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色法──身表和语表──与心同生同灭。然而这两种色法并不能缘取任何目标;这点区别了色法与名法。一切名法都缘取一个目标,而且俱生的心与心所必定缘取同一目标,但色法则完全不能缘取任何目标。这即是为何提及第三相:缘取同一目标。最后,在有色蕴的欲界和色界里,心与心所拥有同一个依处色,即五根之一或心所依处。
七、什么是五蕴?答: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佛陀把一切有情众生分析为这五种蕴。蕴的意思是‘组’、‘堆’或‘聚集’,佛陀在诸经里说:‘无论是那一类色(物质现象),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或近,这一切都称为色蕴。’对于受、想、行、识这四蕴也是如此。
八、什么是五取蕴?答:一、色取蕴;二、受取蕴;三、想取蕴;四、行取蕴;五、识取蕴。这五法称为取蕴,是因为它们组成了执取的目标。佛陀说:‘无论是那一类与漏有关及会被执取的色(物质),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等,这一切都称为色取蕴。’对于其他四取蕴的定义也是如此。在此,一切能被欲取、邪见取、戒禁取、我论取所执取的五蕴成份,皆称为取蕴。这包括了所有的色蕴及属于世间法的四名蕴。出世间的四名蕴并不属于取蕴,因为它们完全超越了执取的范围。也就是说,出世间的受、想、行、识这四种名蕴,不会成为贪或邪见的目标。
九、什么是十二处?答:一、眼处;二、耳处;三、鼻处;四、舌处;五、身处;六、意处;七、颜色处;八、声处;九、香处;十、味处;十一、触处;十二、法处。十二处是佛陀所开示的,有关生命与世间的另一个整体的分类法。这分类法是从六种根门与六种识的所缘,来分析、分类一切法。首五处与五种净色相同;第七至第十一处则与五种根门的所缘相同。然而,属于第六项的意处的范围,则比意门更为广泛;它相等于五蕴中的整个识蕴,即包括了所有的八十九种心。法处并不相等于法所缘;它只包括不属于其他十一处的各别法。如此,它不包括五根所缘、五净色、及相等于意处的诸心。它也不包括概念法,因为处所辨识的只是究竟法,即拥有自性而存在之法,并不包括由概念组成而存在之法。法处包括了五十二心所、十六微细色及涅槃。
十、什么是十八界?答:一、眼界;二、耳界;三、鼻界;四、舌界;五、身界;六、颜色界;七、声界;八、香界;九、味界;十、触界;十一、眼识界;十二、耳识界;十三、鼻识界;十四、舌识界;十五、身识界;十六、意界;十七、法界;十八、意识界。上述诸法称为界,是因为它们‘持有’或‘背负’自己的特征或自性。把十二处的意处分成七个识界即得十八界,在其他方面处和界是相同的。
十一、什么是四圣谛?答:一、苦圣谛;二、苦因圣谛;三、苦灭圣谛;四、趣向灭苦之道圣谛。四圣谛是佛陀的根本教法,由他在证悟之夜发现,且在他四十五年漫长的弘化期间不断地重复开示。这四圣谛称为‘圣’是因为它们由圣者洞见;因为它们是至上圣者佛陀所教之谛;因为发现它们能够导向圣者之境;以及因为它们是真实、无可变更、绝不虚假之谛。苦圣谛可分为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怨憎会、爱离别、所求不得、五取蕴之苦。简要来说则是除了渴爱之外,三世间地的一切法都属于苦圣谛之内。