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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宗天会二年(1124),始自上京(今黑龙江阿城南白城)至南京(今北京)每五十里置一驿,又令置驿于上京至春州、泰州。后诸路并置。给驿用牌符。乘驿者按官品规定其随从人数、给马数和饮食钱数,从一品以上随从八人、马十匹、食钱三贯十四文,下至八、九品随从一人、马二匹、钱四百六十文。泰和六年(1206)始置递铺转送文牒,十里一铺,每铺设铺头一人、铺兵三人,从所辖军射粮军内差充。凡元帅府、六部支移,凭勅递、省递牌子入递、日行三百里。
元 元代驿传又称“站赤”,为蒙古语■amu■i的音译。站,■am的音译(最初曾音译为“蘸”),即汉语“驿”的意思,元代汉文文献中有时兼用汉、蒙语,作“站驿”或“驿站”;站赤,意为司驿者,元代汉文文献中除用于称站官和站户外,还混用于称驿站。
成吉思汗时即仿效中原的驿传制度,在境内设立驿站。窝阔台即位后,又命各千户从所管百姓中签发站赤、兀剌赤(ulaha■i,马夫)承当站役,出备马、牛、车具等物,选地立站;增设了从蒙古本土通往察合台和拔都封地、从国都和林通到中原汉地的驿站;颁布了乘驿的规定等。元朝建立后,全国遍设驿站,据至顺二年(1331)成书的《经世大典》记载,总数达一千五百多处(不包括西北诸汗国的驿站在内),构成以大都为中心的稠密交通网。驿路东北通到奴儿干之地(今黑龙江口一带),北方通到吉利吉思部落(今叶尼塞河上游),西南通到乌思藏宣慰司辖境(今西藏地区),范围之广,为前代所未有。驿站分陆站和水站,陆站又有马站、牛站、车站、轿站、步站之分;辽东黑龙江下游地区则置狗站,用狗拉雪橇行于冰上,运载使者、货物往来。至元二十六年(1289),为了运送外国使臣进贡的奇异货物,特设从泉州到杭州的海站,二十八年罢。陆站两站之间的距离,从五六十里至百数十里不等;如相距路程较长,则于中间置邀站以供使者休息。每站当役站户和所备马、牛、舟、车数目,视其交通繁闲程度而多寡不同。繁忙的站,站户多至两三千户,一般为百余户至数百户,江南轿站则只有一二十户。步站置搬运夫,专为运送货物而设。
管理站赤的中央机构,世祖初年为中书省右三部,至元七年(1270)设立诸站都统领使司,后改名通政院。至大四年(1311),以汉地驿站事属中书兵部,通政院只管蒙古驿站。延祐七年(1320),仍命通政院统一掌管全国驿站。地方管理体制也几次变化。初,各地驿站由本处府、州、司、县官兼管;至元元年,命路达鲁花赤、总管亲自提调站赤。十一年定制,各站皆直隶于路,革去州县一级的管理,其站户家属依军户、奥鲁例仍属原籍州县管领。至大元年,离路城远的驿站复命当地州县长官就近提调;延祐七年,又改由路直接管辖,州县官不得干预。提调长官要时常检查所辖各站,督责站官人等勤慎奉职,务令人马、舟车、馆舍、饮食一一完备。各站设置站官,称驿令、提领。大站设驿令一二人,提领二三人;小站一般只设提领。驿令以杂职人员担任,受敕,颁给俸禄;提领由地方提调长官从本处站户中选任,只受部劄,即充本人身役,不给俸。江南地区的驿站,为防范南人,特命以色目人或汉人一名任提领,给俸;另选本处站户一名为副使。此外,每一百户站户设百户一名,每站设司吏一至三名,皆以现役站户承当。在重要都市或交通枢纽处的驿站设脱脱禾孙(检查官),专职稽察过往使臣真伪及人员、物品是否违反乘驿规定,因此这些站又称为脱脱禾孙站。
乘驿凭证有圆牌、铺马圣旨和劄子。圆牌也称圆符,按规定专为军情急事遣使之用,由朝廷铸造、掌管(掌管部门为典瑞院),诸王公主驸马及出征、守边军帅和地方官府,各按其地位或需要颁给若干面,以备随时差遣。朝廷所遣使者佩金字圆牌乘驿,诸王公主和地方官府所遣使者佩银字圆牌。初,圆牌上铸有海东青图像,因称海青圆牌;至元七年改换牌面,不用海东青,改铸蒙古新字(即八思巴字)。据现存圆牌实物,牌面文字汉译为:“长生天气力里皇帝圣旨:违者治罪。”佩带圆牌的使者,有择骑良马、兼程驰驿、马乏时可以夺骑官民马匹等特权。一般公事差遣人员,皆给以铺马圣旨乘驿。
元站赤腰牌
