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有花枝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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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有花枝俏-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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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他,不知是在这十五年的哪一刻,等她意识到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无法自拔。

两个人,各怀心事。

“闹闹,你说为什么老板一直这样淡性子,每天读读书练练字,画画,舞剑,弹琴,不像我没事就跑出去到处溜达?”

安可婥摇摇头,宁墨也是这样一个人,每天呆在安家那么块小地方,练剑,弹琴,练字,读书。可是宁墨是被她逼的,萧寂呢,他身上总有股撵不散的忧伤和孤单,他也是被逼的吗?

“青柠,你说萧寂是十五年前开始当教主的,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当上教主啊?十五年前可是发生了一场恶战,主角就是毒教!”

青柠想想,“他当教主应该是主人的意思,就像我有毒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一样。十五年前,毒教教主风烬被烧死在火烬堂,老板才会被选上担任下一任教主的!”

安可婥寻思着她的话,看来这个主人倒是一个关键人物,她爹,萧寂,宁墨她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宁墨他爹会在毒教灭后第七天被毒死,为什么她爹会带走她娘,而萧寂又当上了教主?

安可婥问她,“你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你口中的那位“主人”啊,听起来他很厉害啊!”

青柠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他应该很厉害吧,至少,我跟老板目前的地位都是拜他所赐!从来只有他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当然,还有,如果我们背叛了,他也一定会出现。”

青柠想起萧寂跟她讲的,毒教有一任教主就是因为背叛而被尸虫给活活腐蚀掉,她抖了抖身子。她喜欢现在这种要什么有什么,不用操心的日子,况且,身边还有萧寂。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可能放下萧寂!

安可婥一心想着青柠口中所说的“主人”,想着到底怎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按理说,她不是毒教的人,他应该没理由管自己。那,如果自己加入毒教,是不是就可以了呢?青柠说,自从十五年前毒教被灭教后,毒教除了几个重要的人,再没其他,连打扫,煮饭洗衣的人都没有。现在,毒教就萧寂,青柠,她爹,那她加入应该会引起那个所谓“主人”的注意吧!

不过,主人的注意还没引起,她的想法就被他们给活活掐死在摇篮中。

她爹在听了之后,脸色当场就变了,语气严肃, “闹闹,这种话以后别在说了,等明天我把事情处理了就送你回家!”

青柠倒是很开心,拉着她又唱又跳,“闹闹,你要是加入了,以后我们就有伴了,这么多年我总是一个人,孤单死了!”

“青柠!”

萧寂话出口,青柠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过嘴里还在嘟囔,“干嘛不嘛,反正你们都是一家啊,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嘛!”

萧寂倒是没有她爹反应那么过度,声音依旧淡淡的。他平稳地对安可婥说,“闹闹,你应该听你爹的话,不要插手毒教。毒教,有我们就好!”

安可婥把筷子往桌上一甩,朝着他们吼道,“你们就知道为我好为我好,不该插手不该插手,可是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最爱的人,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有一天等你们都死了,我除了给你们烧烧纸钱,什么也干不了!你们知不知道,朝廷跟武林正派已经联手了,就等着再一次把毒教给灭了。”

“我也想跟毒教一点关系都没有,跟宁墨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你要我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重复十五年前的悲剧!”

“既然,我阻止不了你们,至少我可以选择跟你们一起,这样,至少我们会比想象中的结局快乐一点!”

她从来不在乎是非对错,她只在乎自己最珍贵的人。只要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她可以背叛天下,站在整个天下讨伐的一方也无所谓。

宁墨也是她最爱的人,只是,宁墨没有她还有更多更精彩的人生,他有苏家,有朋友,他可以去创建功名,娶一个大家闺秀,不管他是否真的喜欢,他都会活得很好很好。而她爹,萧寂,他们十五年来就这么孤单地存在着,没有朋友。她错过了十五年,不想再错过下去。

“爹,为什么当年你会选上这么一条路?为什么会选这么一条不归路,难道你一直就打算着什么时候就把我给丢下了,任我自生自灭么?”

安可婥眼泪哗哗往下流,她一点都不快乐,想到他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对抗整个天下。她害怕她爹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害怕再也见不着他。

“我知道,那个“主人”肯定可以救你们的,我去跟他谈条件,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安益贤叹了口气,把安可婥搂紧自己怀里,帮她擦眼泪。

十五年,他等了十五年,本来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却不知,原来把自己的女儿也逼上了这条路。

“闹闹,爹把当年的事都跟你说,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赶快离开好不好,不然我跟教主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萧寂握了一下青柠的手,示意她没事。等安可婥稳定了一点才说道,“闹闹,你想多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很快就结束了!”