第二谛的苦因圣谛则只有一法,即相等于贪心所的渴爱。然而渴爱有三个方面:欲爱、有爱(渴爱生存)、无有爱(渴爱断灭)。第三谛的苦灭圣谛也只有一法,即通过去除渴爱而证悟的涅槃。第四谛的道圣谛则有八法:一、正见;二、正思惟;三、正语;四、正业;五、正命;六、正精进;七、正念;八、正定。正见是了知四圣谛的慧心所。正思惟是把心导向出离、无嗔与无害的寻心所。正语、正业、正命则与三离心所相同。正精进与四正勤相同。正念与四念处相同。正定则被定义为经教的四禅。在四圣谛的教法里,这是在四出世间道心里所生起的八个心所。八道分可以是属于世间法或出世间法,但在四谛教法里则纯粹属于出世间法。除了相等于八道分的八个心所之外,道心里的其他名法都不属于道圣谛,四种圣果也被置于四谛之外。
十二、什么是四种漏?答:一、欲漏;二、有漏;三、邪见漏;四、无明漏。直译巴利文asava(漏)的意义是‘流出之物’。该巴利文代表从脓疮流出来的脓,也代表已发酵许久的酒。列为漏的烦恼被称为流出之物,是因为它们就像流出来的脓及已发酵许久的酒。诸巴利注疏说它们称为漏,是因为它们流到最高的生存地或因为它们流到更换种姓。在四漏当中,欲漏与有漏都是属于贪心所,前者是对欲乐之贪,后者是对有(存在或生命)之贪。邪见漏是邪见心所;无明漏则是痴心所。
十三、什么是四种暴流?答:一、欲暴流;二、有暴流;三、邪见暴流;四、无明暴流。称为漏的烦恼也称为暴流,因为它们把诸有情冲到生存的大洋,也因为它们难以越渡。
十四、什么是四种轭?答:一、欲轭;二、有轭;三、邪见轭;四、无明轭。称为漏的烦恼也称为轭,因为它们把有情众生套在痛苦里,不让他们逃脱。
十五、什么是四种系?答:一、贪婪之身系;二、嗔恨之身系;三、执着仪式之身系;四、武断地执取‘只有这才是真实的’之身系。身系是因为它们把心系于身,或把今世之身系于未来世之身而得其名。在此,‘身’的意义是‘聚集’,是指名身与色身两者。在四系当中,贪婪是指把诸有情牵扯向欲乐目标的渴爱或贪。嗔恨是嗔心所,呈现为对不想要的目标厌恶。‘执着仪式’是相信实行某些仪式能够导向解脱。武断之信是坚信只有己见才是真实的,其他一切见解都是错的。后两种身系都是属于邪见心所的一面。
十六、什么是四种取?答:一、欲取;二、邪见取;三、戒禁取;四、我论取。于四取当中的第一种欲取,可以是对欲乐目标的强烈渴爱,但巴利注疏指出,此取可以更广泛地包括对一切世间之物的强烈渴爱。邪见取即是执取任何在道德上是属于邪恶之见,例如无因见、无作见、常见、断见等,或是执取任何有关‘世界是永恒?还是不永恒?’等的意测之见。戒禁取是认为实行某种仪式,或修苦行及其种种戒禁能够导向解脱。我论取则是执着于身见,即认为五蕴的任何一个是‘我’与‘我所有’。巴利经典里提出了二十种身见,对五蕴的每一个都有四种我论取观念,例如:‘认为色蕴是我,或我拥有色蕴,或色蕴是在我里面,或我在色蕴里面’,于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也是如此,所以共得二十种身见。
十七、什么是六种盖?答:一、欲欲盖(欲求欲乐之盖);二、嗔恨盖;三、昏沉睡眠盖;四、掉举恶作盖;五、疑盖;六、无明盖。盖,是因为它们阻碍通向天界与涅槃之道而得其名。根据巴利注疏,诸盖是阻止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以及使到已生起的善法不能持久的心所。首五盖是证得禅那的主要障碍,第六种盖则是生起智慧的主要障碍。包括在诸盖之内的有八种心所。然而,其中有两对心所各算为一盖。注疏解释昏沉与睡眠、掉举与恶作各合而为一,是因为它们有类似的作用、因缘与对治之法。昏沉与睡眠两者都有令到名法软弱无力的作用;它们是缘于懒惰与昏昏欲睡;对治它们之法是激起精进。掉举与恶作都有导致不宁静的作用;它们是缘于困扰的念头;对治它们之法是培育定力。
