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还没过够,作为问题多多的领导人,我自然是不欣赏狗仔队的作风。
我向他们恶狠狠地挥了挥手,漂亮仇人问我在干嘛我说赶苍蝇。其实我还是很爱我的学生的,我从不把他们当成苍蝇,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漂亮仇人以为我在向人炫耀什么哪怕我真的有点这个意思。
从这点心态来看,我不是一个做事光明磊落的人,至少我还不想让小护士知道我现在正
跟漂亮仇人在一起。
但是,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当我转头看看那帮学生的时候,我发现小护士竟然也混在其中…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我已经看见过小护士不戴眼镜的模样,我绝对认不出来。昨天我告诉她不戴眼镜比较好看,她就去买了隐型眼镜。照最坏的可能推算,她一定戴上了,也就是说,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我正和漂亮仇人手拉着手。
我的心跳呀跳的,和漂亮仇人找了个餐桌,刚坐下,小护士风一样地奔了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这张餐桌有四个座位。
漂亮仇人愣了愣,然后假笑一下,说:“你好呀~ 这么巧。”
“哼!”小护士冲着她使劲哼了一声,却不说话,场面显得异常的尴尬。这时我明白了
,小护士昨天说的“我要打败她”原来就是冲着漂亮仇人哼哼让她很尴尬…
其实我也很尴尬,不但我尴尬,站在一边的服务生也很尴尬,他一定在琢磨着该问哪一
个点菜,后来看气势,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小护士。
小护士鼓着腮帮子对服务生说:“两瓶人头马XO!”
从服务生有点夸张的表情上看,这两头马绝对不是啤酒那么简单…
我还是不敢开口,虽然我酒量差得很,但这当口发表什么意见一定不合时宜。
后来我想了想,不如发呆吧,于是我就开始发呆了,这个发呆的过程维持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我发现,两个女孩已经把两瓶酒喝得差不多了。
女人要么滴酒不沾,要么酒量惊人,但毕竟是两瓶,在这当口我无论如何得担起送两位
回家的责任。
可是问题在这时候出来了,两个醉薰薰的女人都不愿意回家,唉,其实就算她们都想回
家,我也拿不定主意先送谁,谁先了令一个肯定不乐意。
也罢,送回我家得了。
当我扶着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女友回到我巷子里那破单间的时候,忽听身后哐当一声。转
头看见一群学生窃笑着一哄而散。
那一定是我的学生,他们的窃笑一定是一种取笑,是呀,我这个老师可真是倒霉,没由
来的惹了这么两个冤大头。这些学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看我这么惨还取笑我,真是世
态炎凉。
我可怜巴巴地把小护士和漂亮仇人扶进小屋,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干什么,却看见两个女
人看着我的眼神好象有点不对劲。
那眼神,好象,好象什么…
啊!对了,有点像前天电视里‘动物世界’的那头正准备吃兔子的狼的眼神…天啊,还
是两头!!!
……
(笑破肚皮我可不管医药费哟!)
那天,我在风衣里藏了把刀,因为我要杀掉一个仇人。我非常恨她,但又不敢骂她,所以我只好选择谋杀。
她的个子不高,却是武校的高才生,我估计空手打不过她,所以得藏把刀。她很漂亮,但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非常恨她,所以我要谋杀了她。
我不能在她的学校谋杀她,因为武校里的孩子们都很能打,杀过人以後我担心不能全身而退; 我也不能在她家里谋杀她,因为她跟我不熟,所以肯定不会为我开门;我不能在白天谋杀她,被人家看见的话我会被公安局抓去枪毙。 所以,夜里,我顶著严寒埋伏在她回家的路上。
为了壮胆,我喝了整整一瓶的二锅头(二两装)。 但我不太能喝白酒,埋伏了一会儿我就睡著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就感冒了。
现在,我在医院里打点滴,不过,我一定不会放弃。
医生说我还要住两天才能出院,所以我还得等两天才能继续我的计划。
“咦,护士!我风衣里那把刀呢?”
“哦,借用用?”
“干嘛?”
“削苹果喽~ ”
年轻的护士就是小护士。她的脸蛋很白,可能是白大褂给衬出来的;她的眼睛很大,可能是大眼镜给衬出来的。 小护士不如我的仇人漂亮,但也算美人。但就算美人,她也不可以把我杀人用的刀子哪去削苹果呀?
於是我有点生气,我说:“你怎麽能用那刀子削苹果呀?”
小护士瞪著大眼睛看我,她说:“这本来就是苹果刀嘛。”
我从有点生气变成非常生气,我说:“不是不是,反正我用它干别的事!”
小护士拿起我的刀端详起来,她说:“我怎麽看不出它还能干什麽,难道用来
杀人吗?”
我大吃一惊,我的犯罪企图竟然被一个小护士看穿了,这下可麻烦了…… 不行,我要先杀了她灭口!
於是我急忙起身想把刀子从她手中抢过来,她却一把将我按回床上:“别动呀你!点滴还没打完呢!”
我问还要多久小护士说还要一个小时。 也罢,等一个小时後再杀人灭口不迟。
唉……不但好事多磨,坏事也一样多磨……
为了消磨时间,我只好跟这个“活口”先聊会儿天:“你把刀还给我好吗?”
