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我爱罗又叫了一声,孩童特有的嗓音在风沙中有些脆弱。
然而,红发的男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
我爱罗有些怔怔的,一阵强风刮过,黄沙在他的周围恣意而舞。
而红发的孩子似是毫无知觉,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的父亲大人。
须臾;我爱罗丧气地垂下肩头;慢慢地走了;身后是依旧沉默不语的男人。
多年以后,当他的姐姐手鞠问他是否恨父亲时,早已孤寂甚久习惯沉默的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
而一向豪爽英气的金发女孩,却温柔的笑了,愧疚着说我也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我爱罗静静地看着他的姐姐,出乎意料的开口,说着让手鞠措手不及的话。已是五代风影的清秀少年,说,你笑起来很像母亲大人。
如那年照片上的笑容一般,温柔如水,有着恍若全世界的光芒都汇聚在此的温暖。
恨不恨?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他的姐姐哥哥会不会因自己的出生害他们没了母亲而怨恨自己。
至于父亲,我爱罗不得不承认,他依旧记得那个夜晚,清晰的鲜明无比,高大伟岸的男人,双眸内深邃如夜,而自己却先一步离开。
☆、004 暗杀
经年以后;忍者世界动荡不安;风起云涌;自称是宇智波一族创始人的男人一手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
在整个忍界危难之际,五大忍者村齐心协力,共同抗敌,而沙隐村五代风影我爱罗临危受命,任忍者联军总指挥。
在他率领忍者联军与晓组织对抗之时,遇到了因禁术秽土转生而重生的四代风影,我爱罗的父亲大人。
依旧是红发鲜艳,一袭黑衣,眉宇轩昂的男人亲口承认了当年那场暗杀的真相。
“是我下的命令。夜叉丸作为暗部人员,作为保护沙隐的一名忍者,他必须听命于风影,这是他的职责。”
沉默刚毅的父亲低沉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对面眉目沉静的少年风影一贯沉默如同他的父亲,时隔多年,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欣喜的事情,此刻也只余下了泛黄记忆里的寂寥。
他已经学会如何去爱,而且有了自己愿意守护的重要之人,而当年那个教会他什么是爱的青年早已尘封在他那段寂寞如雪的日子里。
然而,当年那个月圆的夜晚,到底有着怎样痛彻心肺的绝望,才使我爱罗一夜之间踏上通往地狱的黑暗道路,一步一步成为人们口中的嗜血修罗。
沙漠的夜晚阴冷的有些吓人,呜咽的风沙呼啸而过,鸟类划破夜空的嘶鸣总是带着苍凉大漠里独有的寂寥。
我爱罗并没有回家,他独自坐在屋顶的栏杆上,回想起刚刚那男孩和那醉酒男人对自己的恐惧厌恶,不由皱紧眉头。
夜叉丸,为什么?我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夜叉丸,不要讨厌,不要惧怕,不要一个人。
我爱罗终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碧眸内温热的液体在眼眶在剧烈打转,终于如愿以偿狂涌而出。
果然还是不顺利,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都是这样呢,不对,他还有夜叉丸。
夜叉丸,我,我依旧很痛,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悲伤心绪的红发孩子没有留意到身后数支手里剑正急速朝他破空而来。
然而,就在快要接近我爱罗时,我爱罗身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凌空架起一层弧形的沙障。
手利剑猛然刺入沙障的响声让我爱罗瞬间警觉,粹然转头的那一刻,数支手里剑纷纷坠地,形状狰狞的黄沙像是凌乱的树枝一般将小小的孩子护在里面。
对面赫然站着一个穿着严密的暗杀者,他的周围是悬空而浮的数枝手里剑,剑头直指沙障里的我爱罗。
我爱罗感到一阵眩晕,原本因刚刚流过泪而变得愈加清澈流光的碧眸剧烈晃动,紧接着便是升腾起一股汹涌如潮水般的怒气。
身后是依附着他的狰狞沙障,前面是想要他命的暗杀者,我爱罗唇角颤抖不已。
连他的存在都要抹杀了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都是我!一个个都是这样,我爱罗觉得他再也撑不下去了,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要了。
看着对面的暗杀者挥动手里剑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袭来,我爱罗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失,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只是伸出一只手臂,便见有铺天的黄沙腾空而起,急速将欲待逃离的离暗杀者密密圈住,不留一丝缝隙。
我爱罗眸色流露出绝然,满怀怒气的他将五指并拢,空中的沙团便快速缩小。
我爱罗小小的拳头越捏越紧,沙团便越缩越小,直到砰的一声,沙团轰然散落,伴随而来的是鲜红的粘稠液体和空气中瞬间漂浮起的浓重血腥味。
脚下有黄沙簌簌作响,缓缓流动,带着一股不安分的味道。
我爱罗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迷惑的歪了歪头,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好像在那闻过啊,只是在看到地上躺着的暗杀者时,又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人分明是想杀了自己的。
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那人手指上紧紧裹着的绷带,心口瞬间狂跳起来,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我爱罗一步一步靠近暗杀者。
待到走近时,我爱罗俯下身子,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面罩的那一刻,我爱罗双眸闪过一丝犹豫,皱紧的眉头昭示了红发孩子不仅是紧张,他还有不安。
可再怎么样,他真的很想知道,于是我爱罗依旧揭开了那层面纱。
多年以后,我爱罗遇到漩涡鸣人,那个金发蓝眸的九尾人柱力和我爱罗讲起他的伊鲁卡老师,说他是如何如何温和亲切。
漩涡说,伊鲁卡就像他的父亲一般。
我爱罗默然,他想曾经身边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对他温柔宠溺的笑。
只是如果那个夜晚,他没有揭开那层面纱,那么他会不会也有机会和漩涡说,那个青年就像我的母亲大人一般,给予我童年不敢奢望的温暖。
☆、005 背叛
碧眸骤然瞪大的一瞬间,面罩犹如纸片一般从小手中轻飘飘滑落,我爱罗难以置信的看着满脸鲜血的青年,剧烈的颤动着唇角。
面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孩子突然明白,空气中漂浮的鲜血味道,为什么感到有点熟悉?因为闻到过啊,不仅是闻过,自己还尝过呢。
手指上的的绷带是自己亲手帮他绑上的,那时他分明笑弯了双眸,说的是我爱罗少爷,谢谢!
