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衰弱和强迫观念的根治法-xuenz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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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衰弱和强迫观念的根治法-xuenzai-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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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以上说话的根据(宿命论是我们经常最反对的一种观点)。
  28日,上午去牙科诊所,沿路虽然没有闹出什么惨状,但今天却是脸红的日子。遇到农民们也红脸,和姑娘擦肩相遇也火烧火燎的。和牙科医生打招呼的时候,也红了脸。归途中由于自己这般脆弱得可怜,为了有意找点苦吃锻炼锻炼,便去了火车站。打算豁出自己的脸面,到火车上再狠狠地折磨自己一下。但因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半小时,只好又步行回来。半路上还是又红了脸。想到先生讲的“必死必生”,更加突然地脸红起来,但却没有觉得羞耻。
  下午劳动的时候,我问一块儿干活的姑娘,“我的脸戏不红?”她回答:“红了”。我又问:“红得很显眼吗?”她答:“不,并不那么显眼。”“你觉得脸色发红和脸色发青,哪个叫人讨厌?”“脸色发青非常叫人讨厌,农村的人们喜欢红脸。”“不过,东京的朋友们对于好红脸的人却总要嬉弄一番。”如此交谈之后,道别。
  晚上,房东老大娘来了。我下意识地感觉到又得要照老样子表演一番。果然,脸戏得越发厉害起来。这时,我便抱起双臂,让整个脸庞充分地沐浴在电灯光下面,不管他脸红也罢、害羞也罢,横下心来,任其自然。(已是逐渐接近痊愈的边缘了,自我猜测或专心努力掩盖等情况,也渐渐减少了。)
  上午,去牙科诊所的路上,考虑了下面这样的问题。
  我打算向文科发展想法也许不太合适。如果我连一个老师的水平也达不到,再加上我这神经衰弱的疾病,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文科呢?而且要我做老师是父亲的主张。按照父亲的本意,无论干什么也不如经商好。现在,我已经违背了父亲的意愿,莫非是我还愿意再承担这个忘恩负义的坏名誉吗?现在的我,并不是我自己原来的那个我,而是归父亲和先生所有的我。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个人的自由意志了。所谓真正亲子之爱,岂不应该是放弃个人的意志,完全按照双亲的本意去做吗?基督教对于爱岂不也是这样解释的吗?那样,就得舍弃艺术,遵从父命,干一辈子商人。一想到这里,就痛苦难言。认为真若那样,自己就完全变成一个活着的木偶,或是一个只会喘气的泥塑偶像了。不,绝不能这样。我已经考虑过经商的生活,在富裕的衣食住行之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呢?即使此后可以涌现出温馨幸福的生活。我读过米勒(米勒,Jean·Francois·Millet,1814~1875,法国画家。出生于农家,具有虔诚的信仰和对农民的深厚感情。巴比松画派的代表人物。曾跟从德洛罗什学画,后因不满老师的浮华风格和无力负担学费而自学。1849年定居巴比松村后,从事耕作以补助生活。因长期接触他熟悉的农民,由此产生了许多重要的反映农民和农村生活的作品。他曾说:“我生来就是个农民,我愿意到死也是个农民,我要描绘我所感受到的东西。”《拾穗者》、《播种》、《晚钟》、《牧羊女》、《死神与樵夫》、《扶犁人》等都描绘和歌颂了农民的生活情况和淳朴性格,也揭露了剥削制度的残酷。因此曾受到当时统治阶级的诋毁。其部分作品的人物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画风以质朴、凝重、富有抒情气氛著称。但直至晚年,他的作品才引起人们的重视-译者注)传记。对贝多芬(贝多芬,Ludwig·Van·Beethoven。1770~1827,德国作曲家。世界音乐史上最伟大的巨匠之一。是维也纳古典乐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父为宫庭歌手,故自幼从父学音乐。1792年起定居维也纳,以教学、演出及创作为生。他毕生追求“自由、平等、博爱”的理想,不少作品反映了当时社会上反封建、争民主的革命思潮及作者的理想与性格。他的作品集古典派的大成,开浪漫派的先河,在创作手法上进行了多方面的革新,对近代西洋音乐的发展具有深远的影远。主要作品有交响曲9部,钢琴奏鸣曲32首,钢琴协奏曲5部,小提琴协奏曲1部,弦乐四重奏16部-译者注)的一生也很了解。我认为象这种人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的生活。然而。今天,我却必须遵从父命,到学校去(这样的问题,这样的烦恼,只要不是傻子,不论什么人,谁也都曾遇到过,这绝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解决这类问题,不能指望哲学,而要依赖实践。当你偏向理论的时候,同样的一件事情,爱和憎、善与恶,便都十分费解。但是,实际情况却常常比想象要简单得多,而且还能超越最难的理论。一般的人,构成其终生的,乃是该人本身的人品。强迫某个人学了文学,但他不一定能成为真正的诗人。再如进修商业,也未必然就成为最富的人。无论出生在什么环境或受过什么教育,仍然必须充分发挥本人的特性,这才是一种真正的人品。与塑造的诗人相比,还是自然成长的诗人可贵。与从铸模中塑造的宗教家相比,还是发自内心的诚心信仰者最优。或者说挤身于科学的哲学人们,或许要比受过文艺熏陶的诗人要尊贵得多。克列孟梭(克列孟梭,Georges Clemenieau、1841~1929,法国资产阶级政治家,外号“老虎”,议会演说,曾几次推翻内阁,历任内政部长,总理等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再次出任首相,并积极组织协约国的反苏斗争。