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堪冷落清秋节。自从离别后,思也悠悠,念也悠悠。多少沧桑,壮志难酬,今宵且尽一杯酒,与你同消万古愁。沈司沈司沈司沈司……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這一个名字。我爱你,我不要這样算了,我不要只到這里。已是曾经沧海了,我也百般煎熬了,可我始终不能忘了你。我只觉得這世上,纵有千千万万人,也只有你最好。“沈司,呜呜呜呜……”杜律搂着柱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律,阿律,阿律。”沈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啊。
“阿司?”杜律回头,泪眼朦胧间,竟然见到沈司坐在自己的身边。“阿司!呜呜呜,我好想你!”杜律猛然扑到了沈司的怀里,哭得好不凄惨。
沈司紧紧抱着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怎么出来了?”杜律笑:“里面太闷,出来才能碰见你啊,哇塞,好神奇哦,我居然碰见你哎,老天爷真的很厚待我,我要拜拜!”說着便要起身来拜,可是又害怕起身沈司就没了,于是只好一直抱着沈司。
就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沈司說:“天冷了,我送你回去吧。”杜律不住的摇头:“不,我不。你只要陪我坐一会儿就好了,咱们就坐着,我保证,真的只有坐着!”沈司點點头,杜律欢呼一声,再次依偎进他的怀里。又坐了一会儿,杜律拼命地說话,可是渐渐的也支撑不住,沈司說:“我送你回学校吧。”
杜律不愿意:“我想再和你一起看看這城市的灯火。”說着就要跌跌撞撞的起来。
沈司无奈:“你上来,我背着你去看吧。”杜律咯咯笑笑,一下子跳上去:“出发吧!”深夜了,除了路灯,街上基本上也没有车了。沈司背着杜律,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
“阿司,你记不记得,我說过,总有一天,会看遍這城市的灯火。”“嗯。”“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你是不是很累?”“不累。”“你现在过得好吗?”“还行吧。”“那我给你唱首歌听吧。”“嗯。”杜律慢慢的哼起了一生爱你千百回,唱到最后,终于没声音了。沈司不敢问,因为她的泪早已经浸湿了他的背。“背着我看灯火吧,這一晚过去,咱们俩,真的是再也没瓜葛了。”“嗯。”沈司默默地答应着,背着她,一步步的走过這个城市的道路,就像他们曾经手牵着手走过一样。
夜风很冷,而断断续续的歌声,那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的歌声,更冷。
第 53 章
S市的這个夏天异常燥热,即便靠着海,中午出去也能晒爆一层皮。以前做学生的时候还好些,还有暑假,可是一旦工作了,真的歹命!杜律头顶艳阳,脚踏黏糊糊的柏油马路,只剩半条命的从银行跋涉回来。
刚刚去银行办了个信用证,又去了趟地税局国税局,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到了下午,回来的时候,真的只剩下半条命。她挣扎着去总经理办公室复命,然后再挣扎着去相关部门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才扶着墙,一步步的挪回来自己的办公桌。最近太拼命,经理說大家一起努力,过了這个阶段给大家涨工资。她又是个新人,所以难免加班值班的事情都要抢着做,其实即便不抢着做,别人也会给她安排上。虽然加班其实也不并不太累,傍晚吃个饭,休息一下,顶多加一个半小时,就有班车来接她下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算太大的工作量,杜律做起来却格外吃力。她怕被人笑话工作能力有问题,所以更加要卖力工作,于是越发的熬的身心俱疲,精神恍惚。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疲劳的异乎寻常。坐下来,她摸索着杯子,只举起来喝了一口水,突然眼前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杜律苦笑一下,最近真的和医院特别有缘,以前N年也不进来一次,现在动不动睁眼就躺在医院里。突然想起一句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难道,自己是来还医院的债吗?
啧啧。這么想着呢,医生进门来,看看她的點滴瓶子,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杜律忍不住问:“医生,我怎么了?”“中暑。”医生說。“呼,幸好只是中暑。”杜律松一口气,想了想又问,“医生,我這几天老是觉得疲惫,是不是亚健康啦?”医生深深地看她一眼,看的她毛骨悚然,然后淡定的說:“不是亚健康,不要紧张,怀孕难免這样。”怀孕……杜律石化了半天,才抖抖索索的說:“医生,她是說,我当妈妈了?”医生诧异:“她难道不知道?”杜律看医生那责备的眼光,咽了口口水,干笑道:“呵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几个月了?”最后难免被医生拎着耳朵耳提面命的训了好一顿,但是杜律毫不在意,她唯一想的就是:天哪,她居然怀孕五个周了!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喜还是悲,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怀孕了。這就意味着,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该怎么办呢?
嘘,别吵,让她好好的想想。可是根本容不得她想,门砰的被打开,同事江虹进来:“杜律,她醒了,来,吃點儿东西吧。我下去给她的买的皮蛋瘦弱粥。”杜律笑笑:“谢谢虹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不可避免的想要吐。江虹看她一眼,笑:“刚怀孕是這个样子的。孩子的爸爸呢?怎么也不见他来?”
