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令戈德里克十分没有安全感。因此一开始,只要情况允许,大事小事戈德里克都喜欢找借口来联系萨拉查。似乎看到对方冷淡精致的面容,心里才会踏实下来。
人是一种会被习惯侵蚀,被时间改变的生物。
不久,戈德里克的那种不安感,就在萨拉查一次次的随叫随到中消失了,对萨拉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太容易得到的友谊,总是不够珍惜。
就连后来在战场相见时,戈德里克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家族和朋友分得清清楚楚,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像是那种为了爱人或是其他的什么,抛弃家族的人,现实中还是很少的。毕竟是从小被灌输着家族第一长大的孩子,能够出来戈德里克这么一个愿意和黑暗阵营的人交朋友的继承人本身就很不容易了。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谁非谁不可。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
对于萨拉查的退让,戈德里克更多想到的是“斯莱特林家族要气死了吧”这样的想法。
后来为了共同抵抗教廷的清剿,黑白巫师联合了起来,戈德里克也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交朋友了。可惜那时,萨拉查早已回到了羽蛇族,进行着属于羽蛇族的训练。
等到萨拉查终于出来了,并且住进了‘死亡森林’里的斯莱特林城堡后,他们的交往才密集起来。
不知不觉,萨拉查成了危险神秘的代名词——戈德里克承认自己没有萨拉查强大,毕竟羽蛇族的血统不是放在那里装饰的。人类与魔法生物的混血儿,几百几千年才能出一个能够完全继承魔法生物一脉的力量的混血儿,越是强大的种族越是少见。
再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包括戈德里克自己的梦想和抽签抽到的,‘在外面闯出一番独立于家族的名声’的试炼考题等,使他在萨拉查的城堡里建立了巫师学校。从此,他离萨拉查就更近了,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戈德里克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他居然会找不到萨拉查。
那次,他们照例因为麻瓜学生的入校进行了激烈的争吵。萨拉查一开始就和往常一样坚持反对,可戈德里克知道对方最后一定会妥协,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但是这次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通常在戈德里克说完一大串例行的大道理之后,萨拉查应该像刚才,以及以前一样激烈地反驳他。
可这次,萨拉查却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静默的时间是那样的长,以至于戈德里克都有些想要离开。
可萨拉查的眼神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冷,原本美丽的湖绿色瞳孔颜色逐渐加深,像是夜幕下汹涌而又压抑的海水般浓厚的墨绿。
戈德里克有些受不了地退后了一步。
在习惯了萨拉查平时克制着情感冷静自制的目光后,再看到现在这种褪去了所有掩饰,只剩下那几乎要湮没人的冷锐寒意,简直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眼神,戈德里克有种难以接受的悲哀感。
他还记得这个人笑起来时,空气都温暖明亮了的情景;他还记得初见时,对方那杀气如苍穹笼罩下来一般那令人惊艳的样子;他甚至还记得在那个被血染红了的村庄,这个人站在尸体堆积成的山前的惊鸿一瞥。
正因为如此,他比常人更加了解到萨拉查,所以才比常人要更加难以接受用这么陌生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的萨拉查。
他比其他的任何人了解得更加深刻。
这个人的眼神,冷起来的时候有多么伤人。
良久,良久。
他看到萨拉查又恢复了冷静的眼神,只是多了分说不清的恹恹之意。
“对不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真的累了。”
再然后,他就没有再见到萨拉查了。海莲娜也从此和他决裂。开心的大概只有罗连娜吧。
但毕竟是年轻气盛,戈德里克并不认为自己的坚持是错误的,所以他拒绝低头,也拒绝去寻找萨拉查。
那个曾经为他而停留的不羁的风,终于弃他而去了。
风,本就不该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
可萨拉查的离开是那样的突兀,戈德里克费了很大的劲才能够正常生活,方法就是尽力不去想有关萨拉查的一切。
但是午夜梦回,那一声声叹息般,萨拉查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总是不停地出现。
他的心脏,真的很疼很疼,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努力遗忘的那个人的存在。
时间是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魔法,戈德里克终于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而那个人,早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而不是仅仅朋友的存在。
当他开始回忆有关萨拉查的事时,却发现,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萨拉查。
最能够欺骗人的,正是他们自己的记忆。
记忆并非是完全的真实,微妙的遗忘就有可能扭曲整个回忆。
他已经无法从记忆中寻找真正的萨拉查了。
细微的模糊,强加的理解。
扭曲的记忆,偏离的结论。
历史也无法复原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实形象。
明明当初是怀着善意和喜悦接近,为什么结局却是这样的冰冷而悲伤?
无法直视自己真正的心意愿望,无法改变早已成型的相处模式,会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吗?
时间走过,遗忘的东西越来越多。
直到连只出现在梦境中的虚妄残像也模糊不清。
直到连心脏处那锥心的疼痛也早已成为了习惯。
曾经任性而骄傲的少年,终于学会了后悔。
‘如果当初我道歉,是不是就能够挽留下他呢?’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他偏执的愿望。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坐在他所思念的那个人对面喝茶。
原本早已记不清的面容此刻却清晰无比。
那个十一二岁的样子,轻轻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贪婪地注视着对方。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人抬起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戈德里克突然泪流满面。
啊,这里是梦里。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那个人对他露出了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实的温暖微笑。
‘啊……在美梦成为现实之前,可不可以不要让我醒来?’
