道有狸猫要挖自己墙角的千叶流一出来,就盯着躺在床上的我爱罗看,浓重的黑眼圈越发让千叶流感觉不舒服,但他还是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千叶流伸手,轻轻摩挲着我爱罗额角上的爱字,那爱字上有细细的沙砾在游动,但一触到千叶流的手,都急速的钻进了我爱罗的皮肤内。
很好,狸猫大爷正在为自己以后的放风时间而努力,转着圈的努力。
光滑的皮肤,手感出奇的好,这让千叶流的心颤了颤,不自觉的想起了狸猫的话。
话说,看上了是什么概念?千叶流迷茫了,他收回自己的手,并排和我爱罗躺在一起,好半天之后才觉得不妥,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不然自己的血液流动怎么越来越快呐。
千叶流转过头,盯着我爱罗,因为身高的优势,我爱罗的脑袋正好到千叶流的下巴那。
没办法,我爱罗的身高在一群同龄人跟前,是真的没有什么优势,何况是长他三岁的千叶流呢。后来,我爱罗长大了,身高自然就高了,但还是没有千叶流高,为此手鞠拼命地给我爱罗做好吃的,希望我爱罗在身高上压制住千叶流,只有勘九郎一人在那小声嘀咕说,明明输在了起跑线上,再怎么补,也无济于事啊。
千叶流伸出手臂,把我爱罗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直到我爱罗的脑袋趴在了他的胸口上,他一低头,就吻到了我爱罗的红色短发,这才觉得有些满足。
可是,为什么血液的流动更快了呐,于是,千叶流失眠了。
我爱罗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大漠,漫天漫天的风沙,还有那个巨大的满月,满月上站着一个人影,很模糊很模糊的影像,就在他要走过去时,突然跳出来了一只狸猫,那只狸猫拼命蹦跶着阻止他,我爱罗不明白,只得看着狸猫在那里很欢实的跳来跳去,弄得周围的风沙更大了,我爱罗捂住自己的眼,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了黄沙颜色的房顶。
他醒了,这是他这么大第一次睡觉,所幸的是,他没有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爱罗迷糊了一会儿,这才猛地坐起身,他竟然睡着了!一尾呢?一尾呢?
“你醒了?”千叶流沉沉的开口,他可是一夜没有睡觉,刚想眯一会儿,我爱罗猛然起身,生生的撞住了他的下巴,仅有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我爱罗猝然低头,呆呆的看着千叶流,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把一尾怎么了?”
千叶流被他的话噎住了,但还是坐起身,说,“昨夜睡得好不好?”
我爱罗刚想点头,可觉得哪里不对,又摇了摇头,半响之后,才跳下床,不悦道,“你到底把一尾怎么了?”
自己睡着的话,一尾肯定会拼命侵蚀他的意识,占据他的精神世界,但是自己还好好的,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了,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离自己这么近,为什么沙子没有攻击他。
“它还在你体内,好好的,”千叶流很想冷下脸来,可面对这孩子,他发现自己很难做到,而且,这孩子的思考方向是不是错了,难道他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谁料,我爱罗还真不好奇了,直接抱起自己的葫芦,看了千叶流一眼,说,“我走了。”
千叶流慌忙下床,挡在我爱罗的面前,“上哪去了?”
我爱罗气闷的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杀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执行任务了,而且他的沙子最近很不稳定,一直在埋怨他,没有喂它们新鲜的血液。
“不行,吃完早饭,要去练习场,马基说的。”
千叶流拿过我爱罗的葫芦,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走,我爱罗傻了,手掌出传来的温度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冰凉,可那是一个人的手,一个人的手。
长这么大,头一次可以有人毫无防备的接近自己,甚至有肢体接触,有那么一瞬间,我爱罗觉得自己肯定是杀人杀的多了,脑子不正常了吧。
“还不走?”
千叶流的问话让我爱罗回过神来,他立即甩开千叶流的手,但是甩开的一瞬间,他又觉得心里有些异样,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千叶流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下意识的去拉我爱罗的手而已。
他记得,只有在他五岁那年,白发男人拉着他的手,进了会议厅,也就只有那一次,就连母亲都没有拉过他的手,可是白发男人冰冷的掌心,让当时的他如坠冰窖。
而如今,他拉着我爱罗的手,不是暖烘烘的感觉,却让他整个心都跳了起来,犹如九岁那年,他在风影堡上为他失神一般。
这就是看上了的意思?这感觉,好像很好啊。
“我的绝对防御为什么对你没有用?”
☆、037 耍赖
我爱罗很快忘了刚才自己的异样情绪,冷冷的看着千叶流。
这是不可能的情况,为什么自己的绝对防御对他起不了作用,他当然不会料到千叶流暗地里和一尾达成了协议,他撑死就会觉得千叶流很强,足以做他的对手。
“不知道,”千叶流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可能是感觉我对你没有恶意吧。”
要是要其他人在场,估计要被千叶流的一脸真诚吓得吐血了,什么叫我对你没有恶意?除了暗杀者,这个村子里也没有人敢对我爱罗怎么样啊。
我爱罗虽说很单纯,但好歹以后也是沙隐的风影大人,头脑一流,立即觉察出了不对,“不是这个问题,我体内的黄沙,不管有没有恶意,都会主动攻击别人的,你见了一尾?”
我爱罗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完全不用说这么多,直接掉头走人就好了,可现在他正认认真真的盯着千叶流要答案。
千叶流虽说很喜欢我爱罗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但这个问题,他并不想说实话,“不如,你改天问问一尾,你可以和他对话的吧。”
我爱罗闻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说,“你果然见过一尾。”说完,就转身往前走了。
恰好,此时千叶长老走了过来,我爱罗看到他后,低了低头,“早安!”
千叶长老瞟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对着我爱罗说,“你们昨晚在房间里打了一场?”
“没有,睡觉了。”我爱罗非常诚实。
“一张床啊?”千叶长老句末的啊字拉的稍微长了一些,即使这样,千叶流依旧秉着一张冰山脸,不声不响。
“嗯,”我爱罗有问必答,当然不是因为喜欢千叶长老了,只是觉得以后自己还需要和他打架呢,态度好一点,兴许他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千叶长老听完答案,面不改色,不愧是沙隐的死神,他只是说,“去吃早饭吧。”
“不了,我要回去了。”我爱罗弯了弯腰,准备离开。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千叶在一旁流不急不躁的开口。
“也是,你答应流住下来,他才答应和你打的。”千叶长老此时此刻完全抱了看戏的心理,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孙子要干什么。
“可我已经住过了。”我爱罗很不明白,昨天他已经住过了。
千叶长老看着千叶流,千叶流勾唇笑了笑,金眸里闪过一丝愉悦,“我说的住下来,是住到你打赢我为至。”
“你······”我爱罗觉得自己很想杀人,很想杀人,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又被他耍了的感觉。
“既然都说好了,就去吃饭吧,吃完饭以后,还要去练习场,”千叶流向千叶长老低了低头,拉过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我爱罗就走了。
身后的千叶长老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