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个消息窗口还是开着,但今天我再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文字。空荡荡的消息框,我的心也是空荡荡的,无论什么东西经过这颗心,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工作的空闲里,我会看着这个消息窗口发呆。上次她上来了,可是使用这个号码上来的人真的是她本人吗?我不知道……
你在香港还好吧?
那人对你怎么样?
你在那边过得习惯吗?
我一遍又一遍地把这些消息输入窗口,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删除它们,让它们从这个原本空白的消息框里消失。
“开会了,开会了!”同事们的叫声惊醒了我,擦擦眼睛,我离开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的会议讲了什么内容,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困极,到了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我就直接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睡着了。至于主持会议上司的脸色有多难看,我根本就没管。
……
“青蛙,星期六晚上聚会。”QQ上几个好友给我发来消息。我给了他们肯定的消息,然后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下班后,我从我的好友名单里删除了那个号码。然后,删除了自己保存的所有记录。
我要离开了。这里有一个人喜欢我,虽然她不如你漂亮,可是她总是在我的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够确定她爱我。
毕竟,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总比苦苦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更好……
这天下班以后,我早早地回家了。但是,这一夜周云却很晚都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守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就睡过去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自己不想再做的梦,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再看见的人。尽管我不愿意,这场梦却向着自己熟悉的那个方向进行着。我害怕这个梦再继续下去,用尽全力就把自己给惊醒了。醒过来以后,我飞快地擦干脸上的液体。当然,这没什么意义,现在不是大学,就算我流泪了也没什么人能够看得见。不过我已经养成习惯了,你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养成了习惯,是很难戒掉的。
比如说,思念一个人。
再比如说,依赖一个人。
…青蛙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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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好了没有?”萧惊尘嚼着我做的辣子鸡丁,嘴巴里满是米饭。这两个星期我基本上每两天回一趟家,他也免去了顿顿吃方便面的痛苦。
“嗯。”
“其实我觉得你早就应该这样了,人家周云对你多好,香港那个你不是自己都说了吗?早就没戏了。与其等待不可能有结果的希望,还不如把握现在的机会,珍惜喜欢你的人。有些东西呀,比如说爱情,错过了最好的可就没有机会了。”他嘴里说的话和手上做的动作可是完全不合节拍,就在他说这几句话的过程中,已经有三块鸡肉、两片酱牛肉和不计其数的米饭落入了他那硕大的肚子里。这家伙原来是大学足球校队的成员,身体素质特别好,不过毕业了之后就因为养尊处优,体重增加得利害,现在走路都带着游泳圈了。
“这些话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吃错药?笑话!大学的时候你不和我共班,老子当年可是我们系出了名的情圣呀。”
“这我还真不知道。”
“哼哼,想当年,多少帅哥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
“……”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现在不想结婚——钱啊、房子啊、车啊,我什么都还没有呢。先拖十年八年的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她就有更适合的对象了,对吧?”
“十年八年?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你呢?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
“以后我可能就出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放心,我已经和老婆说好了,你搬出去,她马上搬进来。”
“哦,原来你巴不得我早点出去呀?”
“呵呵,你知道就好。对了,周末你别回来了,谢芬要过来。”
“……”
我给周云打了电话,不过她不接——这几天我打她的电话她都不理我。最后我只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找你,晚上早点回来好吗?”没两分钟她给我回了短信,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因为她的短信从来没有任何标点符号:“不好你不是说要搬家了吗讲都讲清楚了你还来烦我做什么”
既然会给我回短信,那么就表示还没有恨我入骨。我也没继续和她贫下去,下班后收拾好东西,直接回家了。 她下班是五点半,我是六点,因此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的防盗门已经打开了。
我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屋子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报纸、杂志这一类的东西,沙发上堆满了衣服。我在前面已经说过,我的衣服都放在霍营那里,因此这些衣服很明显是她的。她就坐在沙发上,把那条有伤痕的左腿翘在桌子上。
“你做什么?”
“沙发今天我占了,不许你睡!”
“姐姐,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你理智一点行不行?”
“你说谁不理智了?”她站起来,带着火气。
“行行行,我不理智,行了吧?”
“你没不理智,我看你理智得很。你的意思我清楚,不就是说我不理智吗?我就不理智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是我错了,行不行?”
