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梦醒后的燕王就去羊群里把现在的燕王又找了回去,承认他是他的儿子,给他骏马和衣服。第二年,先代燕王就去世了,这个燕王就继位了。
“后来,我的主人就死了,我们和牛马一样都被卖了。”白奴轻快的说,“我还记得走过长长的路,然后就到了鲁国,我的主人买下我和其他很多人,还有很多牛马。”
他说的虽然糊涂,但姜姬听懂了。
“你在燕地的主人死了?你怎么知道的?”第一个主人是燕地的主人,第二个主人是买下他又卖给漆钩的商人。
“当然知道!”白奴兴奋的说,“很多人来杀人!把主人的人都给杀了,把主人从屋子里抓出来,主人还想跑,很多人就跑过去把主人给围住,后来他们把主人绑在牛背上带走了,主人的剑都丢了,有人说,主人身上全是血,手都不会动了。”
“当时只有你的主人被杀了吗?”她问。
“不知道。”白奴摇头。
“有很多奴隶被卖吗?”她换了个问法。
白奴用力点头:“很多!很多!还有很多的牛羊,更多的马被人牵走。”
蟠儿见公主不问了,插话道:“你被卖到鲁国后,以后几年还有你家乡的有被卖过来吗?”
姜姬正在沉思,听到这个才反应过来,对!燕王不可能一次就把反对他的人全杀光。
白奴数着手指说:“主人在买下我后,第二年、三、四、五都带我去了,然后……第七……”他看着面前的四根手指,“七……”
姜义明白,小声提醒他:“八!九!”
白奴才想起来,“第九年又去了一次,回来后主人生气骂人,他没有买到……被人给抢了……”
姜姬问:“以前每次去都能买到奴隶吗?”
白奴摇头:“不是奴隶,第二年买的是粮食,第三年买的是牛马,第四年才买的人,第九年主人也想去买人的。”
蟠儿问:“你的主人不卖掉你,是想留着你领路吗?”
姜姬一怔,如果不是蟠儿问,她都忘了现在是小孩子更好卖,白奴被卖给商人时还年幼,应该是最好卖的时候。商人却没有卖掉白奴。
白奴高兴的点头:“主人卖掉了其他人,留下我,我给主人领路。”
联想到白奴一句燕语都不会说,他被卖给商人时,肯定还很小,也不会记得燕国,对燕国、燕人也不会有感情。
但是现在商人肯定已经熟知去燕国的道路了,就把白奴卖掉了。
白奴拿着一篮子干饼,抓着姜义跑到角落里,塞给他说:“吃!”
姜礼追过来看到,没有去责骂姜义,而是悄悄转身走了。
“怪不得漆钩会把白奴送我。大概他发现白奴连燕语也不会说时就放心了吧。”
蟠儿端来两壶蜜水,里面还有煮过的梨。
“公主,燕国可能要乱了。”他说。
“看得出来。”姜姬算了算,“白奴今年十七,他来往燕鲁两地是九年,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去年或前年,燕王才又杀了一个贵族。在这九年里,他可能隔一两年就会杀一个。”这燕王不是疯了,就是老了。
蟠儿道:“这个燕王已经当了很久了。”这个他倒是知道,“蒋公子说过,这个燕王是个‘老不死’。”榻间戏言。
说完,蟠儿垂下头。
姜姬只好装平静,一脸“你说的东西很正常我一点都不奇怪也不介意”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蟠儿才恢复过来,自然道:“公主,用午饭吧?”
第102章 冯家半壁()
姜武开始忙起来了。
不知龚香是出于何种目的,他和漆钩谈话总是把姜武叫上。漆钩很着急,他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两天后,他就急着想出发去长山了。
从郑国到鲁国有两道大关卡,一道在长山,一道在滨河。其中滨河流经鲁、燕两国,所以只要在滨河上了船,就可以直接回燕国了。
正因为如此,鲁国在滨河上布下了重重关卡。
漆钩要先赶到长山去,看着粮队过关后再赶到滨河,随船一起入燕,把粮船交到他人手中,他自己还要再回鲁国,直到粮船全部通过关卡才能放心。
漆钩要走了,龚香让从人随行,然后向姜元请命,让姜武带兵“护送”漆钩与他的从人。
姜武回到摘星宫说了以后,姜姬顾不上吃惊,连忙问:“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走。”姜武说,“我就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声,再把人带走。”
姜姬,“全都带走吗?”天气越来越冷,城中的流民竟然有大半都跑到姜武这里愿做军奴。军奴和士兵不同,军奴连藤甲都没有,也没有武器,更不会给他们发军服,而打仗时他们就是冲在最前的炮灰。
不过当军奴可以吃饱饭。
姜姬之前留下的“财产”已经用掉了一小部分,换来的粮食多数都是麻籽、大豆、黑豆、陈麦等这些不太好的粮食,姜武并不是故意对他们不好,而是在他眼中,这都是可以吃的,而用同样的钱可以买到更多的就是更好的粮食。他不管什么口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每日这些军奴都可以得到一块干饼,就是这一块饼吸引了源源不绝的流民前来摘星宫。
摘星宫的声名远播也起到了作用,很多人都知道摘星宫有个将军,他要军奴,不管来多少他都要,男人也要,女人也要,小孩子也要,哪怕是老人,只要能干活,他都要。
所以下雪之后,摘星宫的军奴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姜武摇头:“我想把那些熟练的人留下,带那些新来的人去。”他想把那些大家熟悉的人留下保护他们。
姜姬有些犹豫,要不要在姜武不在时把姜谷他们带回宫。
“去多久呢?”她问。
姜武说,“不太久,二十多天。”