可是为什么呢?夜叉丸为什么躺在这里?自己又怎么会伤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呢?
“您真的很厉害,我爱罗大人。”
青年转过满是鲜血的面孔,依旧唇角含笑看着身边的孩子,受伤的身体使他看起来虚弱无比,只是眉宇间一片淡然,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处境。
“夜叉丸。”
我爱罗像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突变,一手紧紧抓上心口的地方,衣服被抓成皱皱的一团,但也缓解不了内心的疼痛。
他只得双手捂住脑袋,不由得啊了一声,声嘶力竭,一瞬间汹涌的黄沙从他身体里蹿出,带着强劲的力道四散开来。
我爱罗痛苦的抓着脑袋跪在夜叉丸声旁,哭泣声越来越来大,合着风沙的呜咽更显凄凉。
夜叉丸气喘吁吁,唇角的笑意因剧烈咳嗽而吐出的鲜血显得诡异凄艳。他面容平静地望着苍穹上高悬着滚圆月亮,一双深沉蓝眸敛尽此时他自己所有的情绪。
“为什么?夜叉丸。为什么是你?”
我爱罗小手揉着自己哭泣的眼睛,不得不询问出声。
想要自己命的竟然是夜叉丸,我爱罗纵使再清楚自己在村子里的情况,可也实在想不到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暗杀自己。
他明明就说了,不久前刚说过的,他说我爱罗少爷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他还说自己早就得到了爱。
“一直是你,你总是。。。。。照顾我,夜叉丸,只有你,只有你。。。。你对我。。。。。。”
我爱罗抽泣着,话语断断续续,低着的红色脑袋,泪流不止的碧眸,不断颤抖的身子。
青年只是静静的看着,忽而开口打断了孩子的话语。
“这是命令,”
青年望着躲在云层之后的巨大的有些妖异的满月,声音平静无波,无视因自己开口而停止哭泣的孩子,青年继续说着原因:“有人命令我杀你,就是你的父亲,风影大人。”
话音落地,我爱罗身形剧晃,泪流满面的同时,不由得伸手捂住自己的口,他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的地方,拼了命也吐不出来的东西简直要扼住自己的呼吸。
“爸爸,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我爱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时,有一种刻骨的寒冷。
就在刚才,他才见过他的父亲大人,然而这个时候竟然想要自己去死。
“被沙之守鹤附身而出生的我爱罗少爷,至今为止都被当作实验品来小心翼翼地对待着,然而我爱罗少爷因为无法控制守鹤的力量,也就是砂的力量,迟早会成为村子里的危险,这样做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滚圆的月亮又冒出了头,流泻出一片银辉,青年映着淡淡的月辉缓缓诉说,面容依然温和如水。
“那夜叉丸是被迫执行父亲的命令吗?”
我爱罗不顾面颊上残留的冰凉液体,忙不迭的出声。
他是知道的,作为忍者,听命于风影,不是一种基本的规定原则,而是一种本能。
夜叉丸的话,令我爱罗又升起一丝希望,夜叉丸或许是被迫的,他不可能想要自己去死吧。
小小的娃娃竟然在此时唇角翘起,我爱罗想,只要夜叉丸还是夜叉丸,那他就不是一个人。
“不是,不是的,我是自愿的。如果我要拒绝的话还是可以的。”
一向温和的青年此时残忍的好似夺命的夜叉,继续说着让身边孩子难以承受的话语。
他是真的毁了这个他一手照顾大的孩子。
“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一定憎恨着您,我爱罗少爷!”
无视身旁孩子顿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瞪大到无神的碧眸,夜叉丸透过因红发孩子情绪巨变而恣意飞舞的黄沙看着夜空中的满月,眸色忽而闪现出温柔,好像在巨大的月亮内看到了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的姐姐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我一直把你当作姐姐的遗物,努力使自己喜欢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当初姐姐并不想生下你,她是为村子牺牲,同时又诅咒着这个村子而死去。从那时起,我的心里就留下了无法治愈的伤痛。你的名字是姐姐取得,意思是只爱自己的修罗,只爱自己就好,只为自己战斗就好,这样你就能存活于世了。但是姐姐并不是因为爱你才取得的这个名字,她是想让你继续存活于世,带着她对这个村子的痛恨和诅咒活下来。”
夜叉丸声音越来越弱,而声旁的孩子早已抓着脑袋,双目无神,即使这样,青年依旧用尽力气吐出最后深埋在内心深处的话。
“我爱罗少爷!”
青年如同以前在每一个洒满阳光的早晨一般,站在门口喊红发孩子,而那时一直不能睡觉的孩子会乖巧地扬着唇角道早安。
温柔的嗓音依旧,只是弯起的唇角流出轻语足以让红发孩子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您从未被任何人爱过!”
无神的碧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须臾间染上惨烈的痛楚。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