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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单线联系,彼此之间根本不知道还有同伴在日本进行着和自己一样的工作,而这也可以确保,一旦某人被捕,则整个组织都不会遭到破坏。
萧天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这人,还有这人……竟然也是大帅派去的……还有他,不可思议……难怪,难怪,日本有任何风吹草动,大帅都会知道……”
轻轻掩上了本子,萧天面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埋头十年,与日本抬头相见,其实大帅早就成竹在胸,早就知道应该如何对付日本……”
段祺瑞忽然一笑:“当初安阳之战、青岛之战,项城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你打?难道你真的以为仅仅因为你是萧予才的儿子,是项城的爱将吗?不,项城不会那么傻的。项城知道,这仗非打不可,必打不可!而且项城也知道日本的底线,会打到什么程度!”
“举重若轻。”萧天苦笑一下:“当初我真的以为……安阳和青岛之战,开战的时候能否胜利,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大帅其实早知道我能赢了……”
段祺瑞淡淡地说道:
“有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谁拿到了这东西,谁就是他们最直接的领导者。项城把这东西交给你,等于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了……存毅,不要辜负了项城对你的期望那……”
萧天用力点了点头。
有了这份东西在手,自己对付日本的全盘计划,已经有了八成胜利的可能。
自己过去苦恼的,是派出去的间谍,始终无法打入日本高层、核心,因此也密令在日本的一切间谍,不惜代价的威胁、拉拢那些日本军官、政府官员,以使自己掌握到日本最核心、最要紧的那些情报。
但是现在看来,这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从此后可以安心当一名军人了。”段祺瑞站了起来,表情异常严肃:
“存毅,你的那篇‘独裁和民主’的文章我也看了,目前之中国,需要独裁,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千万不能走上项城的老路,千万不能称帝!项城的前车之鉴,就在不远!”
“段长官,请放心!”萧天重重说道:“萧天永远只是萧天,萧疯子萧天,大总统萧天!而永远不会去做皇帝陛下!”
……
灵台前,烛影闪动。
这是萧天一直都安置在家中的一个灵位,灵牌上写的“民国大总统袁公世凯”几个字。
萧天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瓶酒,两个杯子,和那本凝聚着袁世凯一生心血的本子,萧天在杯子里倒满了酒,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又把一杯洒到了地上:
“大帅,喝一杯,你喜欢喝的西洋葡萄酒。大帅啊,醒醒了,咱们得去钓鱼了,上次输给了你,后来我一直在那苦练钓鱼技术,这次一定不会再输了……
大帅,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称帝?当个皇帝有什么好的?其实你那时候的地位,和皇帝有什么区别?
皇帝害人,害人!大帅,我起兵讨伐你,你不会怪我吧?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一定,我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救过我的命,要不然我早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大总统萧天?
我才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萧予才?大帅,我这个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如此对我?算了,不说了,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萧天举头又喝下了一杯酒:
“大帅,那时候我没有亲人,只有那些兄弟和小玉,我心里其实一直把你和段长官当成我的亲人一般看待,真的,真的……
大帅啊,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神仙鬼怪,可我现在却真的盼望有。真有下辈子,咱还一起干!干他娘的小东洋!我还是你麾下的萧疯子,还帮你当急先锋!”
说着,萧天轻声唱了起来:
“辎重第一营,出了个萧疯子;刀砍广泽猪,枪挑腾野狗,我们辎重第一营,专打狗杂碎!
辎重第一营,出了个萧疯子;大块把肉吃,大碗把酒喝,我们辎重第一营,北洋第一营!”
“小东洋,干你娘!干干干干干干干!!”
在这一刻,萧天的神思完全回到了北洋,回到了那个时代……
“爸爸,你在做什么?”
后面响起了稚嫩的声音,萧天回头,把儿子萧远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指着前面的灵位说道:
“国栋,记得上面的这个人,他是你爹的救命恩人,没有这个人,你爹早就死了,也就没有你了……”
“爸爸,他有你那么了不起吗?”萧远歪着头问道:“我听好多人说,你是顶了不起的大总统!”
萧天笑了一下:“这个人,比你爹强多了。他要是不做错了一件事情,一定是咱们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大总统,谁都比不上他。国栋,人,不能走错路,尤其是当权者,更加要慎之又慎,一旦走错了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现在还小,可是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爸爸,他叫什么名字?”萧远好奇地问道。
萧天沉默在那里,然后缓缓说道:
“他是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
第387章 预备役军团总司令
“革总司令,预备役军团军官集合完毕,请检阅!”
面对部下的报告,革文军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稍稍点了点头,简短地训了几句话,很快离开了这里。
预备役军团总司令?在革文军看来,这已经是在那变相放逐自己!
自己跟随着大总统南征北战,浴血疆场,几次脑袋都差点掉了,但是仅仅以为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这么对待自己?