小护士说我怎麽傻傻的还说嘻嘻。
说完嘻嘻又问:“你打算用它去杀谁呀?”然後又说嘻嘻。
我想反正一个小时以後她就要死了,告诉她也无妨。
我说:“我要杀的是我的仇人。”
小护士嘻嘻嘻嘻,说:“人家得罪你了吗?”
我说:“当然得罪了!她……她很漂亮,却不看我一眼!”
小护士嘻嘻变成哈哈,又说:“那也不至於杀人呀?”
我说我跟你没话说,我还说哼。生病好象很容易犯困,我没等点滴打完就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不见了。
屋里穿白大褂的是另一个护士,脸上有皱纹,是个不小的护士。
她的皮肤不白,眼睛也不大,所以我不想杀她,况且那把刀不见了。
我猜是小护士拿去玩了。 我乐意这麽猜是因为我担心她去报案。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小护士一定正在赶往公安局的途中,这个“不小”的护士一定是派来监视我的。
我开始盘算著逃出这个医院,在小护士把我供出去之前杀了她。 我说我要喝水,不小的护士就倒水去了。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奔到窗户边,爬上窗沿……很遗憾,我忘了我的病房是七楼……
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床上,另寻良策。
爬窗户的时候,我只穿了一条红色三角内裤,风见了光著的身子就猛窜了过来。回到被窝的时候,我一个劲地打喷嚏。 不小的护士怕我把感冒传染给她,赶紧把口罩戴上,後来还是不放心,就走了。
我想这是个好机会。
吸取了第一次逃跑失败的经验,我先把衣架上的衣服穿好,然後夺门而出,狂奔而去。跑了几个弯,我还是没找到出口在哪,却意外地碰上了小护士。
她瞪著大眼睛看著我,说:“厕所在前面的那个拐角处。”
我喘著粗气:“谁谁谁上厕所,我找你呢!!!”
小护士一愣。
我说:“把我的刀还给我!” 小护士嘻嘻,然後说:“你真逗。” 我左顾右盼,见四下没人,就面露凶光。
我想……掐死这个小护士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我作势欲扑,小护士却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刀。 犹豫了一下,只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她手里有武器。
小护士问:“是这个吗?”
我答:“是,是,还给我!”
她好象对我的刀产生了兴趣,因为她竟然问:“送给我好吗?”
我别无选择,很沮丧:“刀在你手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然后,小护士把我押回了病房。
用“押回”是因为她手里紧紧握着凶器。
坐在病床上,我盯着小护士不放,我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活口干掉。
小护士偷瞄了我一眼,说:“看什么?讨厌!”
我就知道她讨厌我,因为我是个预备的杀人犯,而且我还要杀了她灭口。
当然,她不知道我的这个企图,也不能叫她知道。我必须出其不意地干掉她,杀人就得
出其不意。
小护士看了看床头上的牌子,念着我的名字,我不示弱,看了看她胸口上的牌子,念着
她的名字。
小护士哼了一声,然后冲我做了个鬼脸。
小护士作的鬼脸一点都不吓人,倒是很可爱,于是我又冲动着想杀了她。
在以后的两天里,我们一直朝夕相对。她给了我很多机会可惜我一次也没把握住,看来杀人还真是一门学问…
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我只好向她要了个传呼机号码,她很爽快地写在一张小纸片上
递给了我。 也好,来日方长,她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我想。
出院后第二天中午,我就埋伏在医院门口的大树下等她出现。
因为,一个传呼机号码是远远不够的。 我还得搞清楚她回家的路线。我在那棵树后面躲了十分钟,没发现小护士,却被她先发现了我。
她在我后面拍拍我的肩膀,问:“干嘛呢你?”
我当时不知道是她,其实就算真不是她我也不能如实交代,那只是一种可恶的条件反射
。人家突然一问我就答了:“我要跟踪一个漂亮的戴眼镜小护士……” 说完我当然后悔了,于是转身一看,我要跟踪的人就在在我身后笑。
她的笑很好看,但一定是取笑的那种笑,因此她对我笑我一点都不领情,我还是要杀了她。虽然我决心杀了她,但企图跟踪人家的这个小阴谋被拆穿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非常尴尬
。 因为尴尬,我的脸就红了,我脸红的时候总是说不出话来。
护士胸前抱着个讲义夹,假装东张西望。不时瞄我一眼,然后偷笑。笑完就说:“戴眼镜的小护士是有一个,不过不漂亮。” 我的脸像着了火,真是糟糕,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更怕羞的杀人犯了…
“你为什么要跟踪人家呀?”小护士显然是在审问我。
哼!我必须拿出民族精神,宁死不招!我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她说你说嘛你说嘛别不好意思。我说我还是不说不管你怎么问总之我就是不说。
她像不倒翁似的一俯一仰,张嘴作大笑状,然后又说:“你真逗。” 我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可能是绕着弯子骂我,就算不是骂我我也不能饶了她。
小护士忽然对我说:“我家就在前面一百米那个红砖楼房,要不要去喝茶。”
这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正蓄意杀人灭口的这个小护士竟然问我去不去她家喝茶?
这里一定有阴谋……啊!对了,她想在茶里放老鼠药把我毒死!她这叫先发制人,正所谓“量小非女子,无毒不老婆”!!! 想清楚了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