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 1039》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国画 1039- 第4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着同朱怀镜、方明远招呼一下,就跑到前面去摄像。皮市长背着手,视察了西装生产流水线和衬衣生产流水线。   在一位漂亮女工面前,皮市长停下来问:“你在这里工作觉得怎么样? ”女工答道:“不错。”“你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 ”皮市长又问。   “两年多了。”女工回答。裴大年插话说:“这是我们这里的技术骨干。她原是市皮鞋厂的工人,三年前就下了岗。后来我们招工,招了她。她干得很好。”皮市长更有兴趣了,朝女工伸出大拇指,说:“你做得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国有企业的职工面对下岗,最关键的是要转变就业观,第一,不要以为只有铁饭碗才是就业;第二,不要以为只有进国有大企业才是就业;第三,这个……不要以为只有干自己的老本行才是就业。”皮市长说罢,同女工热情握手。女工显得有些激动而腼碘。   皮市长走了几步,又问裴大年:“你们厂的工人当中,有多少是下岗工人? ”裴大年忙作了介绍。皮市长停了下来,手一扬一扬的,说:“你的做法值得大力肯定。民营企业,不仅要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而且要成为接受、安置下岗工人的重要渠道。可以这么说,民营企业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产物,在目前国有企业面临较大困难的时候,民营企业还要成为国有企业改革的援军。下岗工人不是包袱,而是国家宝贵的财富。他们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熟练的劳动技能,你们民营企业可以把他们作为现成的熟练工使用,各得其所。”裴大年自是点头不已。   裴大年领着皮市长一行视察完了车间,又请大家去接待室用茶。皮市长自然又问了些情况,也就是说进行调查研究。每一个问题裴大年都想多说几句,尽量详细汇报。可总是没等他说完,皮市长又提了新的问题。所以总的感觉是裴大年被皮市长一个一个的问题弄得团团转,竟然满头大汗。   皮市长搞完了调查研究,裴大年说:“皮市长,今天是星期六,领导同志们就不要满负荷工作了。我邀请各位去我乡下老家做客。那里条件不好,但空气好,环境好。”皮市长欣然答应了,望着陈雁,风趣地说:“从现在起,我也休息了,你们也就休息了,不准再扛着个机子对我扫来扫去了。你们也一块儿去玩玩吧。”“对对,我的意思是邀请大家都去。”裴大年生怕失了礼。   陈雁面有难色,说:“我们还得赶回去做节目。”皮市长就望着两位男记者说:“那就让两位先生辛苦一下嘛。你们说呢? ”皮市长开了口,两位男记者当然不好意思,只说没事没事的,陈雁就去玩吧。   这时,裴大年过来暗暗拉拉朱怀镜衣袖。“什么事? ”朱怀镜问。见裴大年神秘兮兮的,朱怀镜只好歪过头去,只听得裴大年耳语道:“朱处长,请你同记者说说,让他们把我向市长汇报安排下岗工人那些镜头留下,不要删了,最好能把我的声音也放出来。”朱怀镜微笑着轻声问:“这中间有规矩的,你……”裴大年说:“这个我知道。每人一套西装,一件衬衫,我早放他们车上了。另外每人还有一个红包。”“好,我知道了。”朱怀镜说完就想去找陈雁,因他同那两位男记者不熟。可陈雁正同皮市长在说话,他不方便上去打扰。这时,皮市长朝这边笑道:“你们商量什么大事? 完了吗? ”裴大年忙说:“没事没事,我们走吧。”皮市长同陈雁走在前面,说着笑话。出了接待室,皮市长的车已开到门口了。“小陈,你上我的车! ”皮市长说。陈雁歪着头一笑,先上了车。皮市长跟着上去了。朱怀镜和方明远就坐裴大年的车。