1919~1920年任巴黎协会主席,参加起草《凡尔赛和约》,1920年竞选总统失败后退出政界-译者注)这样的人物,原来确实曾当过医生。达尔文最初也曾入过神学院。席尔莱鲁也曾当过军医。歌德(歌德,Johakn。 Wolfgang。 Von。 Goe the。1749~1832,德国诗人、剧作家、思想家。青年时期为狂飙运动的主要人物,主张由上而下的社会改革。主要著作有书信体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和诗剧《浮士德》等。所作抒情诗为德国诗坛的瑰宝。他在自然科学方面也有很大贡献-译者注)也曾是个生理学工作者。再如爱迪生(爱迪生,Thomas。Alva。Edison,1817~1931,美国发明家、企业家,曾发明和改进过自动电报、留声机、蓄电池、磁选法、电话、白炽灯和发电机等,并作过铁道电气化的试验,共获专利1300件以上,在电影技术、矿业、建筑、化工等方面也有很多发明-译者注)在少年时代也曾干过邮电局的勤杂工。我绝不认为你应该做一个商人,你的父亲也不会勉强你。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我认为你对文艺事业的憧憬心也很难实现。在此之前,还应该踏踏实实地为成为一名实干家打牢基础。我不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象鲜艳的棣棠花那样的哲学人,而希望你能成为一名象果肉柔软多汁的水蜜桃那样的诗人。但是,倒底怎样才好,对于你的未来,你自己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并不象是你所说的那种自由意志,而是神的意志,是与客观境遇相适应的你的心意。
  29日,因为牙疼,整个一天烦躁不安,只好重读卢梭的《忏悔录》。下午帮助收割,干起工作来,才觉得轻松愉快一些。但是,我的情绪仍很沉重。非常淡薄的寂寞、伤感和忧虑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很特殊的情绪(这是由于牙疼引起的一种精神上的反应)。
  在我收拾稻秸的时候,从小路上看到有一位男子和前田站在县公路上谈话。他们说:“这个票子好不容易有大臣来,然而小学的学生却未出来迎接。”“激动的泪流不止,令人难堪”。“打算想去村公所看看,但是村长却不在”。说到气愤的地方,到真象个初出茅芦的武士。我正想嗤笑他们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用瞪大的眼睛朝我看着,并大声喊:“伙计,过来!”时,真使我大吃一惊。他象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手里拿着那粗手杖不知想对我怎样。当时在场人们那视线,使我完全丧失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又一阵脸红起来。实际上他并不是面对我呼喊。因为他的狗就在我的身后。事后一问,据说他是半拉疯子。被疯子瞪大眼睛盯住凝视而脸色变红,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终究还是太怯懦。而且,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老师,竟然也让人们感到心情很不痛快。大概被疯子瞪着看和在学校里被老师瞪着看两者差不多一样。回到住处,一看到老太婆的脸色后,联想起昨天在电灯下勉强应酬的情况,便产生一股厌恶的心情。人的一生,莫非就是这样过一辈子吗?真想赶快回到东京。
  30,今天是11月的最后一天,没有发生任何什么新的感慨。反正只有如此等待着,无论怎样着急发慌,也只有随波逐流到最后的归宿。当然会有巨大的漩涡,尽管这是又黑又糟糕的漩涡,任何人也都免不掉要卷科这样的漩涡。但是只要遇到适当的机会,则力争要从漩涡中逃脱出来。特别是心地刚毅,意志坚强的人,绝不会在水下潜流到最后,他可以立即漂浮上来。然而,死神之鸟终究会要飞来,连同漂浮在水面的人们一齐掠走。
  傍晚有四、五个穿着厅装异服的青年男子,吹着喇叭朝村里起来。听说今晚这里要放电影。我从二楼上看到了那几位男士起来。据说他们总是干些蠢事。而所谓人生,象这样也算是人的一生了。这些人,一天一天也是活蹦乱跳的,所谓人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面眺望着被云雨包围着的群山,一面沉迷在以上空想之中。
  12月1日,为了准备带回东京,我收集了几串柿子。
  2日,整个上午在野外帮助前田刨地瓜。不知为什么,心情十分不好。是什么原因总是被这样的心情包围着呢?无论怎样思考也不得其解。因为人的心理就是这般的复杂与微妙。所以它并不是一种必定能够理解的东西。整个神经末梢象针扎拟地刺痛。
  两点左右,去牙科诊所,途中又继续脸红起来。我本来正在想今天 该是又要脸红了,果然它就红了起来。对这一点,我是非常了解的。(应该了解。因为是一种预期恐怖,所以它会自动发生。)另有四、五位患者来了诊所,我的脸便热躁起来。因为他们都毫不客气地直盯盯地看着我,所以我就躲到房间的角落里,避开了大家的视线。热躁的问题虽已解决,自己的神经却不论有什么大小原因,却随时都在等待着脸红的机遇。虽然其它方面,例如羞耻呀、恐惧等等都已消失,但赤面恐怖却装满了我的脑袋,生动活泼的生活也变得十分无聊。从坡野回来后,又帮忙打稻壳。一面干活,一面思考着为什么心情不好的原因。我和前田本是无任何亲属关系的陌生人,现在无论关系如何亲密,40岁的男子和20岁的年轻人也很难成为朋友。而且我又时常过多地提出这样那样的一些希望和要求,尽管我也尽量做工作,却也只不过是拿它当作游戏。与其说我是在给他帮忙,倒不如说是在给人家添麻烦。
  但对他来说,这些工作则是他本身的家务。所以,他却总是随时随地在向我道声:“谢谢!”在这样一种礼多的情况下,我愿意努力帮助他去做各个方面的一切工作,他却又尽量不想让我干事情。并反复不断地对我说:“你住手吧!”是否因此就必然会涌现出厌恶的心情吧?但也并不一定。这种问题,真是很难说得清楚。
  傍晚,在昏暗的室内,我躺在床上试探着大声唱了几句。我发出的歌声,是一种空虚寂寞的声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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