真相

在毒教的日子很无聊,萧寂一般没事就坐在书房里看书,跟个天外仙人似的。青柠基本上是萧寂在哪她就在哪,除了萧寂嫌她一直在他身边走动很吵人。安益贤有事情要做,安可婥不问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她却没有阻止。这不是她能够阻止的,而且,现在她也知道了,他们所有人地命都在那个神秘的主人手上,这些任务,都是他安排的。

她来的时候很仓促,被安益贤一阵风似的就给搅到了毒教,什么也没有带。萧寂某天出去,顺便经过以前住的地方,帮她拣了本书回来,就是宁古给她的《医典》。在这里,没有其他念头,钻研医学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萧寂说,风倾天下生意很好,她的伙伴都很开心,很幸福。宁墨也很好,还住在醉坊阁,身边有一个女孩,很温柔善良,宁墨对她很好。

萧寂讲话说一是一,不会顾忌什么,也不会带上什么自我感情。安可婥听到他讲宁墨跟身边那个女孩一起散步时,差点以为是哪一对般配的人在续浓情蜜意。只是手比心更快一步感受了难受,刺绣的针扎进手指,血流出来,白色的娟纱上瞬间红了一块。

“闹闹,过两日就是最后对决的日子了,这是我们的宿命,但是对你却不是。我希望你想清楚,如果反悔,你还有机会!”

安可婥摇摇头,“萧寂,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是啊,她没法面对宁墨,所以离开。现在知道宁墨真的活得很好,而且,已经找到了一个温柔的人跟他相守,她,还有什么回到他身边的理由。没有了,心中唯一的侥幸也没有了,他一向是这样一个人,没有非什么不可,即便是选择与他相守一生的人。

“萧寂,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萧寂看着她说,“闹闹,当年的事你能晚一点知道就晚一点知道吧,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早已成定居,无法更改,纠结在上面只是浪费时间,什么也改变不了。”

安可婥摇摇头,“我不是问你当年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他是苏亚儒的儿子,而我娘是苏亚儒的夫人,为什么我跟宁墨不是亲兄妹?我,是孤儿么?”

萧寂摸摸她的头,看着她。这孩子从来了这里就没有真正笑过,很多时候只是装作开心。总是一个人闷着,没日没夜的钻研她的医书,要么就是绣东西。她确实下定了决心,要跟着他们呆在毒教了,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脆弱,早点说清楚,未尝不是好事。

“闹闹,十五年前毒教被灭,是因为毒教内部出了叛徒。按照主人的意思,凡事背叛毒教的人,都不得善终的。而,宁墨的父亲,是第一个!”

安可婥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寂,宁墨的父亲竟然也是毒教的,而且,还是叛徒。那,他的死,严格来讲,应该……

萧寂背着手站在窗外,外面的阳光太烈,看得他有点恍惚。那个夏天,已恍然如梦。

“萧寂是那场叛变里地位最高的人,按理说,应该是跟苏亚儒有关的人一个活口也不留的,首当其中的,就是他当时的夫人,也就是我姐姐,萧碧落。他知道劝“主人”放弃念头肯定没有用,于是在主人动手的前一天晚上,强迫苏亚儒休了她,跟我姐拜了堂成亲。其实我姐没有嫁给苏亚儒,只是住在那里,在等一个人。”

安可婥想起她爹小时候一直跟她讲的,声音有股控制不住的欣喜,“她在等我爹对不对,她爱的是我爹!”

萧寂点点头,接着说道,“你爹生意遍布全国,唯一的朋友就是苏亚儒,所以她才会留在苏家等消息。救了我姐之后,他不敢忤逆主人的意思,对他用了刚配制出来的腐尸散。”

“腐尸散?”

“嗯,服用之后身体会发出恶臭味,腐尸虫会寻着气味过来,钻入人身体,腐蚀内脏,茹血吮肉,最后整个身体都空了,虫会冲破皮肤出来。”

安可婥想着那个场景,鸡皮疙瘩一阵抖动,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呢。原来宁墨的父亲死的这么惨,当时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这种惨状,该有多么难受啊!

萧寂继续说道,“主人对你爹私下娶我姐的事非常恼怒,一掌拍伤了你爹,打算处死我姐的时候,看见了躲着的我。他说,我有练毒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如果我愿意当毒教下一任教主,他可以饶了姐不死,还答应放了她跟安益贤。”

换上随便一个人来讲这件事,恐怕难有萧寂的淡定,他只是静静地讲着,仿佛这些年的委屈都不是自己在受一样。他安于天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安然对待,不欣喜,不抱怨。

安可婥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是应该开心还是难受,开心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杀宁墨他爹抢他娘的正当理由,难过的是,宁墨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要怎么办,去看待死去的爹,去看待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之做的努力?

“那宁墨他娘呢,难道被主人给杀了?”

萧寂摇摇头,“苏亚儒从没有娶妻生子,所以你爹才会以为他取了我姐。宁墨,只是他收养的一个小孩。”

“那宁墨他知道吗?”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宁墨能跟她在一起,肯定是知道的。

“他是苏亚儒一次出门之后带回来的,什么也没说,苏家人都不知道。所以,宁墨一直以为自己是苏亚儒的儿子,只是母亲不是我姐而已。”

“那……”安可婥想着不久就要到来的对决,到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大白呢,那宁墨要怎么办,努力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一点点关系都扯不上。

安可婥突然抓住萧寂的袖子,“一定不能让宁墨知道,好不好,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对不对,那我不说,你也别说,我让爹也别说,这样他就不知道了!”

萧寂稳住她,“闹闹,该来的事总是要来的,这些是他应该知道的东西,就算我们都不说,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的。况且,身份于他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只不过是在报答苏亚儒的养育而已。”

“真的吗?”

萧寂温柔地笑笑,轻声答道,“是的!”

安可婥被他一唬,将信将疑,但是心里还是乱成一团,全是宁墨。她想见他,只要看见他,她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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