两位记者自己开车回去了。   裴大年在车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担心新闻镜头的事。朱怀镜暗自好笑,只好安慰他:“贝老板没关系的,等会儿我让陈雁打个电话给他们就行了。那两位先生我也不熟,说了倒还不太好。”裴大年竟不好意思似的,说:“不哩不哩。”方明远听着觉得云里雾里,问:“你俩搞什么鬼? 说的尽是黑话。”朱怀镜就玩笑道:“我们在谋划一个大阴谋。”裴大年的老家在南郊,从他的制衣厂南去三十公里,一会儿就到了。   这哪是什么乡下老家? 简直就是一栋别墅。远远望去是个有围墙的大院,隐约可见里面两层楼的房子,设计很别致。车到门前,电控铝合金栅门徐徐开了。门的一侧拴着两条膘壮的大狼狗,正吐着舌头,愤怒地一跳一跳,似乎随时可以挣脱铁链扑过来。见了这两条狼狗,朱怀镜想裴大年这就很像如今暴发的那种人了。他平生最怕狗的,不禁浑身麻了一阵,便说:“老贝,你快下去叫人把狗牵走,万一出了事不得了。”他的意思让人听上去像是担心皮市长安全。裴大年忙下车,叫人把狗牵走了。   “不得了啊! 小裴,外国大老板也就你这派头啊! 我只在青岛、威海、珠海等地见过这种格局的房子。这是德国风格的吧? ”皮市长环视着整个院子,说道。   裴大年说:“皮市长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早些年我没发财,去沿海闯世界,见海滨满是这种房子,我真的眼红死了。我想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呢? 他们凭什么? 我发誓自己这辈子一定要拥有这样一栋房子。我真没出息,赚了几个小钱,前年就盖了这栋房子。”皮市长赞赏道:“好好! 小裴有志气! ”皮市长说着,又若有所失的样子,叹道:“我们这辈子就不指望发财了。冯玉祥虽是个粗人,有句话我很佩服,他说当官即不许发财。我是学建筑的,说实话,这在目前是个发财的专业。我有些同学下海并不早,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方明远说:“皮市长大学时就是个高材生,学生会主席。要是他下海,早不得了啦! ”方明远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他眼睛却总望着皮市长。   皮市长摆摆手,表示了谦虚,又说:“当官就得有献身精神,要舍得牺牲自己的利益。”裴大年说:“是的是的。你们当领导的就是辛苦,我们老百姓心里有数。”   陈雁这会儿的神态整个是纯情少女,像对什么都好奇似的,满院子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皮市长见陈雁这样子,笑得像个慈父。朱怀镜却见这场院虽大,同房子并不怎么协调。他也说不出是树木栽得不好还是草坪太随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的。就对裴大年说:“我建议你请个园艺师来,为你好好设计一下这个院子。专家搞出的名堂就是不一样。”裴大年说:“对对,我早就有这打算了。”他说着就过来轻声说,“你现在可以同陈雁说说。”朱怀镜答应了裴大年,刚想过去找陈雁说,马上意识到不太妥。因为他注意到了皮市长的眼睛老是随着陈雁打转转。他如果这会儿过去同陈雁耳语几句,不知皮市长会怎么想? 他便知趣地远远站在一边,装着欣赏景致的样子。裴大年急得像憋了屎找不着厕所,忍不住想搓手跺脚。却又碍着皮市长,他的脸上只得嬉笑着。   “皮市长里面请吧。”裴大年见皮市长没有兴致再欣赏他家的园景了,忙侧着身子走在前面,引着皮市长一行进屋。   客厅很大,足有五十平方米,让屏风和沙发一隔,倒也显得很有层次,并不怎么空洞。茶几上早摆好了茶果,两位小姐身着制服,背着手侍立在一边。大家望着皮市长缓缓坐下,才谦让着入座。小姐马上过来为皮市长倒了茶。   “小裴,怎么不见你老婆孩子? ”皮市长关切地问。   裴大年回道:“我打发他们去孩子姥姥家了。