“你什么地方错了?你不过就是不想结婚吗?你不过就是想要搬出去吗?你不过,你不过,你不过……”她说着说着,却又流下泪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虽然我很傻,可是,我也不是特别傻。
你如此对我,谁还看不出来你的心意?这时候除了拥你入怀,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也不能做,搂着你,嘴里只能说一句很傻的话:“别哭,别哭啊……”
…青蛙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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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她那几天她去什么地方了,她也不告诉我。其实她能去的地方极其有限,不外乎就是从前学校那几个同学的住处,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不过想要每时每刻都掌握一个人的行动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不想那么去做。
那天晚上,我终于睡回了床上。
周云先睡了,睡得挺沉的,这几天估计也够她累的了。她是那种睡觉的时候见不得半点光,听不得半点声音的人。我有时候工作得太累了,晚上睡觉呼吸的声音很大,往往会把她吵醒。据说这时候她就会用脚踢我,然后我就会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呜惨叫,继而就翻过身子安静了。最可气的是,当时我不知道,第二天她还会主动给我说:“昨天我又踢你了,你叫得真可怜。”
今天呢,今天其实我也很累,你会踢我吗?
可是,说实话,有一个女人这样踢自己,也是挺幸福的。
北京的天气很干燥,每次睡醒起来,我和周云都会觉得口干舌燥。以前我总会在暖气片上搁一盆凉水,增加卧室里空气的湿度。前几天周云和我都没这个心情,而且在这个房间里真正能睡着的时间也不多。在睡觉之前,我又一次装了一盆凉水,小心地放在它原来应该在的位置。这样,明天她就不会说口干了。
当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围都必须是黑漆漆的,不能有半点灯火——只要有任何一点光亮起,她就会被弄醒。如果把她弄醒了,那么今天晚上我就肯定会被赶到外面去,睡沙发。
你应该睡得很沉了吧?
我一个人坐在你的身边。
周围很黑,我看不到你的脸,不过这张脸我没必要清晰地看见,因为在我的脑海中,你是如此鲜明。
想给你说的话,我还是没有说……
我打算就这样拖下去,你,能等我那么多年吗?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时间是最好的腐蚀剂,也许过了几年,你再看这段感情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非常傻。
真的,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值得让别人去爱。
将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这段感情将来会怎样,我看不清楚。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周云还是没有醒。
我悄悄地坐起来,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回过头,看看那扇被我虚掩的房门,犹豫半晌,最终,我还是悄悄地走了。
你醒了没有?
如果你是醒着,含着泪看着我离开,那么我宁愿相信你没醒。
这条大街,这个城区乃至这个北京城,我看到的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我看到的每个人都很自私。
我,也一样。
……
…青蛙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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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五,candor一上线我就直接找到他:“candor,我决定了,我们一块租房子吧。”
“好呀,跟你一块租房子我觉得挺靠谱的,就这么定了吧!”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租房子的具体事宜,不过最终并没有商量出什么东西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眨眼就到了下午五点下班,我这次没坐公车,先给萧惊尘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回家,然后直接打车回去亚运村了。
她在做饭。所谓的做饭,也就是把米放下去煮,干完了这个之后她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书。实际上,这里主厨的人还是我。往常这个时候,我都是二话不说,直接找到她买的那些材料动手干活。但是今天不同,我不能和昨天那样,任由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持续下去。
“我有话要说。”我站在她面前,心里一片茫然。说实在的,这一次是否真能够把自己想说的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我一点谱都没有。
她看看我,一指身边的位子,示意让我坐下来说话。
“说吧。”
“我还是想搬出去。”我鼓起勇气说道。
“我知道,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说得很轻松,好像我搬出去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这种态度反而让我感觉不对了,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吧?
“要搬你就搬吧,我拦也拦不了你。”她伸了个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懒洋洋地接着说:“不过,你要搬出去的话,最好提前一个月给我说一下。”
“?”
“到时候我和你一块搬出去。”
“……这怎么行?”我确实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当时就傻了。
“这怎么不行?”她歪着眼冷笑着。
“我是准备和一个朋友一块租的,他是个男的。”
“没关系呀,你们肯定是打算租两居室的吧?到时候我和你住一间不就成了吗?”
“可是,可是,可是……”我想找点理由来反驳她,可偏偏就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实际上我的所有理由都站不住脚,包括我想要搬出去住这件事。
“可是什么,问题不就这么解决了吗?你想要搬出去,我没拦你呀!我甚至连你们打算在什么地方租房子都不介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这个要求难道还过分吗?”她说着说着,却越来越激动,直接坐起身子来,对着我说道。
“林巴菜,你自己说吧,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睛渗了出来,慢慢地,在她脸上划出了两条深深的伤痕。
“对不起……”
“你别给我说对不起,你说吧,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这样?”她拼命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