铺马圣旨也称御宝圣旨,用蒙古文字书写,每道圣旨上都分别标明起马数目,从一匹至十几匹不等;通常经由中书省奏准,颁发给诸王贵族以及中央、地方各官府,并填写领受官府名称,以限定在职责范围内使用。各官府领取的圆牌和铺马圣旨,由担任长官的蒙古人掌管、遣发。元初,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行省、行台等官府有公事差遣,都可以自出铺马劄子给驿;至元十九年定制,一律凭铺马圣旨乘驿,诸官府不得自出劄子,仅经行水站者不用圣旨,仍从中书省出给船劄。此外,诸王也可以自发铺马令旨给驿,但他们滥发令旨遣使,严重扰害站赤,朝廷曾多次下令限制或拘收,始终未能禁绝。诸官府以圆牌或铺马圣旨遣使,一般需随附差劄(或称印信文字、别里哥文字),开列差遣事由、正使和随从员数、起马数目等项。站官验看圆牌、圣旨和差劄后,方能应付铺马、饮食。使者应按其使命由规定的驿路行走,不得绕道驰驿、乘机探亲访友或游玩,公事完毕,即将所领乘驿凭证纳还原发官司,不得稽留。乘驿人员应给的马、舟、车数目,视其官品高下、公事大小而多寡不同。其饮食分例(元代文献中常称为“首思”,系蒙古语■ihüsün的音译)也有规定:在驿馆住宿者,正使每日米一升,面一斤,酒一升,肉一斤,油盐杂钞三十文,随从只给米、面;过路者减半。冬月每日另给炭五斤。
元代驿传的弊端更甚于前代。泛滥给驿的情况一直非常严重,圆牌常被用于非军务差遣,如僧道宗教祈祭、捕猎、采办珠宝异物等,甚至发给斡脱商人往来贸易;诸王贵族官吏更常以铺马圣旨、令旨差人乘驿办理私事。使者往往恃势勒索站户,多取铺马、饮食;或违制急驰,超重驮载,以致损伤车马,却逼令站户补置。政府常不按时发下祗应官钱,至有连续三年不支者,遂令站户轮当库子(负责供应物资的驿站司吏)赔办供应;加以管站官吏聚敛侵克,差役不均,迫使贫难站户卖妻鬻子以应役。这些都造成站户逃亡,铺马短缺,驿传制度因而日益衰败。
传送公文的邮驿,称急递铺(简称递铺),基本上沿用宋、金之制。中统元年(1260)置燕京(今北京)至开平(今内蒙古正蓝旗东)、开平至京兆(今西安)急递铺,每十里或十五里、二十五里设一铺,每铺置铺兵五人,于各州县取不能负担差发的贫户及漏籍户充役,免其差发。不久即令各州县依例设置,与邻境所置铺相接,路府州县委正官一人提调。至元三十一年(1294),于大都置总急递铺提领所,秩九品,设提领三员;各路置总铺,设提领一员。至治三年(1323),又于每十铺置一邮长。初定中书省、六部、御史台、枢密院及各行省、行台行下公文及地方申省公文方许入递,其后扩大入递范围,凡中央各部门及地方各官府来往公文均可入递。传递办法:省、台、院及边关紧急重要公文,用木匣封锁,用黑油红字书写号码,并标明发送、承受衙门及入递时刻,随到随送。一般公文皆付承发司,按所投下处分类装封,每件系一牌,用绿油黄字书写号码,交铺传递。各铺收到入递公文,由铺司(铺兵头目)于铺历上登记文目及到铺时刻、传递人姓名,即令铺兵装裹停当,随带回历一本,急速送递至前铺交割;前铺铺司验收后于回历上签押,付来人持回,随交本铺兵送往下一铺。如此依次传递至目的地,一昼夜需行四百里,急件五百里。铺兵腰系铜铃、持枪、挟雨衣,夜则持火炬,沿途其他人闻铃应为让路。除大都、上都间可递送御膳菜果外,其余急递铺只递公文,不许将物件及十斤以上帖册入递。
(陈得芝)
明 明代驿传机构,在京城设会同馆,地方分别设水马驿、递运所和急递铺。
永乐初设会同馆于北京。正统六年(1441),定为南、北二馆,北馆六所,在北京;南馆三所,在南京。设大使一员、副使二员,总辖馆务。内以副使一员,分辖南馆。弘治(1488~1505)中,添设礼部主客司主事一员,专一提督。凡各王府差遣人员、辽东建州等卫、西北诸国使臣及云贵四川湖广土官番人等,俱于北馆安顿。瓦剌、朝鲜、日本、安南等国进贡使臣,俱于南馆安顿。馆夫额设四百名,南馆一百名,北馆三百名。
①水马驿。两京十三布政司共设水马驿一千处以上。马驿六十里或八十里一置,冲要去处,设马八十匹、六十匹、三十匹不等,其余亦设马二十匹、十匹,以至五匹。各驿马匹分上、中、下三等,马膊上悬挂小牌,明写等第。马夫备有铜铃,遇有紧急公务,悬铃身上,前路驿听候铃声,随即供应,不致妨误。水驿设船,使客通行正路每驿二十只、十五只、十只;其分行偏路,亦设船七只、五只。每船设水夫十名。
②递运所。在陆路者设置车辆大车能载米十石者,每车人夫三名,牛三头,布袋十余。小车人夫一名,牛一头。在水路者设置船只,船俱用红油刷饰,每船置牌一面,开写本船字号、料数、水夫姓名及樯、柁等一应浮动什物数目,以供点视。六百料者,每只水夫十三名;五百料者,每只十二名;四百料者,每只十一名;三百料者,每只十名。递运所或置或革,时有变动,据万历会典的统计尚有一百四十余处。
③急递铺。每十里设一铺,每铺设铺长一名,铺兵要路十名,僻路或五名、四名,专一传送公文。每铺设日晷一个,以验时刻。递送公文,照依古法,一昼夜通一百刻,每三刻行一铺,昼夜须行三百里。公文到铺,随即递送,无分昼夜。鸣铃走递,前铺闻铃,铺司预先出铺交收,填写时刻、该递铺兵姓名,赍小回历一本,急递至前铺交收,于回历上附写到铺时刻,以凭稽考。
明弘治年间驿马符验
乘驿需凭符验。传送文书亦须盖有印信,以防作伪,这种印信为加盖骑缝半印,以凭板勘对合,故称“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