一路急行,他也只需要跟着那个漆钩从长山到滨河,直到船都走了就可以回来了。
二十多天……
姜武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不要让他们搬来搬去的了,以后这种事说不定还很多,让他们留在摘星宫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姜旦回去。姜旦越来越大,他担心常常回宫的话,日后姜旦会想住在莲花台。与其让他起这个念头,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习惯住在外面。他和姜姬不一样。
姜姬说:“我有可能要回宫的。”
蟠儿跟她说过,再过五天就是新年,那之前她肯定要回去住上几天。
“也就两天。”他们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到时你就又出来了,我也会很快回来的。”
“好吧。”可能是她太小心了,摘星宫附近其实很安全,歹人或强盗是不敢到这里来撒野的。何况直到现在为止,姜元都没有提起过姜旦,他让冯丙来摘星宫也始终都只提“公主”,而不说姜旦。冯家那两个女人也明白姜元并不看重这个“儿子”了吧,何况她们也正名了,该努力生下自己的儿子了。
姜姬送走了姜武,他带走了将近八百多个人,留下了三百多人。这三百人中,有两个她认识的人,付鲤与胡鹿,他们都曾拜过姜元为主,又在姜元进宫弃他们于不顾之后,在她出宫的路上欲拜她为主,现在都在姜武手下。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叫吴月。吴月是个高壮的大汉,蟠儿说:“此人曾说只识得将军,不识得公主。”他压低声道,“大兄留下此人,应该是为了护卫公主。”
付鲤与胡鹿抱成了团,但吴月一身蛮力,手下也依附了十几个人,两边互为角力。
姜姬越看越高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姜武正一步步成长起来!或许他自己都没有自觉。
转眼便到了新年。
姜姬回宫前一日,再三的交待姜谷和姜粟:“我后天就会回来了,家里有粮有米有肉,你们不要出门,也不必开门待客,谁来都不要管。”她还偷偷把姜谷和姜粟带到寝殿内,在床的后面有一条夹道,宽不过一人而已,长度够藏下姜谷、姜粟和姜旦。
这是在建造的时候就特意留出的,还是古石偷偷告诉她的,连姜武都不知道,因为占地极小,所以就算到时有个高明的工匠跟着一起来找,都不一定能只凭目力算出在殿中的什么地方藏有夹道。
她知道以后还想回摘星楼找,楼里肯定也有,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
“这里藏有清水和粮食,如果有危险,你们三个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拿,不管是钱也好人也好,随他们去搬,随他们去杀,你们三人藏在这里。”她道。
之后姜谷就偷偷搬了两瓮清水一瓮干炒过的粟米,还放了个空瓮和三四件皮裘。
这些都准备好了,姜姬才放心的回了莲花台。
莲花台上的人更多了,宫里出现了青衣和赤衣的侍人,在蟠儿的解释下,她才知道那是受过宫刑的罪人,也就是太监。
姜元回来将近四个月,国中也算动荡过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些人获罪受刑,进宫为奴。
也有了新的宫女,一部分是来自罪人,一部分则是被农人献女、妻、媳。
献女、献妻的多数是朝午遗祸,很多人根本分不清在王座上的是哪个大王,这个大王的脾气是不是跟上一个有什么不同,都是大王,那大王也该都喜欢女人。
这不是大王“主动”征美,而是鲁人献给大王的,所以挑捡一番后,给献上妻、女的农人一些钱算是“聘礼”,女人就留下来充为宫女。
献媳的,这个姜姬不懂,蟠儿也不懂,是姜礼解释的:“大概是儿子死了,媳妇又不想回娘家,要么是不想把媳妇还给她娘家,就送进来了,还能得点钱。”
摘星楼多了十几个役者,姜姬回来当天就听说新来的役者和以前的打了起来,死了三个,全是被屠豚给捅死的,全都伤在下腹。
蟠儿去时,屠豚正在让人收拾,看到蟠儿,他忙道:“我都捅的肚子,没砍脖子,没弄脏地。”
蟠儿皱眉道:“公主听到了,问是怎么回事。”
屠豚这才害怕起来,没有犹豫就跪到蟠儿面前:“公子救我!!我不想死!不想出去!”
蟠儿看向新来的役者,这些役者都是最近从那些逃走的家族里流落出来的,比起在摘星宫养得油光水滑的屠豚等人来说,新来的这十几个面黄肌瘦,惶惶如弃犬。
“怎么会打起来?”蟠儿问。
屠豚恨道:“这三人打算杀某!”
蟠儿又问了几人,连那边被绑起来的新人也问了,原来是这群新来的人中发现屠豚是首领,就打算先干掉他,好在摘星楼站住脚。于是一人在下抱住屠豚双腿,一人用麻绳从后面勒他脖子,一人从侧面拿刀去捅他。
想得很好,不料屠豚习惯把一柄尺长的薄刃尖刀收在腰后,冬□□厚,三人根本没发现,一人抱住屠豚双腿时,他立刻拔出尖刀对着侧面扑过来那人就是一刀捅至没柄,脖子一被勒,他反手一刀正捅在那人右腹,等这二人倒下后,抱住他腿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抓住脖子提起,也给了一刀。
屠豚拿出尖刀说:“这刀最利,野豚皮厚有毛,对准脖子这边向下一刀捅进去,力气要大,一下子就能让它不动了。”他拍着侧颈说。
死掉的三人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