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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你个头!
任东在空中也不知道被甩出了多少个圈,“啪叽”一声,大字型落到了地上。
“啧啧啧,这这,你看看,这就是得罪龙子大人的下场。”
任东的眼前绿影闪动,他努力抬起头,瞧见一条莹绿色的小蛇慢吞吞的游了过来,明明是条蛇,却一副人的表情,高傲的审视着任东。
“龙……呃……蛇?”任东发现自己现在无法正确区别这两种生物。
“喵呜,青青,是个人呢,还是个帅哥,和我们学校的那枚校草差不多帅。”一只虎斑纹的小猫迈四只小短腿一路小跑了过来。
“猫!”任东清晰的说出了这个字,还好,他还认识这种动物。
“嗷呜!”那只猫突然后背弓起,身上的毛都乍了开来,瞪圆了一双猫眼,吼道:“谁是猫!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猫!”
“啧啧啧,这这,你又学龙子大人了!”那条青蛇在一边凉凉的说。
一只不是猫的猫!
任东头脑混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面前有两扇七歪八倒,破破烂烂的黑漆对开大门,门上有块匾额——黑店。
这就是那条龙开的酒店?!
任东看看店门,又低头看看脚边的一条蛇和一只猫,无语以对。
……
破烂小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个只能用普通两个字来形容的女孩从门里蹿了出来,“这这,青青,喊你们多少回了,到吃饭的时候就要乖乖坐到桌边等着我把饭端过来。你们倒好,我才一转身呢,都没影了!”
“喵呜!”那只小猫四条短腿一阵急蹬,小小的身子一下子躲到了任东的身后。而那条青蛇头一歪,嘴角喷出些白沫,立刻陷入昏死状态。
“耶,有人,还是男人!”那女孩这才看到了任东,突然捂住嘴笑道:“龙子终于带男人回来了,春心动了哦!”她虽然五官平平无奇,但这一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却突然平生了几分娇媚。任东呆了一下,注意到这女孩子耳朵的上部略略的些尖。
那条青蛇见话题转移,立刻死而复生,在一旁凉凉的道:“六六,龙子大人还是条未成年龙呢。”
“啪!”那条小白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尾巴抽向那个叫六六的女人:“迷糊六!背后讲人坏话嘴巴要生疮!你讲清楚,谁带男人回来了,嗯!谁春心动了,嗯!还有你!叶青青!什么叫未成年龙!嗯!本座明明是雪白粉嫩的少女龙!少女龙!懂不懂!”那条小龙又扑向那条青蛇,甩起尾巴啪啪乱抽。
“龙啊,人家错了好不好,你表生气了啦。”叫六六的女孩抱着头惨叫。那条叫叶青青的青蛇哧溜一声,也不知道钻进了哪个缝里。而那只猫从任东的背后探出头,小心翼翼的举起一只短短的右前腿,“我最乖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嗯,还是这这乖。摸摸。”那条小白龙的尾巴搭了下来,在那只猫的头上胡乱的擦了擦。
“在店里的都出来接客啦!”那条龙吼道。一片枯树叶在它的面前慢慢飘落下来,任东瞧见店门背后一颗小小的青蛇头探了探。
“咳咳……”那条龙咳了两声,喷出几团黑烟,“我宣布一个好消息,店里来了新厨子,你们不用再吃迷糊六做的饭菜了!”
“真的啊!”那条蛇哧溜一声钻了出来。
“叶青青!你肯钻出来啦!”那条龙呲着牙笑了一笑,吓得那条蛇一下子蹿到了匾额的后头,只露个绿色的小头在外面。
那条龙在空中一弹,盘到了任东的头上,“她,就是本座给你们找来的大厨。以后想吃什么,找她!”
那个六六的女孩有些犯迷糊:“龙,他是男滴啊。”
“耶!管他是男滴是女滴,只要做菜好吃就行。”那只猫摇头摆脑的围着任东转了转,“喵呜,我现在就要吃牛尾汤、黑椒西冷牛排、奶汁海鲜意大利面、吞拿鱼沙律、抹茶布丁,最后再来点冰淇淋……”
任东低头瞧着她,慢吞吞地道:“其实我最拿手的是龙虎斗。”
“什么叫龙虎斗?”那只猫睁圆了眼睛。
“唉……”盘在任东头顶的龙子大人于心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用猫肉和蛇肉做的一道菜。”任东阴森森的说。
“喵呜……”那只猫闪得比兔子还快。再抬头看去,匾额后那颗绿色的蛇头早就消失无踪了。
“迷胡六,她可不是男滴,是货真假实的女滴。”那条龙在任东的头上弹了弹。
“女滴?”那个耳朵尖尖的女孩拍了拍脑袋,“唉呀,我觉得我又有些迷糊了。”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往门里走去,“我怎么会把男滴看成女滴呢,呃,不对,我怎么会把女滴看成男滴呢……”
……
那条龙跳到任东的面前,呲牙一笑:“喂,臭丫头,我开的酒店不错吧,这几个丫头都很可爱吧!你现在已经爱死了这里吧!”
“你确定他们吃我做的菜不会死?”任东淡淡的问。
“当然肯定!”那条龙夸张的吼道,“她们是什么东西,是妖精耶,你那只妖化的左手做出来的菜,她们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那店里的客人呢?”