也许,当人的官职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心态也会因此而发生微妙变化吧……
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副官屈麟祥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茶水。革文军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让自己能够更加顺畅的呼吸,然后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总司令,这是下个月的训练计划……”
才把计划书拿到革文军面前,革文军已经有些不太耐烦地挥了下手:“以后这些东西不要给我看了,拿走,拿走……”
屈麟祥知道总司令最近脾气不好,悄悄的把计划书放到了革文军面前,正想离开,革文军忽然说道:
“麟祥,去弄点酒来,陪我喝酒。”
屈麟祥一怔:“总司令,现在是……”
“不要现在过去的,我是这的总司令,我说的一切就是命令!”
“是!”屈麟祥大声应了,赶紧出去准备酒菜,不一会儿,酒菜已经备好,帮革文军倒上了酒,在一边陪着坐了下来。
革文军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喝的急了,脸上飞红:“这鸟的预备役军团,我南征北战,血战过安阳、青岛,可现在却让我来训练这些新兵蛋子!娘的,无情无义,无情无义!”
屈麟祥知道总司令说的是谁,可这是长官的事情,他们又是兄弟,可轮不到自己这个下级加外人来插嘴……
正在那喝着骂着,司令部的作战部主任林野走了进来,一见这场面,怔了一下,正想离开,就看到革文军招了招手:
“过来,林野,陪我喝酒!”
林野犹豫了下,还是坐到了总司令对面。
“倒酒,倒酒!”革文军一边喝着,一边指示着两个部下都把酒满上:“林野,你也是我的老部下了,这次你也受到了牵连,受苦了啊……”
“总司令,怎么这么说?”林野笑了一下:“我以前不过是作战参谋,可现在却变成了作战部主任,要真论起来,我还应该谢谢您了……”
革文军大喜,举起碗来:“好,有你这句话就好,将来我决然不会亏待了你!”
三个人很快喝光了一坛子酒,革文军又让屈麟祥去拿了一坛来,又喝了会,忽然拔出刺刀,划开自己军裤,指着上面的几道伤痕说道:
“看到没有,这道,是我14岁的时候,和渍流县城当时的老大要火并,当时我的老大是谁来着?忘记了……两方人谈判的时候,我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刷的一下就割了一条肉下来……当时就把对方给吓唬住了,后来我就闯出了名堂……”
见总司令开始回忆起往事来,两名部下都一齐停住了动作,只见革文军指着伤痕,说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当手指移到提条伤疤上的时候,革文军的手停了下来:
“这道,是我才认识大总统的时候割的,那时候,我才20岁,大总统才17、8岁……哎,要是能够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林野沉默了下:“总司令,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林野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总司令对大总统忠心耿耿,安阳、青岛两次血战,总司令哪次不是亲身冲锋陷阵?可现在大总统坐稳天下了,似乎有那么一些不讲人情……”
屈麟祥咳嗽了两声,被革文军发现:“说的好,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你们看!”
说着,革文军一把撕开了军服、衬衫,露出了赤裸的胸膛。胸膛上,就和他的腿上一样,也到处都是伤痕:
“这道,是安阳时候留下的,这道,是龙口被围时候留下的!我拿命保着萧天,一路保他当上了大总统!可现在好,他是大总统了,不得了了,了不起了!我算个什么东西?早该被他一脚踢了!”
说着用力捶着桌子:“萧天,你天下坐稳了,该杀功臣了!功臣!打天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生死与共?结拜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富贵共享?你算什么什么兄弟!什么兄弟!”
眼看着总司令喝的醉了,屈麟祥急忙说道:“总司令,您喝多了……”
“没有,没有!”革文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指着门外嘶声而道:
“萧天,不要以为你这个位置真的坐稳了!我还是预备军团总司令,我还有数万将士!”
屈麟祥大惊失色,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赶紧和林野一起,也不管什么总司令了,硬把革文军拖了回去……
……
“革文军是这么说的吗?”管原忠直在那欣赏着自己种植的植物,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是的,指挥官阁下!”林野用力点了下头:“白天的时候,革文军喝醉了,加上他之前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们注意监视革文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管原忠直扔掉了手里的剪子,那些漫不经心从他的脸上一扫而空:
“在几年前,青木大人还在支那的时候,对萧天身边的人已经进行过了详细的分析。萧天身边的那些人,最有可能背叛萧天的,就是这个革文军,所以我们才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派到了他的身边……”
林野显得有些疑惑:“关于这点,我非常的不明白。革文军此人是萧天的大哥,两人感情非常好,而且这人脾气特别耿直……”
“铃野君,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管原忠直微微笑了一下:
“不错,这人是萧天的大哥,但他出身草莽,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后来跟着萧天,虽然成了支那军队的重将,但这人身上草莽之气太重,很容易出事!也很有可能经受不起诱惑,他和别的人不太一样……
山西官员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萧天对其的处置,很容易让他觉得更加受到了伤害,这样的人,这样的脾气,任何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容易让他受伤,进而心态上产生扭曲,发生可怕的质变……”
林野认真地听,频频点头:“几年前,我以林野的化名进入革文军身边,并且很