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看,你就看!”他的声音再度拔高了几个度,“否则,你就不要想踏出这扇门!”
为人父母之心,大概也是可以体会。找她,而不找仵作,许是抱着最渺小的一缕希望,以为她还能起死回生,救活王成。
“那好吧。”
先是检查了王成的眼睛,再探体温,已经凉的冰人。身上的伤皆是一道一道,不深,却极密。
可以说,这是很残忍的杀害手法。割血,然后放血,将人折磨致死。
黎倾夏摇了摇头,又替王成盖好了被子,“已经没有办法了,请节哀。”
王老爷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所幸管家眼疾手快的扶住,才没让王老爷摔倒。
“我的儿啊!”王老爷一声哭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黎倾夏却没想到,王成死后,还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比如,王老爷带着聘礼上门,说是要给王成娶她,圆了王成生前的愿望!
当张氏身边的丫环来请黎倾夏去大厅时,“小姐,你快来看看吧,可有好事发生了!”
那眼底的嘲讽意味十足。
这让黎倾夏吓得一脸懵逼,把丫环关在了门外,心里问候了王老爷祖宗十八代!妈的这王老爷有病!冥婚这玩意儿都能想得出来?
可现在爷爷不在家,她一人,又要如何面对那些人。
芷叶险些被吓哭,火急火燎的给黎倾夏理了好几件衣服,想让她暂时去外面避避风头。
黎倾夏沉眸思忖了须臾,拉住了芷叶,“我不走,再棘手的事情,也总有解决的方法。”
来到大厅。
张氏坐在主位上,而王老爷正等得有些不耐烦,见黎倾夏终于出来了,王老爷一摆手,他身后的聘礼便被抬了过来。
“收了聘礼,和我儿拜堂成亲!”
命令且带有强迫性的话语如刺一般,刺在了黎倾夏的耳中。
“你有什么资格逼我与你儿子成亲?”黎倾夏风骨淡然,又带着一股子傲气,“我不收。”
正是这样子的黎倾夏,让承受着丧子之痛的王老爷更为愤怒,“我儿子生前那么喜欢你!你嫁给他又会怎么样?!”
“我看你是疯了。”黎倾夏勾唇冷笑。
“来人,请少夫人回家!”王老爷猩红着眼,他只知道这是成儿喜欢的女人,他就是用尽手段也要替成儿圆了这个梦!
“只要我不点头,我看谁敢碰我!”
092,是我没处理好()
092,是我没处理好 没人敢动黎倾夏。
一时,气氛僵持不下。
张氏终于打算站出来,“夏儿,你何必如此犟呢!”
这一帮子极品,简直都把黎倾夏气笑了。逆来顺受,素来不是她的风格。
“还不动手?!”王老爷怒极。
但落在黎倾夏的眼中,却只觉可笑荒唐!
张氏眼中划过一丝快意,呵,如今看谁还能帮黎倾夏。她本不想那么快对付黎倾夏,但成儿这件事情却是一个大好契机。
“不可以!”黎家管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今日出去了一趟,没想到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听说王家老爷想替去世的儿子娶他们家三小姐?
老爷临走前可是交代过他好好照顾三小姐的,如果他做不到,岂不是愧对老爷的信任与托付!
“王老爷,你的儿子离世,我们也深感惋惜。但成亲之事,怎能如此儿戏?”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闯了黎家还想强行掳走他家小姐?!
而且还有大夫人,一看样子便知道就是不帮三小姐的。
“与他说道理是说不通的。”黎倾夏淡淡开口,清冷如月。
剑拔弩张。
“如果王老爷执迷不悟,我们黎家,绝不客气!”管家取出象征着黎久身份的玉牌,这也就是意味着他说的话,代表的是黎家家主的意思。
张氏神色微变,凝深了眸光在那一块玉牌上。
黎倾夏唇角稍有了些笑意,管家一定是爷爷派来保护她的。
爷爷离开家这么多天,还真是想他了,也不知道爷爷在那边怎么样了?
因为黎家的态度强硬,加以王家本就理亏,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笑话,笑过便散了。
*
今日下了一场雨,雨过后,夜晚稍有些凉。
黎倾夏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透过窗子看着夜色深深,眸中思绪万千。
芷叶取了件薄衫为黎倾夏披上,“小姐,当心着凉了。”
回过神来,黎倾夏淡淡应了一声,眼角余光却见窗口边一道身影掠过,如同浮光一般,险些抓不住。
黎倾夏皱了皱眉,让芷叶先回房去休息。
自个儿则是在芷叶离开后,走到了窗子边。
好巧不巧的,她撞入了他的眸间。
随即唇边盈笑,调侃起来:“大晚上找我,意图不轨?嗯?”
风陌琰闪身到她眼前,未曾多说什么,只是搂住她,拥入了怀中。
鼻尖突然钻入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黎倾夏在忽然怔愣后,笑道:“哟,还真被我说中了?”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声音沉沉有些喑哑:“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嗯?哪件事情?
黎倾夏的手无处安放,任由垂在了身侧,于是微微抬眼,“到底怎么啦?”
嗓音温柔的如同哄着孩子一般。
“王成。”
简简单单两个字,黎倾夏便想通了大概!原来王成的失踪与离世,和美人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
他是魔君,覆手间便足以取下一条人命。但他的性子并非如此嗜杀,而他与王成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好像,是她。
093,叫我欲罢不能()
093,叫我欲罢不能 难道,她是根源?
