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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不想再附加最近的另外一个例子。27岁,学生,多年来因所谓神经衰弱症状不能实现自己的志愿而非常悲观。接受我的治疗方法后,只是大约用了3周左右的时间,就恢复了朝气,并寄来了下面的来信。
“……往常已经迷惑了的精神状态,通过先生的指教,从第二天开始付诸实施。首先从室内的大扫除着手,做起了各种事情。家里的人们虽然都不好意思,但也还是让我做了一些。有时候我还帮助做饭,或者模仿着做做木工活。先后新做了放伞的架子、伙房的炊具架子、脚踏子,修理了暖炉、饭桌等主要的东西。材料都是现成的板子。工具有小锯、小刀、锤子等。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已经到了可以自我宣扬说我已没有病的程度了。……敝人经过这次试验性的实践,总算体会到了“一天不劳动,一天不得食”这条古训的意义。对“自我实践才能有所体会”的说法也的确有了体会。我感到这不仅是一个人治病的秘诀,而且也是处世之道。要想用道理来支配实际生活,就必须要有实际体验的经历。最近,关于敝人的信仰问题,也出现了各种烦恼和思考。听了“烦闷即解脱”或“莫要出现思想矛盾”等说法,我的感受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已放弃了坐禅,开始念佛。我虽然还不知道能否获得对真宗教理的体会,但是,总算改变了以前那种机械呆板的思想方法。……”
十六、神经质治疗的实例
28岁,陆军中尉,7月11日初诊,诊断为神经质。
父母健在,排行为第3子,历来无明显疾病。
19岁那年的春天,正值高中三年级发病。后头痛、肩膀酸痛,时常眼前朦胧不清,记忆力衰退,理解力不良,至21岁左右,曾有半年左右减轻,后又复发逐渐加重,一到长者或上级面前就口吃,颜面发红,因医疗方法求尽,又去信奉大灵道、实施催眠术、针炙、氧气疗法、紫外线疗法、红外线疗法等。总之,都无效果。26岁时做过痔瘘手术。
终因不能治愈而引起悲观,如再治不好决心准备退职。至此,决定来东京接受我的治疗。
身高1。8米左右,体格强壮,营养良好,心肺正常,皮肤划痕试验轻度过敏,膝反射轻度亢进。
(这种情况记的过多,因此尽量加以省略。括号内黑体字为我记入的批注)。
卧床疗法,6天。
7月12日,上午入院,尚未脱掉外裤,即命令卧床。
卧床中要求注意的事项:除洗脸、上便所、吃饭等外,绝对经常卧床。卧床期间禁止说话、读书、吸烟、吹口笛等消遣解决的活动。
自己所患的这神经衰弱,九年间,历尽各种痛苦。今次听说要彻底根除,真是高兴得象遇难船上的人看到了救护人和救援船只那样高兴,预感到这次就要好了。卧床的第一、二天,在十分放心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地渡过了。这是历尽风涛之后的船夫遇到大船救助时那样的安心。
第3日以后,每天下午开始觉得有些寂寞感。虽预感到会有难以忍受的可怕的寂寞,却在十分平静的气氛中渡过了时光,因此反倒有些灰心(预期痛苦则安乐至,预期安乐则痛苦生,坐4小时的火车,和坐20小时的火车都同样是焦躁地等待着火车的到达)。
自己觉得自己的性格与常人有些不同,非常担心自己属于其中十分特殊的类型……在卧床中曾有两三次心情不安的袭扰。历经苦难九年之久的这一重症,难道光凭卧床果然就能治好吗?为此深感不安……自己觉得头的左半部极度麻痹,感到就和涂上浆糊后干涸定了似的。到了卧床的第二、三、四天逐渐感觉麻痹减轻而十分愉快起来。但是到了第五、六天麻痹感又再度强烈起来。在注意力集中指向此处的同时,病觉也进一步加强。自己竟然提出如下这样的警告:“在头部的麻痹感未能消除期间,即使想消除病觉也是不可能的。”
7月18日,晴,起床第一天,(体重116。3巿斤)上午10点左右,得到了起床的许可。本想起床后应注意的事项,都是些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情。实际上却都是些象我这样的意志薄弱者也能轻易做到的事情。象我这样好奇的人也没涌现什么更为特别突出的好奇心来。
起床后的注意事项如下:
1、 每天起床洗脸后和临睡前,两次朗读《古事记》。
2、 每天卧床时间不得超过七、八个小时。
3、 每天晚饭后写日记。
4、 整个白天要在户外,晚间要到别屋,随意做点事情,切勿关门幽居于自己那斗室之中。
5、 整个治疗过程中,禁止经常闲谈、溜跶、吹口笛、抱肩、放歌、游戏、体操、腹式呼吸等所有消愁解闷的活动。
6、 起床后两天左右之内,不准干任何体力劳动,或高空作业,或仰望天空以及不准拿扫帚等等。可以拔草、拾落叶、摘枯树叶之类的工作。
7、 三、四天后,逐渐开始用扫帚扫地,用抹布抹东西等劳动。
8、 两、三周之后,逐渐在用脑劳动的基础上,开始增加读书。读书时可随时随地照书中内容不加选择地读,并不要求理解或记忆。
9、 再过数日之后,可以买东西,或办理简单的事情及外出等等。开始轻度作业之后,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矛盾的想法。这的确是精神上变化多端的日子。
刚来到院子时,淋浴在强光之下的时候,心中真有说不出的愉快。