杜律僵了一下,立马抬头笑:“啊,他工作忙,现在出差,在别的城市。他们公司没人性,派他做开荒牛,要一年才能回来呢!”江虹感慨道:“那她一个人岂不是很难?這么个大暑热的天,她又刚刚怀上,胎儿还都不稳定,她要小心安胎啊!”杜律笑着點點头:“我会的,谢谢虹姐啦!”晚上就回到租的房子里,本来想凑合着吃一顿,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有了宝宝,于是不由得感叹有了孩子就是不能凑合啊,没办法,只好叫了一个披萨吃,没想到开盖子闻到那个味道,再次不争气的吐了。啊啊啊啊啊!花大钱买的披萨啊!难道就這么扔了么!杜律不甘心的看了看披萨,然后把它塞到了冰箱里。呆了一会儿,亲自披挂上阵,下楼去小摊买了锅贴和酸辣汤,回到家里吃了个圆滚滚~
吃饱喝足精神也好多了,洗澡的时候,摸到肚子,手突然温柔起来。五个周了,推算推算时间,大概是那个时候有的。K歌那一夜,她不知道喝了多少,睁眼醒来就是和沈司躺在一张床上。肯定是酒后乱性,头疼欲裂的醒来,她只觉得尴尬。這算什么!明明說好分手,结果分到床上!她是放不下他,可是,damnit!她赶紧收拾衣服偷偷溜走了。回去看到自己满身的吻痕,真是懊恼的要死。欲哭无泪。她就這么个命了,分,分不开。离,也离不了。虽然嘴里說要和他分手,断的干干净净,可是,她怎么老是觉得,只要沈司一挥手,說需要她,她立马就能屁颠屁颠的奔去。真贱!她也這么骂自己,骂过恨过也哭过。可是过后照样该怎样还怎样。
“這种事,别人說什么也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她也别太逼自己了,赶快找个新的才是正经!忘掉一段旧的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徐静安曾這么說。“人家都怀抱娇妻了,她也赶紧去找自己的第二春!”其他姐妹也這么劝诫自己。
“没用,没用。他是她的劫数,渡过去,起码要二三年。”顾帧不看好。
简而言之,大家的意思是,她爱咋地就咋地吧,我们是爱莫能助了。于是,于是搞到了肚子大。终于愁苦起来。肚子里的這个孩子,到底应该怎么办?悄悄生下来自己养着?那万一孩子问起来爸爸去哪里了怎么办?对,就說爸爸去山西挖煤,给砸死在里面了!那万一孩子又问:干嘛要去山西挖煤呢?那就說爸爸其实是个科学家,只身深入虎穴提取最精确的矿物材料,谁知道不幸英年早逝,为国捐躯,真是让人一大哭!嗯,对,就這么說!杜律计量妥当,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的去睡了。
公司因为她怀孕,也嘱咐她不要加班。她也格外的小心,以前都穿着高跟鞋来上班,现在直接换成了平底鞋,也不敢吃辣了,老老实实的自己做起了饭,跟着电视上专家的指导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到了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微微的鼓起来了。“哎呀,小宝贝,快快长,快快长,妈妈给她买肉肉吃!”杜律因为怀孕,真的是母性大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来又疯又闹,现在居然恬淡起来,没事也不爱逛街了,整日在家里织毛衣。于是连她妈妈都觉得不对劲了。“皮蛋,她最近怎么了?怎么开始打毛衣了?”杜妈妈问。杜律抬起头来:“哦,就是想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說着抖搂抖搂了毛线。
“那今晚吃什么?水煮鱼,麻辣鸡翅?工作的人了,就该吃得好一點儿,我下去给她买去啊!”杜妈妈就要出门。“妈,我不吃辣了。她做點儿鸡汤吧,海鲜我也不吃了,吃猪蹄吧,猪蹄好!”杜律连忙說。
“咦,她不是最爱吃辣吗?干嘛不吃了?”杜妈妈怀疑的问。“我也不知道,总之可能是口味变了吧,哎呀别问了,赶紧去买吧!”杜律撵她妈妈走。
“真是。”杜妈妈虽然奇怪,但是也說不出什么来,只得下楼去了。晚上吃冬瓜汤,杜律不吃。饭后吃冰镇西瓜,杜律也不吃。杜妈妈更加奇怪了。可是杜律一概都以口味变了来搪塞,她也无话可說。第二天杜律就回去上班了。杜妈妈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杜律居然把钥匙放在家里忘记带了。
“整天粗心大意的!”她无奈的摇头,“算了,还是给她送去吧!省的她还得回来拿,耽误她上班。”临走之前又搜刮了好多的好吃的给她带上,好不容易到了杜律的公寓,先把吃的喝的放进冰箱里,然后再准备给她收拾房子。到了客厅,却停住了脚步。沙发上到处都是一摞摞的杂志,拿起来一看,全都是《育婴宝典》《准妈妈365问》《如何做个准妈妈》《做个快乐的单身妈妈》……联想起最近杜律的种种怪异行为,杜妈妈总算明白了。這个臭妮子!居然给我怀孕!她无语的坐在客厅里半响,才掏出电话,打给徐静安:“喂,静安啊,我是杜阿姨啊!呵呵,好久不见了,阿姨也想她啊。她方便出来和阿姨见一下面吗?阿姨有事情想要问她,对,那好,咱们就在街角咖啡厅见吧!”杜律,她最好祈求上天她没有做错事,否则我绝对饶不了她!
第 54 章
王君毅从早上气到现在。“呸!什么驸马爷!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真的当自己是回事了?还不是吃软饭的!”他在茶水间里,一边恶狠狠地骂,一边咔嚓咔嚓的嚼着饼干。“咦,老王,谁敢给你气受?”其他人笑着问。王君毅是公司的老人了,虽然至今基本上还是原地踏步走,但好歹还可以倚老卖老,所以其他人一般也都对他礼让三分。“还不是那个驸马爷!”老王猛地一拍桌子,“不过是老爷子的意思,倒拿我来出气!干我屁事了!我不过就是过去请示一下,问,万国集团的代表来了,应该到哪里去接待。好啊,我这还没说完呢,那边立马就火了,朝着我吹胡子瞪眼的!拿我老王当什么了!真是!”“咦,你这不是自找霉头?听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