‘如果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你的话,我情愿长睡不醒!’
即使是梦,它也会迎来终焉的到来。
那一刻来临了。
虚梦破碎,空余挽留。
17、囧之之真相
比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个婴儿,然后周围人不是满口ABC就是满口嘶嘶嘶嘶自己却听得懂的事情还要纠结的是什么?
是自己出生没几天,一个看看起来很年轻的几千岁的长老笑眯眯地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对他说,“亲爱的,你这次期末考试物理又没及格。”
萨拉查一时之间感到压力很大。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似乎像极了他的物理老师?!
也许是婴儿的脸做出这种困扰中夹杂着惊骇的表情十分可笑,所以下一秒长老就笑了出声:“别紧张,既然我知道你是谁,现在看起来你也知道我是谁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吧,首先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件事——穿越什么的对羽蛇族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很正常,所以你不用表现的这么……视死如归。”
经过长老的解释,萨拉查终于囧囧有神地了解所谓的穿越的真相——形容为天雷滚滚也不为过啊!
羽蛇族天生灵魂货性高,易灵魂出窍,然后由于魔力波动撕裂的空间裂缝灵魂被吸入,这就是穿越。
萨拉查就是因为这样,灵魂刚刚在胎儿体内产生就穿越了,还是穿越到被称为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上的‘源世界’。在‘源世界’里会有很多透露下面世界的未来的事物,但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不得透露给不知情的人,对于支撑世界的情节,即使有所改变,法则也会强行修正。作为稍有的几个源世界回来的人,长老义词严地告诫萨拉查,假如某天他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却又查不出被别人控制的魔法痕迹时,那么大概就是法则在操纵你的身体了,不要担忧,不要害怕,对于他们这些从‘源世界’回来的人来说,无意中改变了必须发生的事情的话,法则会强行改变会来,所以被法则控制是常有的事,再说了反抗也没有效果,就别浪费精力了。
顺带一提,每个羽蛇族人都有自己的天赋能力,甚至有几回解读法则,最终成神。长老的天赋是空间操纵,也是难得能够打开异世界通道的强者。他在‘源世界’当老师玩,结果发现自己带的学生里居然有自己的同族,好奇之下难免过于在意了一些,所以才导致萨拉查因为被过于关注而糟糕的物理成绩——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长老故意耍萨拉查的举动也是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之一……
听完这些,萨拉查只有一个想法——太扯了,你还能再扯一点吗?!
随即长老就立刻告诉了他一个更扯的消息,他从精神连接里说:“按照法则,你的名字作为非人类种族中极为接近法则的族人,名字由‘神启’也就是法则来命名,我接到的‘神启’是……你的名字叫萨拉查,哦,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的家族姓氏是斯莱特林。”
一边说,长老一边用幸灾乐祸中夹杂着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萨拉查,在精神里继续爆料来轰击萨拉查可怜的心理防线,“法则的提示,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另外三个人创立霍格沃兹是支撑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不可改变。反倒是哈利·波特那段剧情已经无所谓了,他想进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都无所谓,杯具的自由现在而已。因此……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崩塌,你必须要建立霍格沃兹,然后‘愤然离校’才能解脱。”
萨拉查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早已被订下。他要认识一只狮子,还要跟两个女人和这头狮子建立巫师学校,还要跟狮子吵架,还要离校出走,走了也不安生要被冠上糟糕的称号,一千年后名声也被后裔败坏干净——有没有搞错!还有比这更杯具的吗?
长老安慰他:“等你觉醒了羽蛇血统,活个一千年不过是小事一桩。虽然我觉得假如你没有去过‘源世界’的话性格会比较冷淡,应该不会做报复这么无聊的事情,但等这段剧情过去后,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当然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加强实力,然后跑剧情。”
真相这玩意就像是包装精美的礼盒,不打开来看很精致,你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还是会令你囧囧有神。
至少现在萨拉查就被真相和自己的未来弄得一阵气闷。
这种感觉随着他的成长,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然后在看到某一个人了时候又突兀地清晰了起来。
当时萨拉查正走在路上,感觉到后面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踪自己,有些不耐烦地转身飚杀气,却发现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萨拉查收敛了杀气,稍微大量了一下对方。
灿金色的头发,天空般湛蓝的眼眸,袖子处的纽扣解开挽起,看得出这个人有些大大咧咧。但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优良的教养也显而易见,全身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在那个人报上自己名字的瞬间,萨拉查心里那诡异的感觉有了源头。
他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一时之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望向戈德里克的眼神也情不自禁地冷了下来。被这个家伙跟踪不说,长得比自己高害自己要仰头看也先不提,但自己要因为他悲剧小半辈子怎么也不能忽略!怎么想也不划算,所以萨拉查一开始就没打算搭理戈德里克。
但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萨拉查居然不受控制地开口:“萨拉查斯·莱特林。”
话一出口萨拉查就心里一凉。之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但只有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