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怕在市长面前丢丑啊! ”皮市长摇头笑笑,说小贝真会开玩笑。朱怀镜慢慢喝着茶,那样子像是专心地听皮市长说着风趣话,暗地里却早分心了。他私下琢磨这客厅的地板及茶几、沙发一应家具。地板像是进口的加拿大板材,沙发、茶几全是红木的。单是酒吧柜里的洋酒至少也值好几万块。没有人流露出一丝的钦羡,都像是见多了大场面的人。朱怀镜当然也就表情漠然地随意扫了一眼客厅。皮市长同大家说了会儿话,显得有些疲倦。   裴大年心细,忙说:“皮市长是不是上去休息一下? ”皮市长懒懒地抬起手,掩着嘴巴打了个呵欠,说:“好吧,你们玩玩牌吧,我就少陪一会儿了。”朱怀镜说:“皮市长真是太辛苦了。”皮市长不再多说什么,随着一位小姐上楼去了。陈雁目光怪异地望了一眼楼梯口,低了头喝茶。方明远说:“我们玩牌吧。”陈雁像受了惊似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支吾道:“好好,打牌打牌。”她放茶杯时手有些发颤。   于是朱怀镜同方明远对桌,裴大年同陈雁对桌,打扑克,玩的是三吃一。“玩不玩水? ”裴大年洗着牌问道。   几位微笑着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好出口。朱怀镜心里是不想玩水的,但怕丢面子似的,说:“听贝老板的。”方明远笑道:“听贝老板的? 你只好去当短裤了。还是听我的吧,玩小一点儿,二十块钱一盘。现在玩牌,不玩水就不可思议了。而稍微有些脸面的,至少玩半桶水一盘,哪像我们? 二十块钱就玩得手颤了。贝老板,让你见笑了。”裴大年摇头感叹道:“两位处长真是好领导,玩牌都玩得这么廉洁。”朱怀镜忍不住幽默起来,说:“这下好了,就连赌博也有廉洁和不廉洁之分了。”哄堂大笑。   陈雁却不怎么笑,只把脸上的皮肉往两边生硬地扯了一下。牌没抓完一半,见那位小姐下楼来了,依旧站在一边侍应。陈雁一下子红了脸,胸脯高高地隆起,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立即就神采飞扬了。朱怀镜暗自把这些过场看在眼里,心想这女人同皮市长只怕早就有几手了。打了几圈,陈雁叫过司机,说:“你来玩吧,我玩不了三吃一。”司机客气着推让几句,就替了陈雁。裴大年很歉疚的样子,说:“陈大记者您就自便! ”陈雁莞尔一笑,就在几位身后转悠,观着阵势。   牌虽打得不大,但朱怀镜仍玩得谨慎。裴大年说:“朱处长打牌同办事一样,都很认真的。凡我麻烦他的事,他都是关心到底。”方明远玩笑着附和道:“怀镜是位好同志,好同志。”朱怀镜却立即明白裴大年的意思了,这是在提醒他记住同陈雁说那件事儿。可这时,朱怀镜回头四顾,却发现陈雁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开客厅了。他再看看几位牌友,都望着他,催他出牌。他便像什么也没发现,从容地出牌。   过会儿,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出来,问裴大年:“是不是可以用餐了。”裴大年抬头瞟了一眼壁上的钟,又下意识地朝楼梯口望望,说:“等一会儿吧。”一等就不知有多少轮牌,仍不见皮市长和陈雁下楼来。也不知现在多少时间了。谁也不好意思抬腕看手表,就连墙上的钟也不便抬头去看。朱怀镜感到肚子有些咯┅叫了。   “谁赢了? ”突然见陈雁出现在牌桌边。大家口上啊啊嗯嗯地含糊着。其实刚才陈雁从楼上下来,他们都瞟见了,却只装蒜。这会儿陈雁喊了声,大家就只当才看见她。朱怀镜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溜了陈雁一眼,见她脸色绯红,头发是新梳过的,摩丝未干,梳印子整整齐齐。见陈雁这模样,他心想只怕还要饿一会儿才能吃中饭。皮市长肯定还会休息一下才能下楼。   不一会儿,却见皮市长红光满面地下楼来了。大家忙放下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