风陌琰的手环住她的腰,下巴稍稍离开了几分,低眸看着她,“他死有余辜。”
像是安慰,又像是强硬的宣誓。
黎倾夏眉心更紧,再听他寡淡而蕴着一抹冷意的嗓音响起:“他与你大伯母谋毒计,对你才是真的图谋不轨。”
那一日他在屋檐上听到的,是张氏与王成所说的计划。张氏心思歹毒,王成更是意图占有夏夏,让这一桩亲事再无意外。当时那满口脏秽的言语,彻彻底底让他动了杀心。
也可以换一句话说,这是他的愤怒之余的私心。
啥?张氏那玩意儿又想干嘛?
按着张氏的狠心劲儿,再加上能让美人这么生气地直接将王成送去了地下黄泉,黎倾夏就知道这绝逼就是丧尽天良的毒计。
若问她为什么那么相信他的话,她也无从回答。只能说,她随着心走。
黎倾夏动了动唇,先前还有些同情王成,但现在她却也只是将心头的同情抹平了。
或许,她就是个无情的人吧。她的热忱温情,只留给自己在意的人。
“张氏该是早将我视作眼中钉了。”黎倾夏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无论是为了黎家,还是为了她的女儿。”
张氏对于黎家的野心,早就在一天与爷爷吵架的时候就暴露出来了。张氏想将她嫁给王成,若是真成了,那么这未来的黎家还不是照样由她捏在手里。
“有时想想还真是有些累。”
朱唇间轻溢出一声感叹,她的手缓缓攀上他的腰际,手间轻轻攥着他的衣袍。
感受到了她的小手,风陌琰低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女人的身子那么娇小,拥在怀中,竟只想将她揉入骨子里去。
“若你下不了手,有我来。”他接下话语。
“注定是敌人的两方,怎么可能手软。”黎倾夏坚定的摇头,回答。
张氏的所作所为,已然超出了她的底线。
风陌琰慵懒的声音溢出,“夏夏,你这么可爱,真是叫我欲罢不能。”
气氛悄然转变。
她可爱?
这尼玛的,她刚刚那么霸气的话,在他眼里竟然只是可爱!
黎倾夏嘟唇,索性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表达自己有小情绪了。
风陌琰捉住在他腰间作怪的小手,“下手这么重,也不知道疼人。”
“……”黎倾夏边翻着白眼,边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间抽出来,嗔道:“臭不要脸!”
然,她的心底却还是甜滋滋的。
听到这儿,风陌琰只是挑着眉梢,c溺而笑。在她面前,还需在乎面子么。
*
黎倾夏睡了美美一觉,起身,闻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微湿的泥土,翠绿的草沾了昨天的雨更显翠色。
心情格外的好。
美好的一天,始于清晨。
只是,好心情未维持多久,管家便捧着账簿到了她的屋子前。
“小姐,今天对库房进行了盘点,发现了数目对不上,还请小姐过目!”
094,小药鼎()
094,小药鼎 啥玩意儿?
让她对账,这东西实在烧脑子,她可不可以拒绝?
“那个管家啊,对账……还需要我亲自对吗?”黎倾夏无辜的眨着眼睛,灵动而俏皮。
“小姐放心,这已经是盘算完之后的结果,只需小姐过目便可。”管家温和笑着,“老爷临走前特意吩咐的,府中大事都需要让小姐知道。”
听到黎久的名头,黎倾夏便无法拒绝了。接过管家手中的账簿,大致看了下来,最下面便是汇总。说是少了她娘亲带过来的其中两抬嫁妆。
妈的是谁连她已故娘亲的嫁妆都不放过?
黎倾夏合上账簿,转而看向管家,“带我去库房看看。”
这些嫁妆莫名其妙的失踪,指不准是谁在暗中动的手脚。如果真是这样,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与管家来到库房,不少下人都在搬着东西,见他们来了,便鞠躬:“小姐,管家!”
管家带着黎倾夏来到了黎倾夏娘亲夏予柔的嫁妆前,详细叙述着:“当年二爷夫人嫁进来,总共带了八抬嫁妆,少了的两抬嫁妆是金银翡翠之类的。”
金银翡翠,呵,胃口挺大。
黎倾夏眸色微冷,“将其他箱子打开。”
听了吩咐,管家一扬手,便有下人将那些箱子打开。
有一些是古玩字画,一些绫罗绸缎,还有便是女子的首饰。
黎倾夏在首饰前停下,虽被尘封久了,但其光泽仍是烁烁如新。纵目看去,娘亲的首饰可谓是精致又大气的,她的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抚过那些首饰。
仿佛通过触摸这些首饰,她能感觉到娘亲一般。
她的指尖经过一块白玉镂空凤穿花璧的玉佩时微微停顿,感受着白玉的沁凉,黎倾夏小心拿起,放在掌心中细细看着。
“小姐,若是喜欢,便拿去吧。”管家见黎倾夏对这玉佩的兴趣浓厚,便开口说着。老爷也曾说过这一些二爷夫人的嫁妆,将来都是小姐的。
黎倾夏摇了摇头,将玉佩放了回去,继而又走走停停,将这些嫁妆看了个大概。娘亲应该是富贵人家里的小姐,否则这嫁妆也不会是这样的。不过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从未见过或者听说过娘亲娘家人的消息?
心中添了一缕疑问,黎倾夏又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小药鼎,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了。
黎倾夏正愁炼药没有药炉麻烦呢,这会儿出现了个药鼎也是很合她心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