十八、什么是七种随眠?答:随眠又称为潜在倾向,潜在倾向是潜伏在它们所属的名法之流里的烦恼,每当诸缘具足时即会浮现为困扰。‘潜在倾向’一语标示了只要诸烦恼还未被出世间圣道断除,它们都还能够再次生起。虽然一切烦恼都可算是潜在倾向,但在此只列出七种是因为它们最为显著:一、欲贪潜在倾向;二、有贪(执着存在)潜在倾向;三、嗔恚潜在倾向;四、我慢潜在倾向;五、邪见潜在倾向;六、疑潜在倾向;七、无明潜在倾向。欲贪与有贪两者是‘贪’的方式;其余的都属于个别的心所。
十九、什么是十种结?答:一、欲贪结;二、色贪结;三、无色贪结;四、嗔恚结;五、我慢结;六、邪见结;七、戒禁取结;八、疑结;九、掉举结;十、无明结。根据论教法,另十种结是:一、欲贪结;二、有贪结;三、嗔恚结;四、我慢结;五、邪见结;六、戒禁取结;七、疑结;八、嫉结;九、悭结;十、无明结。十种烦恼:一、贪;二、嗔;三、痴;四、慢;五、邪见;六、疑;七、昏沉;八、掉举;九、无惭;十、无愧。诸结是把有情绑在生死轮回里的不善心所,第一组十结在经藏与论藏里都有提及,第二组十结则只记载于巴利论藏。在第一组里,第一至第三项是属于贪心所;第六与第七项是属于邪见心所;其余的是个别的心所。
二十、什么是十种烦恼?答:一、贪;二、嗔;三、痴;四、慢;五、邪见;六、疑;七、昏沉;八、掉举;九、无惭;十、无愧。上述十项称为烦恼,是因为它们‘折磨’有情众生的心;或因为它们把有情拖下内心污秽与隋落之境而污染了心。
二十一、什么是六个因(根)?答:一、贪;二、嗔;三、痴;四、无贪;五、无嗔;六、无痴。在《巴利经藏》中,hetu(因)用以表达广义的原因,它与‘缘’是同义词,且常连成一词。它代表任何作为其他事物的因之法。但在《巴利论藏》里,因是专用以代表‘根’,且只用于六个决定品德的主要心所。因是使到和它相应的心与心所稳定坚固的心所,有因的心如树般稳定又坚固,无因的心则如藓苔般既软弱又不坚固。于此,贪、嗔、痴三因必定是不善;无贪、无嗔、无痴三因则可以是善或无记,当生起于善心它们即是善,当生起于果报心或唯作心它们即是无记。无论是善或无记,这三因都是美心所。
二十二、什么是七禅支?答:一、寻;二、伺;三、喜;四、一境性;五、悦;六、忧;七、舍。在此,禅那一语的用法与一般意为安止定的用法不同,而是更广泛地指‘紧密地观察’目标。所以即使在此所列出的诸法有时是在禅修安止之外发生,但也被视为禅支。这七个心所被称为禅支,是因为它们使到心能够紧密地观察目标。它们当中的‘忧’是绝对不善的,且只生起于两种嗔恚相应之心。其余六个禅支可以是善、不善或无记,这决定于它们生起于什么心。在五种根识里没有禅支;在没有精进的心则没有力;在无因心里则没有道分。同样地,在疑相应心里,一境性心所不会到达禅支、根或力的程度。在同一个时候,只能根据情况获得一个增上法,而且只能是在二因或三因的速行心里。五种根识只是纯粹面对各自的目标。由于它们的作用与依处色还很弱,也由于它们在心路过程里所占的是很基本的位置,因此它们不能紧密地观察目标,所以与它们相应的受及一境性不能到达禅支的程度。另者,寻是禅支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