尽管干的都是些剪掉盆栽花木的枯枝呀,扫除蛛网落叶之类的工作,但在最初那段,却是无比的高兴。渐渐地才出现了厌恶的情绪。一边考虑怎样操作才能提高效率,一面动手操作。下午,既没有出现讨厌情绪,也不是特别想干。只是,按步就班地持续地进行着工作。中间虽然休息过两三次,但却不觉得头脑麻痹、胸间胀闷。经过一番工作,才忘记了头脑的麻痹,完全恢复了良好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也逐渐积极起来。最初是光在树荫凉处干活,终于也来到阳光下面干起来,而且连院子的角角落落也先后进行了整理。因为落叶和蜘蛛网特别多,所以越干越起劲,越高兴起来。
晚间糊纸袋了。连我自己也觉得意外,真有些不可思议。竟然很耐心地连续操作起来。
起床第2天(晨小雨,后转晴),昨夜可能累了,感觉睡眠很不充分。但却没有因此影响到整日的劳动。如果我现在是在一个公司工作,而又总是严重睡眠不足,就必然会出现整日的不愉快。
上午和昨天一样,为了扫除蜘蛛网和落叶,随意地到处转着劳动,而且和昨天同样饱尝劳动的愉快感。
每天早晚两次朗读《古事记》。这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盼望着读书时间到来,直等得焦急难耐。象最近这样喜爱读书的情况,过去不不记得有过。
第3天,早上拿起抹布和水桶的时候,觉得非常高兴。就和学生时代升级之后,领到新书时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工作开始不久,就厌烦起来。这时,脑海中突然闪电似地闪过了“我还没有树立起自发的主动工作的意愿,这样是不行的”这样的恐怖感。随后再次拿起抹布时,嫌恶的心情已云消雾散,趣味也由衷而生。发生这样的变化,大约经过了三、四分钟。由不愉快转变为有兴趣,是在什么情况下变化过来的,真还闹不清楚。只不过从此之后再工作时,显然能觉察到已经很自然地涌现出趣味来。
早饭后洗了碗筷,还又自己做了午饭和晚饭。历来认为这样的工作不应该由男人来干而鄙视它。今天却毫无咎心之处,反倒有趣起来。
早晨,先生告诉让我剪除藤蔓枝条,在和先生应对时,稍微有些脸红。这已经是一个老毛病了。不论什么时候,一和上面的人们对话,就要红脸,而且言语和动作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今天上午修理了储藏室的踏板,还耕了田。这两件事情都是非常花费力气的工作。
下午洗衣服、磨菜刀、做饭、拿抹布擦傢俱、打扫院落等。最难办的是没有工作或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在找到新的工作时,特别是在找到是谁也还没有干过的工作时,总要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快感。快要到了做晚饭的时候,想到最好别人不干才好时,有些沉不住气。在我做饭时,忽然听到先生家中的人说:“今天已经很晚了,就由我来烧洗澡水好了。”心想:“这可糟了。”和做饭相比,烧洗澡水的工作量比较大,如果能够更早听到这话,就由我来干好了。倘若是往常,仍会把它当做是件无聊的工作,经过一番认真地思考,还是由自己把它干完。工作很快结束了。到找到下一项工作为止,手头闲得十分难受。因此,在一件工作开始之后,只好慢慢地进行,借以拖延一下时间。
晚饭时,近来少有地大吃了一顿,因为××君出院,到门口去送行。当时的场面,就连微暗的街道上的檐灯,似乎也受到了感动。在不断期待着美好未来的同时,浸沉在目前从容不迫,悠然自得的生活感受之中。体味到这些,真有说不出的喜悦,整夜心安理得,扎扎实实地睡到天明。
(精神状况逐渐有所变化。望能清意切莫拘泥于理论,把自己的情况机械地与理论对照,勉强用它来矫正自己那里好那里不好。最好切莫如此。但愿能顺应自然,保持安心经时渡日的情绪就很好。要逐渐领会某种体验,在此基础上才能形成正确的理论。如果把理论放在首位,就必然要陷入错误,一味深入迷雾之中)。
第4天,入院以来,从未象今天这样心情愉快地睡过觉。然而,从比例上讲,真正熟睡的时间却觉得很少。早起,朗读《古事记》,毫不愉快,毫无兴趣。同样是朗读,临睡前这次不象早晨那样,涌现不出多少兴趣。尽管并不勉强要求领会书中的意思,但每天早上阅读却能自自然然地涌现出一些兴趣,真是奇怪。
早饭后去大便,过去上便所时,不有意识地特别用力气就不能排便,或静坐等待很久,或揉腹赶压,有时也急得发火。今天却自然地上了便所。昨天一天忘记了上便所。回想起来,虽曾去过两次厕所,却未曾通便。过去只要一不通便,就心情不佳。每当有什么情绪变化的时候:例如如头痛,或和别人说话未能充分理解的时候,就一定要归咎于未通便。但是昨天虽然未曾通便,但却未曾引起什么其他的情绪变化。
上午在厨房干完后,又刷洗了拖鞋等。因为历来一直未曾干过这些活,因此是在不满意中渡过的。午前还和先生谈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话。主要意思是:“如果羡慕别人,就必须在各个方面都具备和他同样的决心。如果做不到这样,那就不必羡慕了。只羡慕别人那良好的结果,不考虑人家那费尽心血的奋斗过程,这是不符合道理的。”
“神经质者因为欲望和实践之间的距离太大,经常为此而产生烦闷。能够使欲望与实践经常保持一致才好”等。按我目前的态度而言,这是特意为我选用的道理。是最适合我现在状态的言语。
午饭后,大部分时间干了些实际工作,渡过了愉快的半天。在清扫拖鞋箱、门厅和前门的时候,干的是既扎实又迅速。另外还自动找了例如烧洗澡水、擦自行车、扫院子等很多工作。
上午先生和其他患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