龙子大人邪恶的一笑:“妖魔鬼怪非人生物,吃你做的菜都没事,至于人嘛……”她的两只前爪可笑的耸了耸,“不请自来的,本座日理万机事务烦忙,管不了那么多!行了行了,你自己进去熟悉一下环境先,本座再去给这个店找个掌柜的。”说完尾巴一弹,嗖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任东慢慢抬头,那块写着‘黑店’两个字的匾额挂得歪歪斜斜,似乎随时就要掉下来。
黑店!她默默的念了一遍,像自己这样人妖不分,为世所弃的人,大概也只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停驻的地方了。
任东嘴角挂出一丝苦笑,慢慢走进了那扇黑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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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更新时间2008…11…16 18:49:18 字数:1690
————————本书完全架空,如与历史有所雷同,实属抄袭。
东京都的冬夜,例来是极冷的。
二更的梆子已经敲过,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飘飘洒洒似乎无穷无尽的细碎雪花落入大地时发出的悉索之声。原本该是漆黑的夜,有了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补色,从黑色里便泛出一分白来,夹杂着,交揉着,暧昧着,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
秋荷孤零零地坐在东京都杜府后院小厨房里的一只粗木小凳上,守着面前的红泥小药炉。白里的暄哗热闹的小厨房此时人走灰烬,她已经把最厚的衣袍都裹在了身上,却还是觉得很冷。
不仅冷,而且困。杜府对下人素来宽仁,贴身伺侯的丫环小厮们的坐息和主人也差不了多少,通常捱到二更过后也就能回住处歇息了。但秋荷不行,她每天夜里都要一个人到小厨房替小姐煎药,等煎好服侍小姐喝下,回到自己屋里时已经离天亮不远了。天天这么着,就算是个铁人也会感到疲倦,何况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
她木木然地盯着药炉,神智却迷迷蒙蒙的困在半睡半醒之间。
西陵杜氏是南陈最著名的世族之一,从前朝算起,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光景。枝枝蔓蔓流传下来,若不看家谱,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子孙。不过不管旁枝蔓节伸到何处,杜氏的根子自百年前本朝兴起时就已经定在了东京都,能够住进东京都杜府里的才是本家宗室。
她侍侯的小姐在杜家庶出行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上面的三个是嫡出,自己侍侯的这位小姐和幼弟则是府里两个妾侍生的。
三小姐的闺名叫杜若。秋荷私下里觉得这位小姐其实该叫杜弱才对。杜三小姐一年里倒有半年卧病在床,吃的药的比饭还多,生生是被药灌大的。若在小家子,这条命早多少年就没了,也就是杜氏家大财雄,才供得起她吃这么些年的药。杜三小姐年初就已满了十五,可论起身形,连十四岁的秋荷也不及。胳膊细得和院里的竹枝似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以至于秋荷每次看见她在院中散步都担心她会被风吹走。
秋荷想着,又把那个坚持让小姐半夜服药的郎中报怨了一番,才打了个呵欠,抓着块干净的抹布,将药罐子拎起,滗出了一小盏黑漆漆的药汁,又将泥炉下通风的小口封上,顶上压几块粗煤,再放上一锅冷水。这也是惯例了,大灶留火不易,每日厨房里的师傅起早升灶用的就是这小炉子的余火,至于上面的那锅冷水,到了明天早晨也就热了,正好给师傅们洗洗涮涮。
把药碗的放进暖盅,秋荷小心的端在手中出了大厨房向自家小姐住的院子走去。
没有风,雪静默的落着。杜府是百多年的世家,东京都的这座府邸也有些年头了,黯淡的雪光映照下,角角落落似乎都透着阴郁的气息。
秋荷只觉得刚刚在炉边借得的那一点暖意眨眼间就没了,好在这条路虽然不近,却是日日走熟的,今夜有雪光,也省得挑灯笼,她索性将左手缩进了袖笼,用剩下的右手端着暖蛊,至冷极的时候再换手。
踩着木梯一路上了杜三小姐的绣楼,楼下两侧的屋子住着金儿、玉儿两个小丫头和一个粗使丫头,这会儿大约早已进入了梦乡。秋荷是大丫头,睡在小姐卧房外间的小榻上,以备小姐随时招唤。她走到杜三小姐的卧房外面,终于忍不住将那只快冻僵的手送到嘴边呵了口暖气,才轻轻的扣了扣门扇,轻声道:“小姐,奴婢把药端来了。”
杜三小姐体弱,素来睡得浅,通常她只要轻轻唤这一声,里面就有回应。但今天秋荷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息。她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快结成了冰,却又不敢在门口跺足取暖,犹豫了一下,只得推门走了进去。
“小姐……”她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把暖蛊放到桌上,挑亮油灯。灰黄的灯光下,杜三小姐的床榻幄帐低垂,毫无声息。
秋荷小心撩起了幄帐一角,刚刚看清榻上之人,突然便惊声尖叫了出来,转身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屋子。
宽大的绣榻之上,杜府三小姐杜若身着白衣睡在一片血红之中。
满床都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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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8…11…16 18:52:41 字数:2293
一个小丫环扶着杜三小姐的背,另一个托起她的头,将她的嘴巴轻轻的捏开,而秋荷小心的将一匙药汁灌了下去。扶头的丫头再将杜三小姐的嘴巴合上,抬高下巴,摩挲咽喉,帮助她咽下。
离出事的那夜已过了十多天,虽然老爷和夫人当时便下了禁口令,不许府里任何人乱议此事,可是秋荷只要手头的活计一停下来,还是忍不住回想起那无比鲜明的一幕——杜三小姐满头乌黑的长发铺洒在身下,她穿着一袭白衣,双手合拢,静静躺在那里,躺在一床血泊之中,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宁静而诡异。
贫苦人家出身的秋荷也并非没见过血,但那一幕仍然让她每次想起都不寒而栗。那么多的血绝不是一道伤口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